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当面栽赃
这一日,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说来也巧,樊雄他们这次来到洛阳,竟然赶上了一次很少举办的烟火大会。
刚过傍晚,樊雄四人便到了洛阳集市。
附近的数条街道,在集市旁交汇成了一个宽阔的三岔路口,今晚的烟火表演就是在这里进行。
集市中此刻除了一些售卖小吃的摊位正常营业,其余摊位都已经早早收了,清出了一大片空地,摆放了许多桌凳。
樊雄等人转了一圈,买了一些当地小吃和果脯蜜饯后,便找了张桌子坐下。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烟火大会也开始了,各种色彩的花炮被匠人点燃,刹那间夜空就被绚烂的色彩填满。
“夏侯儿,这块地方可是我天剑门占下的,你们滚去别处!”
“该滚的是你们,老子偏要在此处看!
西门猪,要么拔剑一战,要么就滚!”
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吸引了原本正说说笑笑观看烟火的樊雄等人。
“这两家的人只要碰到,就没有不动手的时候,真是烦人。”
孟婆瞥了一眼那剑拔弩张的两伙人,皱了皱眉。
“这天剑门和绝刀门原本都出自一门,哪来这么深的仇恨?”
樊雄把一块炸紫酥肉丢进嘴里,淡淡道。
“异端比异教徒更可恨。”
孟婆黛眉微蹙,疑惑道。
“樊兄弟这话听着颇为深奥,妾身听不大懂。”
“他们两家都出自刀剑门,且都认为自己才是正统。
正统之争,历来都是最残酷的,正如曾经的华山派气剑二宗之争一般。
魔教什么时候都能打,但自家内部的异端却是半刻也容不得。”
正说话间,那边的混乱又加剧了,却是有别人掺和进了这场争端。
“是那天的逍遥谷弟子和那个女扮男装的小丫头。
逍遥谷这种隐世门派一向不参与江湖争端,再者说天剑门和绝刀门都属于正道,为何这二人要与天剑门和绝刀门的少主动起手来?”
孟婆看清来人,对他们的行为表示十分费解。
樊雄看着因打斗一哄而散的人群,咧嘴笑道。
“这二位更是重量级。
他们如今是身在哪里,哪里就会出乱子。
夫人且耐心看吧,一定还会有精彩的好戏上演。”
“这逍遥谷的弟子武功当真不俗,根基牢固无比。
看他的掌法和气功,比起那天剑门和绝刀门的少主,显然强了不止一筹。
不过那紫衣小丫头就要差得多了,这门腿法虽然有些看头,但内功未免也太差了。”
孟婆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些江湖中的后起之秀,口中不断点评着。
“胜负已分,还是逍遥谷的...
不好!有人以迷香毒烟暗算!
不动、樊兄弟、清璇丫头,快闭气!”
孟婆正说话间,忽然闻到一缕淡淡异香,紧接着便感到内息隐隐有些不畅,急忙低声喝道。
四人屏息闭气了大约三十息,待到那异香完全被夜风吹散了,方才止住。
而谷月轩那边一群年轻人可就没有这么丰富的江湖阅历了,等到那化名韦子陵,女扮男装的小丫头发现有异之时,已经是为时已晚。
天剑门和绝刀门的二三十个弟子歪七扭八的倒了一地,两个少主要好一些,还能勉力用刀剑支撑半跪着,不至于五体投地。
一个身穿蓝紫色长裙,头发黑白参半,面相阴狠刻薄的女子从天而降,面露得意之色。
“洛阳城中的高手,都被我们酆都用计引走了。
原本只想抓了天剑门的小兔崽子,用以要挟他不中用的老子,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还赚了逍遥谷的大弟子,和绝刀门的小子,这可真是意外之喜啊!”
谷月轩清喝一声,朝着那女子拍出一掌。
只是他终究是中了暗算,已是强弩之末,掌风被那女子轻而易举便化解了。
“年轻人内力不差,竟然还能动。”
那女子好整以暇的淡淡点评道。
“好个不知死活的贱人!”
一抹银芒自孟婆素手中激射而出,直奔那女子后心而去。
那女子听到孟婆呵斥和身后破空之声,急忙转过身来,直直拍出一掌,速度奇快。
只是她虽然能反应过来回身出掌,但是内功修为并不足以震碎飞来的钢簪,手掌被射出一个血洞,不由得闷哼一声。
女子用阴狠目光死死盯着孟婆,冷声道。
“好歹毒的暗器!你是何人,竟敢岔我们酆都的梁子?”
孟婆闻言一声冷笑,语气森然比那女子更胜三分。
“哼,还敢满口胡言!
你既自称酆都中人,却不认得孟婆吗!”
那女子身躯巨震,瞳孔紧缩。
“什么!你是孟婆?可孟婆不是应该常年...”
“常年脸上都画着鬼妆是吗?
你对妾身只有这么一点点了解,便也敢冒充我酆都中人?
妾身刚才那一发丧门钉,滋味如何?”
“占了偷袭的便宜罢了,不过如此!
前些时日若不是有人救了你,哼,想必你已经被那老鬼玩死了,还敢在这里抖威风?”
孟婆美眸眯起,流露出强烈杀意。
“原来你与那欧阳笑是一伙的,那便去死吧!”
孟婆袖中忽然滑出两柄短剑,被她抄在手中,莲步轻点,霎时间便杀到了那女子身前。
那女子的武功也是不俗,一双手掌不断拍击,拨打在短剑剑脊之处,其掌势密不透风,绵里藏针。
时而又如同片片雪花洋洋洒洒,掌力忽吞忽吐,闪烁不定,孟婆一时半刻之间却是拿不下她。
“峨眉派的金顶绵掌和飘雪穿云掌?”
当日女扮男装,自称韦子陵的小丫头,此刻比起谷月轩等年轻俊杰更加从容,同样中了神秘女子的毒烟,却还能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
她似乎是认出了神秘女子使出的这两门掌法,不自觉的惊呼出声。
樊雄带着任清璇和不动走近谷月轩等人,皱着眉看向谷月轩。
“谷兄,可有大碍?”
谷月轩半蹲在地上,脸上流下豆大汗珠,似乎是一点力气使不出来。
“有劳樊兄挂怀,谷某眼下只是全身虚浮无力,倒是没有其他不适之感。”
樊雄点了点头,沉声道。
“不动,你去搀扶一下谷兄,姚黄在旁警戒。
我去为夫人掠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