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最初：第6章 祈神

姜兴叹了口气，他选择再相信一次先祖！

“好吧，那就等。”

风凌把玩着龟甲，突然问：“阿兴，这几枚龟甲你从哪里得到的？”

“是一位前辈传授给我的。”姜兴依旧是那句回答。

内心又默默补充了一句，“前世的长辈。”

风凌倒没有追问的打算，而是若有所思道：

“若非人族有寿命限制，我会以为你口中的那位‘前辈’是伏天先祖，也只有他老人家的玩意能用的这么顺手。”

姜兴：“……”

有没有可能，你猜对了？

他笑了笑，没有多说。

接下来，石洞前陷入了寂静中。

……

夜，大祭司处。

两名手持火把的族人走进了帐篷。

“大祭司，族人们在外围守了一天，至今没有看到姜瑶三人。”

大祭司沉吟少许，目光看向帐篷右侧一男一女两名族人，叹气道：

“唉，要不，你俩努努力再生一个小瑶儿？”

姜安、姜容：……

“咳咳…别急别急。”大祭司揉了揉眉心，“这会有个风族的人在就好了，还能给点意见。”

他治病是一把好手，找人、算卦就实在太难为他了。

姜安猛地起身，咬牙道：

“大祭司，你让族人都撤回来吧！我…我俩去找小瑶他们就行！”

“荒唐！”大祭司一拍石凳起身，“每一名族人都很重要！至少现在，你们两个比那几个小家伙重要多了！”

姜安、姜容不说话了，确实如此，他们还年轻，还能再繁衍。

大祭司神色凝重了一会道：

“去祭祀台下跪着吧，准备祈神。”

不一会，大祭司就穿着黑色兽袍，手持骨杖走向了祭祀台。

姜安、姜容跪在台下。

伴随着大祭司跪伏，口中念念有词，“北姜族第十七代大祭司拜我神上，有族人进入巢林未归，祈求我神相救。”

他反复颂念这句话。

大约半柱香那么久。

祭祀台上凭空出现一抹火焰，紧接着在漆黑的夜空中扩散成火星点点，火星散了又聚，最终凝成一道火焰躯体。

半空，屹立的身影缓缓开口，语气冷漠。

“一次干预，一次祭祀。”

一次干预，一次祭祀……大祭司重复了一遍，沉默下来。

他没想到是这样的回复，神说的不是出手，而是干预，这是否说明巢林内有堪比五神强大的异兽？又或者是传说中那头应龙？

大祭司跪伏的愈发低了，“祭祀如何？”

神灵祭祀语气依旧：“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既往……一次十人，那代价就太大了。”大祭司起身呢喃。

闻言，神灵祭祀再度化作火星，散去。

突然，一个壮硕的少年大步走来，对大祭司道：

“大阿公，你让族人都撤回来！给我一只矛，让我去找阿瑶他们！我向你保证，绝对能找回！”

有人看他的目光顿时柔和了许多。

阿逸这孩子，打小看着就懂事。

大祭司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滚蛋，绽阳节连打晕人家的勇气都没有，我能指望你什么？”

姜逸顿时脸色通红，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再没了刚才的气势，活像一个用尿和了泥巴的小屁孩，“那那个，我不是担心把阿瑶的脑子打坏么。”

“行了，谁都不准去找！今晚你们都待在屋里那也不许去！”大祭司下达了命令，又看向二人，“你俩也盼孩子们点好，万一走出来了呢？”

三人沉默。

……

石洞前。

风凌背着身凝视夜空，老祖曾托梦留下一个古老预言作为祖训相传至今，那预言是六个字。

卦归位，兴之始。

卦归位：据说“岁平之卦、困腹之卦”是老祖第一卦，这与我今天算到的一样，归位或许指的是…卦象重叠！

当时，老祖预言：人族会先经历几十代的平安岁季，即岁平。之后，人族将陷入长时间的黑暗中（即困）。

如今五神更改了祭祀规则，由四年一次改为三年一次，之后或许会变成两年一次或一年多次……要不了几代，人族就会彻底凋零，这对应了后半卦。

至于兴之始：兴，兴盛、兴旺之意，但目前来看，似乎还有另一层涵义。

他看了一眼不远处依靠在树干上沉思的姜姓名兴少年，此人会是带领人族摆脱五神的希望？

是不是，算一卦就知道了。

风凌再次拿起卦，嘴中念叨双手摇晃不停。

姜瑶在一边看着，不禁叹了口气，“怪不得风族的人都短命，这么晃来晃去，脑子哪里受得了。”

姜兴点头表示赞同。

正当他们收回目光时，只见风凌突然哇的喷出一大口血，目中露出难以置信。

“算不出？再来！”

“嗯？”姜兴皱眉，警惕起四周。

姜瑶过去欲帮他擦拭血迹却被阻止。

“别过来！”

风凌一咬牙，再次算了起来，这次双手摇晃的幅度更大。

轰隆！

耳边，一道道沉闷的雷声传来，隐约夹杂着风雨之声，仿佛随时都会劈向这位窥探天意之人。

作为人族第五十代族长，姜兴多少知道一点风族的秘密。

算卦，从某种角度上说就是通过卦象窥探天意，天意也会反噬窥探之人。

他骤然喝道：“别算了！”

这货八成在算他的来历，那可真是找死。

风凌仿若未闻，依旧在卜算。

姜兴直接踹了一脚，强行打断了他。

风凌爬起身，眼中再次露出难以置信，同时扭头喷出一大口血。

“好好好！”风凌擦着嘴角，目光明亮起来，算不出才是对的，希望若能被算出，那就不是希望。

风凌擦了擦嘴角道：“没事，这点血不算什么。”

看着他嘴角的血迹，姜兴突然想起他死的前一晚，那位帮他算卦的风族之人，也是在他面前边吐边算……他语气中不禁多了些叮嘱，“不要卜算过于超出人力的卦！”

“记住了。”风凌原地盘膝而坐。

与此同时，石洞内，某异兽腹部，一道咒骂声隐约传了出来。

“该死，这是什么地方？！”

他在腹内探索一阵后，更加气急败坏：

“睡个觉的功夫，谁把我给吃了！”

语气一顿，又怒吼道：

“怎么还有个龟崽子啊！该死，给我松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