第13章 第7章 醒狮呈祥 天佑
胡清正为安民心贴出告示,并以刺史之名调动折冲府兵将和州兵,飞书上奏朝廷。临危不乱,调度有方共卫海阳。杜文远让韦崇简,于三分别往城南,城北探查,若有异常,白鸽飞天为号,官兵秣马厉兵,只待号令,便可出击。
补叙:
海阳州南临大海,背靠大山,如按罗无忧的招供,城南贼伏无错,然城北亦是高山,就怕白菊社狡诈,所以才派,韦/于二人探查虚实。而城东是州兵所在,城西又是折冲府练兵之所,哪怕再大胆也不敢蛰伏。
城南韦崇简查探到消息,白鸽飞天,城内杜文远及折冲府都尉林贸、兵曹参军李琳等人看到信号,整装待发。胡清正建议李琳留守城中,杜文远协助林贸,以防万一,众人采纳。遂一队折冲府兵将直指城南。
城南韦崇简背枪直视前方。纪子一身白色十二単,背负武士刀,含羞敛足,怀抱琵琶,声如魍魉,林鸟惊飞。他身后一人,一手提着一物,一手拖着一物,随着琵琶声前进。走近才看清,那人提的是人头,拖的是断首之躯。声骤,那怪人放下跳前,拔出武士刀,直劈韦崇简,韦崇简长枪格挡,其力之大,震得手麻,挡开一击一招直捣黄龙狠刺怪人,怪人武士刀挡,撩,再劈砍。突然力道变弱,那怪人本是红眼,又消散,突说一语:“快走…”正要放下屠刀之时,纪子峨眉一皱,拨乱琵琶,怪人圆抡其刀,韦崇简翻身躲避,明了琵琶声在控制怪人。
这个时候杜文远和林贸带着兵将也到。纪子眼神一冷,吹响口哨,蛰伏林间的忍者如阴兵涌出。林贸一挥旗帜,兵将列阵,重盾手持人高塔盾在前,中排长矛手,后排弓弩手和刀斧手蓄势待发。林贸手持一柄陌刀,似战神要劈开妖雾。号令:“盾山护,矛林协,裂地自如,杀贼护国!”众将士:“杀!”
忍者手持武士刀冲来,盾牌挡,长矛乘机刺杀。森间忍者掷飞镰,犹如刀雨。我方面不改色速改其阵法。塔盾排成一圈,紧紧包围,免遭飞镰之袭,间隙时,弓弩手从中射出,击杀敌人。又见,我方另一队人马,成包抄之势,驱鱼入网,里应外合直杀得东瀛忍者溃不成军。
韦崇简向林贸禀明怪人之怪,决定林贸牵制怪人,由自己趁机攻向纪子,杜文远先回城向刺史汇报战况…
那怪人披头散发,双眼如血,又如傀儡又如死尸。武士刀和陌刀相碰时,火花四溅。林贸一转陌刀,一招泰山压顶从上劈下,那怪人用刀格挡,直逼得他双腿岔开。就在这时,韦崇简从纪子身后杀出,一弦崩断,那怪人眼中红光又消散,认出林贸,一句:“兄弟是我!”林贸脑海翻涌,是他,五年前市舶司防卫队成员,师出同门的兄弟冼麟。纪子心慌,拨响其他三弦,冼麟头如山裂,持刀乱砍,林贸连连后退。几位将士赶来,林贸忙说:“不准杀害!”将士听令后用长矛缴其刀,用麻绳套住控制。
韦崇简持枪杀向纪子,纪子拔出武士刀反抗,林贸助战,不出三招,纪子被擒。那些忍者一见,要么缴械投降,要么逃往海边,折冲府兵将紧忙追捕逃窜者。一战胜,百鬼驱,迷雾散。
折冲府及其州兵,逮捕剩余残党,巡查海阳各处。刺史宽心,看向那刺史之印:“不负皇恩,不负黎民…”
一片祥云飞向海阳,芳菲虽尽,海阳却姹紫嫣红。如火如荼的蕃贡雅集带来的异国商品与本土商品琳琅满目,贸易如雨后春笋。舞狮会上,彩旗飘飘,锣鼓喧天,众百姓争开舞狮,还有那大食的吞火表演令人叫绝。那一边的纳兰宫廷舞尽显风情…一片繁华,一场汇聚各国的锦绣盛会。
纪子脚铐重链,负重枷,被皂隶推搡带到海阳州公廨大堂。见她不跪,皂隶用水火棍强行让她跪下。杜文远主审,胡清正陪审,于三和韦崇简站于一旁。
惊堂木响起,那纪子依然是目露凶光。杜文远不急不躁:“纪子,今日问案需老老实实配合交代,否则大唐法不容,来人,卸其枷!”那纪子被松了枷,却用东瀛语狠厉回答:“武士之道在于忠义伺君,勇武对敌,名誉不辱,如今被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通事把原话告诉杜文远,杜文远笑笑:“武士之道我亦有闻,礼仪待人,诚实守信,仁爱众生,节俭自身,你还在这里大放厥词,辱我大唐,海阳盛景险丧你手,实在可恶…”纪子见杜文远目光如炬,遂低头不语。杜文远一改话锋:“此案十之八九,本官亦明了,唯有一事不明,当年海难,你白菊社为何没有杀了冼麟。”再拍惊堂木,在众人威吓下,纪子才缓缓开口。
补叙:
那年罗无忧正欲动手之际,一成员提醒为首之人:“大纳言前时曾来信说,要寻一意志坚强之人,供阴阳师试药,我看那小子合适,带回?”
纪子冷笑:“就这样冼麟就被他们带回东瀛,应该感谢我们救他一命,为我大纳言‘效忠’…”杜文远语如冰寒:“是何邪术?”纪子抬头看向杜文远:“琵琶引!他每日都吃阴阳师所做的密药,配合琵琶声可操控成为杀戮之器。本以为这个会是我的利刃,却没想到啊…”胡清正叱咤:“你这妖女,竟如此狠毒…”纪子眼神如蛇:“大纳言事能成,你管我狠不狠毒,要不是你们,现在的海阳州就要下起樱花雨了…”杜文远强压心中火:“好,很好,来,咱们再说说你杀的第一人,大食商人阿卜杜,你故意留下的白菊社信物,还有一个目的让我们查到罗无忧,我想那时候你们已经通过胜业津渡和他的‘职务之便’让忍者上岸了,你要弃了这颗棋子,以防万一…”纪子缓缓开口:“他是小人,你也是知道的,他收了我邦金饼,但留他不得,叛徒不可信,亦是我杀了他,亦是你们发现抓了他,虽然后者有风险,但却也值得…”杜文远一脸玩味:“确实,你的手法很高明,还有你的‘秘密武器’,我表兄韦崇简和你交过手,断你臂力不足一刀砍下头颅,而‘仵作’所验是平整刀口。”纪子意有所指:“所以难倒你了!”杜文远死死盯着她:“那倒没有,让你失望了,第一次查验现场后,我只道那信物有异,便先到市舶司询查,后又转念耆长所查之果,回到海市氐,询问住在隔壁的林邑夫妻,林邑人之妻那晚受到惊吓,他夫第二天公差查案怕她再受伤害,故谎言,以‘睡的沉’为由打发了耆长,其实他妻那晚就被你的琵琶声吵醒,也见到了那被你控制的冼麟…”纪子一脸无谓地说:“没错撞见了,后来我询问他,他说清醒了一下。倒救了她一命…”杜文远冷哼:“仗义执言,豪迈之人岂是你这毒妇可比…”
冼俊请了岭南名医为冼麟疗治。见失而复得的一子,如今这般模样。泪垂心痛。芳菲尽,梨花飘白,忽有晚春吹送海棠花香。
一月半后,刑部公文下,罗无忧通番卖国,残害同袍,判斩刑。纪子身份被东瀛使臣否定,按大唐律,判斩刑,叛党余孽由海阳州刺史协同市舶司遣返回国,酌其重者按大唐律刑之。
补叙:
黑牢里,杜文远来到囚押纪子处。杜文远,一脸平静:“按罗无忧之口供,他称你为氏上,是贵族,不知你是…可否言明!”纪子缓缓开口:“该审的都审了,说这些有什么用,问是什么姓氏又有何用?”杜文远疑惑的问:“借蕃贡雅集做文章,海阳州内胡商多多有之,你挑了那两人,都是…”纪子抢答:“都是好色之徒…”追问:“何由?”纪子的思绪被拉得很长很长…
她的母亲本是贵族之女,仰慕大唐人物,随使团来到长安,遇一才子。一是天上明月仙,一是地里痴情客。一见钟情,犹似前世今生情种定,巫山云雨染翠色。君为我添炭烹茶助才思,我为卿卿画眉展愁颜。怎料风雨打折连理枝,纪子母亲被强令回国,临走时问那才子:“留?”才子写下“蓬岛樱飞不系舟,长安柳老却缠舟。云泥何必分唐月,一片清辉共海流!”
纪子眼泪婆娑:“我母亲伤心回国生下了我,后伤心过度而亡,我恨!后来在使臣那打听到,他也殇了。”低头冷笑:“才子?好笑,见色起意之徒罢了,只是世人为他描上一笔而已。所以这此奉大纳言之命来唐行事,我的刀就对向那好色之徒…”
杜文远沉思良久,意味深长的说:“柳老非人老,缠舟欲留人,何来云泥别,月影虽分映,本源同一月,喻情跨山河。”纪子知其根由,掩面大哭。
纪子之事让人唏嘘…
又是高城荔枝红,阿妹采荔南岭中,阿哥一曲表情思。小童嬉闹流水旁,鱼跃欢声老翁醉。突来乌云罩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