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只想做咸鱼：第2章 002 报到当天
第2章 002 报到当天
将近半个月后，分配通知下来了。
伍九看着OA里的文件，满脸呆滞。
为什么....
为什么还是前世这个破公司....
“....兹有....伍九同志，于1月15日前往且曰市鑫翔开发有限公司报到.....”
为什么啊...
明明我都申请去那边了。
那地方难道不缺人？
以伍九在爱城集团前世十几年的工作经验也想不通原因。
他前世交际面太窄，毕竟不了解水务公司。
没错，在不了解情况的外人看来，距离集团总部上百公里的水务公司下属水厂绝对是个苦去处；
但集团领导和有内部消息的家伙们心里清楚得很。
那是个好地方。
山高皇帝远不说，这些年的投入又让其基础设施设备并不差。
交通方便、住宿条件优越、厂内甚至还有一些跟市里差不多的娱乐场所。
但是，偏偏套上了“艰苦位置”的名头，外人也基本都这么看。
所以，此处极适合“镀金”或养老。
很多关系子弟往往都选择去那里呆上个一年半载甚至几个月，玩够了再转到别的好公司。
以后干部任免的时候，简历里就可以划上一笔——“曾经在某某水厂进行了艰苦的锻炼”。
计划通。
至于养老就更不用说了。
很多人都是一边“名字”在那上班，一边“肉身”在外面其他地方干活的。
两份工资美滋滋。
只要不是更上面的领导来查，根本不会有人管。
要不然，一个小水厂，是怎么做到实际干活不过十几、但在册员工却有近百人的呢？
这么好的去处，哪里轮得到外人？
尽管伍九也是本地的，不过他家没有关系，自然就是外人。
所以，“外人”这种看起来傻兮兮的“热血请求”也就被无视了。
要是有人问起来，甚至还可以美其名曰，“照顾大学生，避免高端人才流失”。
话归正题。
收到通知以后，伍九也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不然能咋地？
他还没有足够的资本和底气去说“不”。
第二天，伍九离开工作了近半年——实际这期间根本没有人管他做什么、也没有人教他做什么、每天上班就是在那儿干坐或帮忙跑腿——的实习部门。
前往距离集团总部4公里远的鑫翔开发有限公司报到。
这家公司他很熟悉了——前世职业生涯的第一份工作，有差不多六七年都在那里度过。
不过，他基本没什么好感。
为何？
盖因，任何一个热血大学生，只要进入这家公司工作一段时间甚至只是呆两天，都会立刻湮灭对于职业生涯的一切美好幻想。
在整个集团内部，该公司也算是“赫赫有名”的；
号称“乐色收集桶”、“扯皮投诉处”。
为何这么说，因为说不完，之后再说。
总之，从领导到下面员工，都非常有特色。
特色到逼得来这里的新人要么愤而离职，要么整天想着不干活如何保护自己。
要么干脆与他们同流合污。
这个....也之后再说。
伍九能肯定，这一世还是去这家公司的话，他毫无疑问又会被分到那个天坑部门：
综合管理部。
一般人称“办公室”。
尽管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但伍九想起某些事情，依然忍不住脑门发疼。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1月15号早上八点十五。
父母早就上班去了，伍九才施施然地起床。
花了十五分钟收拾，再花了半个小时到达鑫翔公司门口——一幢三层小楼下。
九点。
没错，距离鑫翔公司的正常上班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为何他不着急？
因为前世的经验告诉他，除了办公室的部分人，该公司大多数员工都是九点以后才来，甚至还有一个上午或者一整天都不来公司的；
就算八点半准时到的员工，普遍也都要花至少半个小时乃至一个小时吃饭倒水喝茶拉屎闲聊才能缓过来，然后慢悠悠地“进入工作状态”。
去太早了让他们工作他们会不高兴的。
伍九进入大门，跟门口保安说了一声，然后便被对方懒洋洋地放了进去，让他去先到的人一起去二楼找人报到。
一楼拐角处的皮沙发上，已经坐了三个人——二男一女。
噫？
三个人？
前世加他在内不是一共就只有三个大学生来这里报到吗？
那个瘦高眼镜、长得也有点小帅、看起来特别高冷、正在玩手机的，我们叫他小向；
另一个也挺但高略胖一些、头发较长、坐在那里看起来有点呆呆的，我们叫他小木；
至于另一个看起来还挺漂亮的女孩子是谁？
不认识。
前世，因为工作原因，伍九的交际圈太窄，偌大集团里，很多人他都不认识，包括和他同一期来报到的大学生。
不过，这一世的他，根本不在乎。
反正不打算认识。
把这件小事当做蝴蝶效应的伍九走上前去，装作不认识那两位，问道：
“你们都是新来的大学生吗？”
三人反应不一。
小木立刻就诚惶诚恐地站起身，却讷讷无言；
小向慢了半拍，屁股缓缓离开沙发，似乎在猜测他伍九是谁，也没有说话；
那个女孩子虽然因为玩手机最后才反应过来，但却小心翼翼地替那两人开口问道：
“是，我们是今天来报道的，您是....”
那样子，就像在面对一个陌生的领导。
“....”
伍九心里一咯噔。
不好，下意识地用后世的态度来说话了。
真是职业病。
大概这就是“领导气质”吧？
心中自嘲了一句，伍九换了副脸色，笑呵呵地摆手道：
“哎呀，我跟你们一样，都是今天来报道的，我叫伍九，之前在集团信息中心实习，你们呢？”
“....”
“....”
“....”
听到这句话，小木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
小向失去兴趣了一般，坐了回去；
那个挺漂亮的女孩子却伸出手来：
“你好你好，我叫文静，之前在地产公司实习。”
“我叫...”
“我...”
几人互相简单介绍之后，又陷入了沉默。
这时，伍九和那个女孩子几乎同时开口：
“那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伍九伸了伸手，意思是对方先说。
文静便点头道：
“我们一起上去吧！九点多了。”
“嗯。”
几人一齐向二楼走去。
女孩子在最前面，小向第二，小木第三，伍九吊在后面慢悠悠地跟着。
这里他很熟悉，但他也不想表现得很熟悉。
门口第一个办公室是201，开着灯，没人；
202，关着门，没人；
203....
直到走到205办公室，才看到一个人将双腿放在桌子上，双手在玩手机。
“fire in the hole”的声音传出来。
咚咚咚。
文静小心地敲门问道：
“您好？”
“...”
205男子一个激灵，手机险些掉地上，越过电脑屏幕歪头一看，是几个陌生年轻面孔，便身体一松，又瘫进了椅子里，毫无兴趣地问道：
“你们谁啊....”
问话的时候也没有抬头，继续玩游戏。
“那个，我们是来报到的新员工，请问，综合管理部是哪个办公室？”
男子依旧没有抬头：
“....210。”
“好的，谢谢您。”
文静轻轻半鞠了一躬，带领众人顺着门牌找过去。
伍九瞥了205里的那个男子一眼。
果然是沉迷游戏的鸟哥。
“咚咚咚！”
210的办公室大门打开着，进门坐着的，只有一个面色发黄的眼镜女，另外六张桌子全都无人。
听到声音，她满脸疲惫地抬起了头：
“你们是...”
“啊您好...”
文静又把刚刚的话说了一遍。
听说来人是新的大学生，眼镜女的眼睛里微微闪动着期盼的光芒，发苦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后对里间喊道：
“宫主任！新来的大学生到了！”
“....”
大概半分钟后，里间有个男人走了出来，微微抬着下巴，打量着新来的四人，却没有说话。
眼镜女木了几秒，然后才像是大梦初醒般地介绍道：
“几位，这是我们宫主任，宫主任，这是新来的四个大学生。”
像是在等待这个流程，直到眼镜女介绍完毕后，宫主任才清了清嗓子，问道：
“咳咳...嗯...你们就是集团分下来的大学生吧？”
“是的是的，您好，宫主任，我是文静....”
只有女孩子在积极介绍自己，其他三个男人都木着。
只是木的原因不太一样。
小木是胆怯和紧张；
小向是因为性格高傲；
伍九是因为....
他懒得表现，更不想理眼前这个狗币。
所以和前两位同胞一样，他只是不冷不淡地报个了个名字。
“嗯，我知道了，你们在这坐一会儿。”
听完介绍，宫主任又缓缓地点了点头：
“王姐，给他们倒个茶，我去请示一下领导。”
说罢，他就走了出去。
还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啊.....
伍九心中轻笑，表面上却什么也不显露。
十点半过后，鑫翔公司的四位领导陆陆续续抵达了公司。
四位大学生被宫主任带着去各位领导那里认了个门，然后便分配去了各自的部门。
小木去了招商部，小向去了财务部；
至于文静和伍九，则被分配到了编制庞大的综合管理部，使得该部门的总人数达到了9人。
然后，报到的第一天，在无所事事当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