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名媛—陆小曼：第8章 离情别恨

民国时期的北平，宛如一幅古朴又带着沧桑的画卷。

古老的城墙蜿蜒环绕，砖石斑驳，仿佛在静静诉说着往昔的故事。城墙上的青苔，记录着岁月的痕迹，每一道裂痕都藏着历史的风霜。

街道上，青石板路被岁月打磨得光滑发亮。人力车夫穿梭在街巷，他们吆喝着，载着匆忙的行人。胡同里，四合院错落有致。

北平的戏园子热闹非凡，锣鼓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台上的演员们身着华服，唱念做打，演绎着世间的悲欢离合。台下的观众们看得如痴如醉，时而叫好，时而落泪。

志摩正值惆怅，今收到泰戈尔的助手恩厚之发来的信，说老诗人近来身体欠佳，在病中常挂念志摩。恩厚之希望志摩能与病中的老诗人相会并安慰。

徐志摩接信后，非常激动和着急。他没有忘记去年泰戈尔访华期间，给泰戈尔当翻译，是他最快乐的时光。后来在临别之际，两人相约翌年春暖花开时同游欧洲。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叫他如何决断。他和陆小曼正处于热恋之中，要他此时离开小曼，愁云满面的他不知如何抉择……

志摩把这一消息告诉先生，先生鉴于他目前尴尬，痛苦的处境，劝他最好出去走走。先生语重心长的劝志摩说：“志摩，你该了解你自己，你并不是什么不可撼动的大天才。安乐恬逸的生活是害人的，像这样胡闹下去，要不了两年，你的笔尖上再没有光芒，你的心再也没有新鲜的跳动，那时你就完了。你还年轻，应该出去走走，重新再与大文学家大艺术家的接触中汲取营养，让自己再增加些作诗的灵感，让自己的精神和知识来一个散拿吐谨”。

他们真的需要冷静一段时间，仔细考虑他们之间的关系，理智让他们放慢了脚步……

自从与小曼相遇，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的甜蜜与痛苦。就算是离别也要再见一面。

终于得以相见，小曼一听，也觉为难。要说让他走，两人心里都难受，要说不让他走，两人在一起也痛苦。考虑再三，小曼对志摩说：“志摩，我虽非常希望你在我的身边，你不在的话我说不定会疯的，但是，你还是走吧！我不应该妨碍你的前途，你这次出去游历，和大诗人泰戈尔会面，肯定会对你的视野和才艺有极大的促进，再说，现在的环境，你也知道。我们也可以试试，我们彼此分开，是不是还想对方，或者把对方忘了。”

小曼的话给了志摩很大的鼓励。

他想，也好。但是，他怕小曼在家里苦闷，心里话没处说，他就对小曼说：“有一件事不知你能否做到，如能倒是件有益且有趣的事，我想要你写信给我，不是平常的写法，我要你当做日记来写，不仅记你的起居，并且记你的思想感情，能寄给我当然更好，就是不寄也好，留着等我回来时一总看，你如其能做到这点意思，那我就高兴而且放心了”。

启程的前一天晚上，新月社的朋友集体为志摩践行，酒宴上，借酒消愁愁更愁，小曼纵酒大醉，别人劝他不要再喝了，但痛苦的小曼接连叫着:“我不是醉，我只是难受，只是心里苦”，志摩看在眼中，痛在心里。小曼的话一声声像钢铁锥子刺着志摩的心。

看着痛苦的小曼一阵阵的低语喃喃。志摩肝肠寸断痛苦地煎熬着，心如刀绞。

第二天，陆小曼和王庚随众人去车站送行徐志摩，她本来不想去车站送别，可是又不能不去，在人群中又不能流露出一分难受的样子，只是笑嘻嘻的谈话，恍惚满不在意似的。在许多人的目光下，又不能容他们单独讲几句话，为什么顾虑到这么多，为什么不能要说什么就说什么呢，她几次想离开众人过去说几句真心话，勇气不知跑哪了，只会眼泪汪汪的看着他，连话都说不出口来。

小曼心里很急，再不过去说话，车可要开了，盼望志摩能过来说几句最后的话，谁知他也是一样的没有勇气，一双泪汪汪的眼睛只对着小曼发怔。小曼明知道志摩要安慰她，要她知道为什么才弃她远去，他有许多许多的真话，都未能说出来。

志摩还是走过来轻轻握了一下的小曼的手，小曼也只能苦笑着对他说“一路顺风”。小曼低头不敢向他看，也不敢向别人看，一直到车开，小曼还看见志摩站在车头上向大家送手吻。小曼感觉手吻是志摩送给她的。小曼直着眼看，只见他的人影一点一点糊涂起来，眼前好像有一层东西隔着，慢慢的连人影都不见了，说不出是什么味儿，好像一点知觉也没有了。

一直等到耳边有人对她说:“不要看了，车走远了”，小曼才像梦醒似的回头看见人家都在向着她笑，才很无味的回头就走。

走进车子才知道身旁还有一个人坐着，就连丈夫王庚也看在眼里。回去的路上，王庚生硬的对小曼说：“你的眼睛为什么这么红，哭什么？”，小曼讨厌王庚用这种口气问她，她一言不发，只把头靠在车窗口，借以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

王庚隐隐有种恨铁不成钢很无奈无助的感觉，对美貌的妻子小曼那么好，依然没能占得住她的心。

相见时难别亦难，

东风无力百花残。

……

晓镜但愁云鬓改，

夜吟应觉月光寒。

……

见面的机会真是难得，分别时更是难舍难分，想必这也是小曼当时的心境…

北平城的雨，如诉如泣，悄然洒落在古老的街巷。

雨滴轻触着灰色的瓦檐，顺着屋檐滑落，形成一道道晶莹的水帘。胡同里，地面渐渐积起了水洼，倒映着街边斑驳的墙壁和摇曳的纸灯笼。行人撑着油纸伞，脚步匆匆。

小曼坐到书桌旁，看着志摩给她的信，东西，日记，拿在手里发怔，也不敢去看，也不想开口，只是呆坐着，也不知道自己要做点什么才好。在这静默空气里小曼反觉得很有趣起来，她希望永远不要有人来打断她的静，让她永远这样地静坐下去。

红藕香残玉簟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花自飘零水自流，一种相思，两处闲愁。此情无计可消除，才下眉头，却上心头。

思绪万千……

隔日家里在广济寺做佛事，全家都去。

小曼心里想：本想去一趟寺院斩断我们的缘分但是上香的那一刻还是想起了你，于是我给你求了平安，没有人知晓，只有菩萨和我知道。

小曼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又得一个机会她一个人躲到后边大院里去清静一下。走进大院看见一片如白画的月光，照得栏杆，花木，石桌，样样清清楚楚，静悄悄的一个人都没，可爱极了。那一片的静，真使人能忘却了一切的一切，小曼那时也不觉得怕了，一个人走上石桥在栏杆上坐着，耳边一阵阵送过别院的经声，钟声，禅声，那一种音调真凄凉极了。小曼到那个时光，几天要流不敢流的眼泪便像潮水般地涌了出来，哭了半天也不知是哭的什么，心里也如同一把乱麻，无从说起。

从志摩赴欧后，这世界好像又换了一个样似的，小曼到东也不见他那可爱的笑容，到西也不听见他那柔美的声音的雨滴，顺着伞骨滚落，溅起细微的水花……

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别人都一个个正浓浓地做着不同的梦，我一个人倒肯冷清清地呆坐着呢?为谁?怨谁?摩，只怕只有你明白吧!我现在一切怨恨哀痛，都不放在心里，我只是放心不下你，我闭着眼好像看见你一个人和衣耽在车厢里，手里拿了一本书，可是我敢说你是一句也没有看进去，皱着眉闭着眼地苦想，车声风声大得也分不出你我，窗外是黑的。

耽着想想，做不到的事情，得不着的快乐，小曼只要能闭着眼像电影似的一幕幕在眼前飞过也是快乐的，至少也能得着片刻的安慰。小曼思思惆着，昨晚我想你，想你现在一定已经看得见西伯利亚的白雪了，不过你眼前虽有不容易看得到的美景，可是你身旁没有了陪伴你的我，你一定也同我现在一般感觉着寂寞，一般心内叫着痛苦的吧!我从前常听人言生离死别是人生最难忍受的事情，我老是笑着说人痴情，谁知今天轮到了我身上了。

天不老，情难绝。

北平城的夜静悄悄，小曼的各种思绪涌上心头…怨…恨…痴…在辗转反侧中入眠……如梦……

初识，那是一场华丽喧嚣的社交舞会，灯光璀璨如星子洒落在舞池。陆小曼如一朵娇艳的玫瑰，身着华丽的晚礼服，摇曳生姿地步入会场。她眉眼盈盈，浅笑嫣然，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与妩媚，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徐志摩早已听闻陆小曼的才情与美貌，此刻见她现身，不禁为之一震。他怀着几分期待与紧张，穿过人群向她走去。当走到她面前，徐志摩微微欠身，礼貌而绅士地说道：“久仰陆小姐大名，今日得见，实乃幸事。”

陆小曼抬起眼眸，对上徐志摩那炽热又充满诗意的目光，心中也莫名泛起一丝涟漪。她轻轻一笑，声音婉转悦耳：“徐先生的才情亦是闻名遐迩，今日能在此相遇，也是我的荣幸。”

两人交谈起来，从诗词歌赋到人生理想，相谈甚欢。徐志摩的幽默风趣与浪漫情怀，让陆小曼听得入神，而陆小曼的聪慧灵动和独特见解，也让徐志摩深深着迷。他们仿佛在对方身上找到了灵魂的共鸣，周围的喧嚣渐渐远去，只剩下彼此眼中的光芒和心底的悸动。舞会的音乐响起，徐志摩伸出手，邀请陆小曼共舞，她微微点头，将手搭在他的手上。在舞池中，他们翩翩起舞，身姿轻盈，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