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话最初：第19章 祭祀日Ⅰ

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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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伴随着云端上传来的三响钟声，三十天来所有风餐露宿星夜赶路的人们也终于可以停下疲惫的脚步。

身前，就是高耸入云的昆仑山，在接下来的几天，所有人都将在半山腰度过。

一如既往，北姜族和南姜族最晚才到。

风族和姬族最近，最先到，其次是子族、熊族。

在最初的几年，每当祭祀日来临，六族的人在赶路时总要有些损失。

后来，五神便挑选了神灵祭祀坐镇。

在神灵祭祀威慑下，某些愚蠢的、想要吃掉落单族人的野兽们便再没有任何机会。

至于一些强大的异兽，出现的也越来越少，毕竟这是属于五神的领域，异兽之间的领域意识也都很强。当然，说五神是五头强大的异兽也没什么不可以，至少姜兴见过它们本来的面目。

“哎哟，老姜头，可来了…”

“嘿嘿，老不死算卦的，腿脚挺麻溜啊…”

各族的大祭司互相打着招呼，并令族人原地休整。

祭品们大多比较平静，在原地或坐或立，甚至背靠背打盹。

那些不安分的，大多是同行过来开眼界的小辈。

姜兴看了一眼囚笼内的姜逸，走到他边上问：“不去祖庙看一眼？”

人族祖庙就在昆仑山下，这里有专门的族人看守，距其不远就是九鼎，祭祀所用。

此处祖庙与各族内的祖庙内外都毫无差别，甚至铭刻牌位的人都是同一批人以及他们的传承人。

庙内，目前供奉着一共十六代族长的牌位。

姜逸嗓音沙哑道：“不去，看很多遍了。”

姜兴没再问，没人强制姜逸必须呆在笼子里，这只取决于他自己的想法。

祖庙前。

人们跪拜又离开。

庙外，两排队伍自发性的排了起来。姜兴在末尾静静地排着。

不多久，另一支队伍末尾跟上一位整齐短发的少年，本来没什么在意，但那双眼却很奇特，是重瞳！

姜兴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这种身具异象的人往往有成为族长的潜力。

“姬灿。”少年发现后，咧嘴露出白牙笑道。

“姜兴。”

姜兴回想了一下，五十代人族族长中没有这个名字。

姬族是一个极具辨识度的部落。

他们做事有条不紊，很讲规矩。别的部落都在原地随意休息，只有他们整齐划一的盘坐地面，一动不动，就像说好的一样。除此之外，他们的衣物也是一丝不苟，甚至发型都大差不差。

而子族则更专注于‘礼法’方面，这一点从称呼中就能看出。

在姜族，称呼上很简单，上一代长辈大多是阿父，阿某父，阿某娘，再往上一代是阿公，在子族，则是根据岁龄、辈分大小，分为爷、伯、父、叔诸如此类。

这种礼法，会在三十代左右被所有部落认可，现今还只是子族自己在用。

“其实，”，姬灿扭过头说：“它没什么特别的。”

姜兴愣了一下，才意识到后者说的是那双眼。

接着，对方拍了拍他的肩膀，“离开族群半年还能平安回来的人，阿兴你是我所见的，第一个。”

姜兴内心一动，他的事这么快就传到姬族了？

不，应该不是传遍。

他很快放弃这个想法。

略作思索，姜兴得出一个结论：有人时刻留意着族内的动静。

这结论让他有点惊讶了，这位姬族少年已经开始培养自己的势力了？说是‘势力’有点不准确，准确的说是一群抱着相同目的的人。

就如同他与风凌。

姬灿看向耸入云端的高山，压低语气道：“北姜族有我们的人。”

你们的人……姜兴不想猜，也猜不出。

他语气同样压低，并多了些叮嘱及劝告，“我不清楚你们具体在打什么主意，但这里是昆仑，不要乱来！在这里，任何的挑衅行为，都有可能危及整个人族！”

姬灿语气不变道：“你要明白，有些事，牺牲是难免的。”

“牺牲的前提是不能引起五神警觉。”

“天时地利加人和，值得。”

“值得？你已经假设失败了。”

“总要有人尝试。”

姜兴沉默了。

姬灿凝视他少许，才道：“流浪了半年的你应该清楚，天地间不是没有比五神还要强大的生灵。”

说着，他目光闪烁，“你和风凌不也在谋划着什么？”

言罢，转身跟上了队伍。

姜兴不语。

是的，总要有人尝试，他也在尝试，也没人规定只有他才能尝试。

直到后面的人提醒才收回思绪。

“族群代有人才出啊……”姜兴内心叹道，虽然姬灿的出现让他有些意外，但是目前来看，并未打乱他的计划。

况且，他也不认为自己有资格说人家什么。

于是收敛起思绪，跟着族人踏进了祖庙。

庙内的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唯一不同的是，少了很多牌位。

凝望着凝望着，姜兴的神色逐渐复杂。

尘归尘，土归土。

想必先祖的残魂已经不复存在了吧。

他的思绪也不觉回到死前那一幕，以及神灵祭祀伏在他耳边的低语：

“神言，人族将灭。”

接着，是一团团火球从天而降，以及凄惨的哭喊、族人脸上的惶恐与无……他察觉到肩膀被轻碰了下。

扭头看去，是一个熟悉的面孔——风凌。

二人交换了一下目光。

姜兴迅速起身，离开了祖庙走到相对远离的地方才转过身。

不需要多问，风凌已然明白，从容的点了点头。

又开口问：“阿姐怎么样了？”

“不好。”姜兴看了看姜逸所在的方向，“阿姐情况又加重了，昏睡的时间已超过八个时辰，醒来后也是呆坐在那里，不再说话，似乎只剩下了本能。”

风凌挠了挠头，“我记得你怀疑阿姐体内占据着一只卫鸟？”

“嗯，这次计划成功的话，或许要去趟卫鸟族。”姜兴坦言道。

风凌点头，“有个好消息，族长算出，卫鸟族就在前往那里的途中。”

“呼，那确实是个好消息。”此前，姜兴仅知道一个方向，还是神灵祭祀指引的。

紧接着他神色凝重起来，“我刚才遇到个人，姬灿，你对他了解多少？”

风凌一愣，忍不住问：“他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