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国精魂：第3章 浅滩虬龙

鲁国邹城（今山东邹县）郊外有座山脉，其山峦形状，犹如马鞍一般，故人们称其马鞍山。

此山以前因为没有水源，只有为数不多的山雀鸟类，栖息树梢间唧唧喳喳。可说生命寥寥，甚是荒凉。

不知何故，近三年来。忽然间，山中瀑布呈现在，溪涧交错山峦之间，清泉破谷而出。山禽珍鸟，陡增数百种之多，各种凶狠猛兽不计其数，凤鸣虎啸常常缭绕山林。

奇怪的是，这些猛兽从不下山伤人害畜，也不知这些山禽猛兽以何为生？

马鞍山下有一村庄，世人称为凫村。凫村南端住着母子俩人。母亲乃齐、鲁第一快刀孟激、字宜公之妻。孟妻是江湖上赫赫有名苦、大、仇、深四大侠老三仇恨之妹——仇飘香。

因其夫三年前赴宋办一件十分重要之事，仇飘香带着年仅三岁儿子孟轲暂隐于此。不觉三年过去，其夫杳无音信。

儿子孟轲虽年仅三岁，由于悟性极高，膂力过人，加上聪明非凡，竟将母亲平生所学占其大半。文采典章更是名闻遐尔，刀枪剑戟亦有造诣。

更奇的是，大凡孟轲一人上山，山中无数珍禽猛兽，无不与之亲昵而前护后拥。

故孟轲对禽言兽语亦有所知晓，而孟母对此却一无所知。

孟宅前，有棵苍天大树，绿荫下有一天然洼潭，潭中一泉眼，水源充足，四季流之不尽，其味极是甘甜。

山中常有珍禽猛兽在此吮饮，孟家母子从不与予伤害阻拦，和珍禽猛兽同饮一泉，相处甚欢。

去年晌午，仇飘香逼令儿子背诵《洪范篇》和《周礼》。届时便独自出屋，当见泉眼旁有一大虫，口吐白沫昏厥泉眼旁。

仇飘香急忙唤出儿子孟轲，共同用瓢将泉水舀取，喂饮大虫，使大虫饮水而复生。

这日，夕阳西下，天已渐黑。晚饭时间早过，可儿子还未回来。仇飘香心中异常焦急，便携剑上山寻子。刚入山谷，便见一大虫气势汹汹蹲在路口，拦住去路。

仇飘香念子心切，挺剑便向大虫刺去。大虫一声虎啸，声震山林，尾巴一扫，已将仇飘香手中长剑震飞脱手。

仇飘香这时看清这大虫乃是自己去年，于宅前泉眼旁昏厥，被自己所救过的大虫。

因为，这大虫尾巴毛茸茸，迥异于天下其它大虫，故仇飘香铭记在心。适才大虫尾巴横扫之际，仇飘香看的真切。

此时，仇飘香勃然大怒一声娇吼：“畜牲，忘恩乎？”

说着，纵身一跃，赤手向大虫扑去。

大虫见仇飘香奋不顾身扑向自己，两爪前伸，虎额低垂在前爪上。虎目熠熠凝视，鼻孔喷出白气，虎喉透出闷闷喘息声，仿佛在追忆什么。

突然，仰首一声咆哮，恰似教徒虔诚忏悔一般，转身便向林中遁去。

仇飘香惊诧之余欣幸道：“畜牲亦懂知恩图报哉！这要比世间那些恩将仇报者强多了，真正是人心不如兽心。”

仇飘香不及细想，急向深谷幽林山峰奔去。

这时山顶隐隐传来：“仇飘香，你回去吧！在下与令郎有三日之缘。三天后，令郎自会平安回到你身边。”

这声音浑厚低沉，飘飘忽忽竟能穿透茂密树林，清清晰晰传入耳鼓，这份内力若不臻达极境，绝难有此修为。

仇飘香闻言，心中暗喜。但不知这份惊喜中，会隐藏什么不测！所谓“得喜而惧”乃明人之举。仇飘香前疑始释，后惑迭至。

但她相信“奇人有奇遇，怪人有怪癖。”

她清楚记得，儿子出生时的奇观异景，已然决定了儿子日后不平凡的一生。这或许就是天命，天命谁敢违逆乎！

仇飘香毕竟是见多识广，极有主见之人。面对此境，她想知道这人是谁？心里有谱。想到这里，便气沉丹田，缓缓深吸一口气，竭尽内力吐出：“请问前辈……”

岂料话刚启唇，即被纯厚，带有磁性悦耳声音打断：“你不要问我是谁？也不要问我目的何在？只要令郎学业展进，武功精进即可。否则于我不便，对阁下亦不利。”

高人就是高人！

高人的见识、行为，常人是很难猜透和理解的。自己想问而尚未出口的话，别人已回答了。仇飘香虽然不能尽释愁怀。但她相信此番遘遇，对儿子日后发展定然受益无穷。

听一个人语言音律，即能判断出此人的内心善恶。这是仇飘香，从师父五行真人邹衍处学来的，仇飘香深信不疑自己的听觉技能。诠释了凝结心中疑惑，先前稍有的担心，即刻被惬意、愉快所代替。

回家后，仇飘香独自一人面对饭菜，怎么也没有食欲。虽说儿子的奇遇是件好事，可总觉得有种孤独和寂寞缠身的感觉。她知道，这种说不出的喜忧感觉，是由于少了身边朝夕相处的影子。

这时，不由而然缅怀起阔别三年的丈夫。

仇飘香起身伫立在窗前，看着清淡的月光静静地躺在窗外的地上，是那样悠闲。抬头仰望苍穹里的繁星，也是那样平静。

是啊！她遵从丈夫孟激离别之言，离开江湖已有三年，携子隐居在此，等待丈夫消息。

三年了，她对江湖上的恩恩怨怨、已然感到陌生了。仿佛那些厮杀和血腥，已在记忆里褪尽了。

突然，仇飘香看见一道亮光，划破寂静的星空。这颗流星虽然落在遥远黑暗的天际，但仇飘香内心顿时有种忐忑不安的感觉。这种感觉瞬间变的沉重起来，仇飘香自己也说不明白是什么原因。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怪异脚步声，由远而近从地面传来。这脚步声的速度快的有点恐怖，多年的江湖经验使仇飘香警觉起来。

仇飘香凝眉倾听后，一个转身，利索地从墙上摘下长剑。呛啷一声，拔出宝剑。就在同时，“咣啷”一声，一位男子已将门撞开。

双手扶着门框，稳住了摇晃的身躯，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嫂……嫂嫂，快、快带，快带轲儿——”

话未说完，人已顺着门框倒在地上。

仇飘香细看，大吃一惊。原来此人，正是三年前和丈夫孟激相约赴宋时的结义兄弟，晋西四鹰之首山鹰杜飞。

仇飘香急忙上前扶起受伤极重，淹淹一息的杜飞“兄弟，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