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剪断了我的刹车线：第6章 旁观者亦罪

第十八章有线索了

一股冰冷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

李队也看到了，示意他：“打开它，小心点。”

王睿点开彩信。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光线昏暗，背景似乎是一个废弃的、布满铁锈的巨大容器内部，像是某种工业反应釜或者大型储水罐。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被绑在正中央的椅子上，嘴巴被胶带封住，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正是孙倩！

而她的头顶上方，悬着一个与废弃实验室里类似的玻璃瓶装置，瓶口朝下，连接着滴液管。但这一次，瓶子里装的不是透明液体，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粘稠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东西！

图片下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个用红色标记笔触目惊心写下的数字：

“2”

第二个！

海志勇已经得手了！他甚至嚣张地将“成果”直接发送到了王睿的手机上！

“混蛋！”王睿猛地将手机砸在沙发上，胸膛剧烈起伏，愤怒和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他看着图片里孙倩那绝望的眼神，仿佛看到了昨晚的琳琳。都是因为他！都是因为十三年前那个该死的错误！

李队迅速记录下发送彩信的号码，通知技术部门追踪，同时紧急部署警力，根据图片背景特征，在全市范围内搜索可能的废弃工厂、化工厂或者大型储水设施。

“他是在挑衅！是在玩弄我们！”王睿的声音因愤怒而嘶哑，“他知道我们查到了他，他知道我们在找他！他根本不在乎！”

李队狠狠按住他颤抖的肩膀，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王医生！越是天塌地陷的时候，越得把心稳住！这疯子的路子，已经越走越明了！你看他挑的地方——哪一处离得开‘容器’和‘液体’？上次是泡着标本的福尔马林，混着致命的蓖麻毒素；这一次，是那滩黏腻发黑、带着铁锈腥的暗红色液体！这全是冲着他儿子的死来的——感染，败血症，活生生烂死在病床上！他在一遍遍复刻，一遍遍嘶吼！”

废弃的医学实验室，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还凝在空气里；如今又指向了荒草丛生的废弃工厂，遍地都是残留着化学污渍的桶罐……他分明是在用这些冰冷的、带着毒的东西，搭建一座只属于自己的、扭曲到令人作呕的复仇祭坛！

第十九章旁观者亦罪

王睿强迫自己深呼吸，目光再次落在那张令人不适的图片上。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是什么？象征血液？还是某种真正的化学毒剂？

他的目光扫过图片边缘，在孙倩被绑的椅子脚下，似乎也刻着字，但被阴影挡住，看不清楚。

“李队，能把图片放大吗？椅子下面！”他急切地说。

李队立刻操作自己的设备，将收到的图片放大、锐化。

椅子脚下，灰尘中，果然也刻着字，比陈琳那里的更多：

“旁观者，亦罪。”

旁观者，亦罪？

王睿愣住了。孙倩在当时抢救中，更多是协助角色，海志勇认为她只是“旁观者”，但也有罪？那当年在场的每一个人，在他眼里，岂不都是“有罪”的旁观者？

那下一个会是谁？张主任？刘医生？高主任？

名单还很长！

“滴答……”

仿佛幻听一般，那催命的滴答声又在王睿耳边响起。只是这一次，是为孙倩而响。

时间，再一次变得无比紧迫。警方必须在第二滴“液体”落下之前，找到那个隐藏在城市某个锈蚀角落里的“祭坛”，救出孙倩。

而王睿知道，海志勇这场针对十三年前那场悲剧所有“参与者”的残酷清算，才刚刚拉开血腥的帷幕。

安全屋的空气凝重得能拧出水来。王睿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那张来自地狱的图片——孙倩被绑在锈迹斑斑的工业容器内，头顶悬着那瓶暗红色的、不详的液体，椅子脚下刻着“旁观者，亦罪”。数字“2”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视网膜上。

“第二个……是孙倩……”他声音嘶哑，看向李队，“他是在按顺序清算？当年抢救室里的所有人？”

李队面色铁青，对着对讲机快速下达指令，将孙倩的照片和可能的废弃工厂、化工厂特征分发到所有巡逻单位和刑侦支队。“全城搜索！重点排查东郊老工业区，特别是那些有大型储罐的废弃厂房！要快！”

技术部门反馈，发送彩信的号码是未经实名的黑卡，信号最后消失在城东一片信号薄弱区，与老工业区的位置吻合。

第二十章下一个目标

“王医生，你仔细回忆，当年抢救那个少年时，除了你、孙倩，还有谁在场？具体的顺序，每个人的角色？”李队拿出笔记本，时间刻不容缓，他们必须预判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王睿闭上眼，强迫自己回到十三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消毒水的气味，监护仪的尖啸，少年苍白的面孔，家属绝望的哭喊……画面一帧帧闪过。

“带我的上级医生，张启明主任，他后来接手了主要抢救……麻醉科的刘建医生，负责气管插管和维持呼吸……普外科的高文斌副主任，赶来会诊决定是否紧急手术……还有护士赵小慧，她负责记录和协调用药……护士孙倩，准备器械和协助我……”

每一个名字，都让他心头一沉。

“顺序……当时我最先接触病人，然后是孙倩协助我，张主任随后赶到接手，刘医生进行插管，高主任会诊，赵小慧一直在旁边记录……”王睿猛地睁开眼，“如果海志勇是按这个顺序……”

那下一个，极有可能是当时拍板决定抢救方案、最终宣布死亡的张启明主任！或者，是负责关键气道管理的麻醉医生刘建！

“联系张主任和刘医生！立刻！”李队对着对讲机吼道。

几分钟后，反馈传来。刘建医生今天休息，手机关机，家里无人应答！张启明主任正在医院进行一台重要手术，预计还要两小时才能结束，手术室已加派警力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