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物诡园规则怪谈：第4章 【兔子区】惊魂

我攥着那本破旧的小本子，站在值班室里，外面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象鸣，像是回应我内心的某个决定。

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紧急通知。游客失踪，有人逃了出来，但神志不清。

我立刻抓起外套，冲出门去。

夜风扑面而来，带着潮湿和腐臭的气息。我沿着小路往事发地点赶去，心跳逐渐加快。昨晚那只兔子的眼睛，陈墨说它们还记得自己是谁……这些念头在脑海中翻涌，但我必须先处理眼前的危机。

到达现场时，几个管理员已经围在那里。一个男人蜷缩在地上，身上穿着破烂的游客服装，满身泥土，脸上布满抓痕，眼神涣散。他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什么，声音断断续续，像一台卡带的老式录音机。

“怎么回事？”我问其中一个管理员。

“今天下午进园的一批游客，现在只剩他一个人出来了。”对方脸色发白，“我们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在这片灌木丛里打滚，嘴里念叨着奇怪的话。”

我蹲下来看着他，试图听清他在说什么。

“……兔子……会吃人……大象在笑……它看着我……它知道……”

我心头一紧。

兔子、大象——这两个词在昨天刚刚出现过。那只死掉的兔子，它临死前似乎看见了什么；还有那个消失的男人，他说“它们”在等他……

“喂。”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试图让他清醒一点，“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他猛地抬头，眼睛里一片浑浊，嘴角抽搐了一下，突然笑了：“你听到了吗？他们在说话……那些笼子里的……它们在叫我的名字……”

我皱眉：“谁在叫你的名字？”

他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旁边的一排铁笼，喉咙里发出一阵咯咯的笑声，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气管。

我回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靠近鸟类区和猴山，夜晚的风吹得树枝沙沙作响，仿佛真有什么东西藏在黑暗中窥视着我们。

“你们有没有问他其他人去了哪里？”我问旁边的同事。

“问了，但他一直重复这几句话。”那人摇头，“我们也找不到其他人的踪迹。”

我再次低头看着那名游客，他的手指深深抠进泥土里，指甲缝里全是黑色的污垢。他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出奇。

“别去……别去那里……”他喘息着，“它们不喜欢被看……尤其是……晚上……”

“去哪里？”我急切地追问。

他没再说话，只是盯着我，嘴角缓缓裂开，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它们……也在看着你。”

我本能地后退一步，心跳如擂鼓。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陈墨来了。

他走到我身边，扫了一眼地上的人，眉头微微皱起。

“情况严重吗？”他低声问我。

“神志不清，一直在说些疯话。”我把刚才听到的内容告诉了他，“他说‘兔子会吃人’‘大象在笑’，还提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陈墨听完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蹲下身子，伸手捏住那人的下巴，迫使他对上自己的视线。

“你看到它们了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人颤抖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看到了。”

陈墨的表情变了变，站起身来，对我做了个手势，示意我跟他走远点。

“你怎么看？”我一边跟着他离开人群，一边问。

“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个类似的案例。”他语气平静，但眼神里藏着压抑的情绪，“这些人要么彻底疯掉，要么就直接消失了。”

“所以他们不是失踪，而是……死了？”我压低声音。

“不一定。”他看了我一眼，“有些人，可能只是换了个方式存在。”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李悦之前说的话——那只兔子死前看到了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你觉得……他们是不是也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我试探性地问。

陈墨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我：“你觉得，为什么偏偏是兔子和大象？”

我愣了一下。

是啊，为什么是它们？

“也许……”我慢慢开口，“因为它们曾经说过什么？”

陈墨点点头：“或者，它们知道些什么。”

我们回到值班室后，开始整理这名游客提供的信息。虽然听起来像是疯话，但结合之前的经历，我觉得这些话语背后一定隐藏着某种线索。

“兔子会吃人。”我反复念叨着这句话，“它真的吃了人吗？还是……它是在警告我们？”

“大象在笑。”陈墨轻声重复，“你知道大象什么时候会笑吗？”

我摇头。

“它们不会笑。”他目光幽深地看着我，“至少，正常的大象不会。”

我忽然想起那天夜里，那只兔子死前的眼神，那种深深的恐惧，仿佛它不是在害怕死亡，而是在害怕……别的什么东西。

“如果这些动物真的记得自己是谁……”我喃喃道，“那它们会不会……曾经是人类？”

陈墨没有否认。

他只是递给我一张纸，上面画着一条路线图，从游客中心出发，经过鸟类区、猴山，最后停在了大象区。

“这是他们进去后的路线。”他说，“也是唯一能通往‘那边’的路径。”

“哪边？”我问。

“禁区。”他低声说，“员工手册里没写的地方。”

我盯着那张地图，心跳越来越快。

“我们要去吗？”我问。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丝苦笑：“你以为你现在还能不去吗？”

我没有回答。

我知道，我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夜更深了，值班室外的风呼啸不止。那只疯癫的游客还在低声呢喃，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首破碎的安魂曲。

“它们……在等……你……”

我握紧拳头，盯着窗外漆黑的树林。

我知道，明天一早，我会踏上那条通往真相的路。

而这条路，一旦迈出第一步，就再也回不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