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散了吧：第5章 五 有妈的孩子

没有父亲了，只有母亲，弟弟在老家，我和姐姐跟着母亲在XJ生活。

由于部队精兵简政，团部有一部分人也包括母亲在内被精简到连队，刚巧分到我表姐一个连队，也好，本来表姐也是一开始来XJ帮着照看了姐姐一段时间后才参加工作的，以后也正好方便照应。

表姐是我姑姑的女儿，在我印象里，表姐的性格较内向，不善言词，跟她与宿舍的其它女青年相比，略显怯懦，但跟我俩姐妹很亲，虽说大我俩十几岁，玩在一起也是很开心的……

家里做了好吃的自然也少不了她的一份。母亲来XJ以后也学会了做面食:手擀面条、炸油条油饼、水煎包、馒头、面疙瘩汤……为了能吃好一点还养了兔子，喂了鸡，每天还能捡几个鸡蛋……每天早上去种畜场买一磅新鲜的牛奶然后打几个鸡蛋放里面煮熟……大家分着吃那味道才叫美，浓浓的奶香……稍微凉一下，上面就结一层奶皮……然后几个人一个一小碗牛奶，里面还有一个荷包鸡蛋就着馒头，又好吃又有营养……我可以打赌……离开XJ之后我再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牛奶……

知道吗？在这之前……也就是我父亲去世之后，过度悲伤，加上拼命的工作，还要照顾一大两小连自己四个人的日常生活，母亲得了严重的肾病……尿血……人又黑又瘦，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很悲观！情绪低落的都不想活了……但有一件事却让它振作起来了……

就是父亲过逝的那段时间，母亲在湖南老家，前后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当母亲不在身边时仅仅两个月时间——姐姐的“变化”……那呆滞而恐惧的眼神……还有那面对自己母亲时的茫然和躲避……一想到这些母亲的心里就会一阵阵地揪着疼……这还是她自己现在活在这个世上……如果真的哪天自己不在了……不知道这只有几岁的孩子今后会变成啥样子？母亲一想到这件事情，那种真不想活了的念头立刻就放下了……自己身上掉下的肉就这样扔下不管怎么忍心啊！

弟弟是男孩子，又是在舅舅家，也知道有人会管好的！我呢，比较乖，有好几家没孩子生的想要我做他们家孩子，母亲舍不得，也从来没有答应过……可以说，也是我们这几个孩子给了母亲努力活好的勇气和力量……

心里的坎过了之后，母亲像变得一个人，白天工作照样拼命，知道吗？母亲在连队上年年都被评为工作标兵、三八红旗手，以前在团部武装部工作是一顶一的好兵，到连队园艺队无论干哪一样活，都不输任何一个人，连里开会表扬最多的也就是母亲了，一个单身女人，还带着几个那么小的孩子，工作还做得这样出色！并且在全连队大会上号召全连的小年轻都要向她学习！

的确是这样，母亲白天已经很辛苦了，晚上回到家，还有这么多的家务要做，并且还买来小人书给我和姐姐讲故事，讲做人的道理，还有讲一些身为女孩子要注意的事情和规矩……实际上，母亲的以身作则都已足够做我们的榜样了！

还有一件事情说出来可能都没人会相信，那就是父亲去逝之后，母亲都从来没有开口向部队上要过一分钱困难补助，因为在大家的眼里，我们吃得穿得比谁家都不差……

是的，母亲太能干了……我们不但吃得好，穿得也很体面。当时任何物质都是平均分配，谁家也不会多，谁家也少不了，过得好不好只是区别于谁家计划的好和安排的周全，比方说，好衣服穿在外面，有补丁的穿在里面……外面的衣服脏了，晚上洗净早上干了又可以穿……还有比谁家的女人手巧……

母亲应该算是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了……在我的印象中，母亲白天上班，每天早上要出操，晚上要开会，做完日常家务，还帮人做衣服做鞋子打毛衣，因为这样做能跟人换一点全国粮票和钱寄回老家……弟弟在那儿呢！

母亲几乎没有在晚上12点前就上床睡觉的情况……在我眼里始终只有她为了这个家不停忙碌的背影……从小到现在真的打心眼里佩服母亲，做为一个女人，哪来的这股子力量……

假如换一个女人，早就给累趴下了！难道她不知道累吗？难道她不知道心疼自己吗？可是，这所有的一切已经明明白白地也深深的让我懂得……母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几个孩子，为了几个孩子能够在没有父亲的日子里仍然活得有个人样，孩子就是母亲最大的精神支柱，母性的伟大此刻在母亲的身上已经被体现的淋漓尽致！

所以，我们这几个孩子，虽然没有了父亲，可是我们并不缺父爱，因为母亲即是父亲又是母亲！一个人把父亲和母亲的担子担了起来！我们是幸福的！有妈的孩子真得好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