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南唐走一趟：第7章 将要熟悉的陌生之地

回府，是一个召唤，也是一个归宿。顶着吕玉琪的躯体，一时很难找到适合的栖息地，吕玉琪步伐沉重，一会儿便落到兰花后面。

“少爷，您不想回府吗？”看出少爷有点犹豫，并不了解真实原因，兰花不解少爷今天为何透着奇怪气息。

“不是不想回府，到底还是外面更好玩。当然喜欢不喜欢不重要，有地方可去才是重点。”

兰花念叨着：“重点，什么叫重点？”

“要领，能听明白吧？通俗点呢，就是关键之处。”

兰花点头，少爷说话怪怪的，总冒出些奇怪字词，自从头磕破了就有些不“正常”了。

吕府大门前两个大石狮子蹲在地上，现出威严气派，门两侧挂着大红灯笼，一副红火景象。四个小厮正翘首以待，望穿秋水般等着少爷到来。

“欢迎仪式这么隆重，又不是外人，是不是太张扬了？！”

“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小厮健儿跑向府内，大声呼喊道。

走进府中正院大门，吕老爷和老夫人相继走出，望着吕玉琪，“怎么才回来，天早黑了！”老夫人带着嗔怨，轻轻一巴掌打在吕玉琪后背上。

后面小厮跟着走进府里，脸上挂着笑容，很快各自去忙活。

“少爷，您先洗手，饭菜已经摆上桌了。”丫鬟牡丹递上净手的毛巾，带着敬意恭顺地站立到一旁。她安静地等少爷洗好手脸，立即接过毛巾、铜盆，低头快步走开。

挺守规矩嘛，府中每个仆人、女婢都很听话，不敢随意走动、喧哗，吕老爷果然治家有方，吕府不简单啊。吕老爷、老夫人走在前头，坐上主座，喊儿女们一起用餐。

满桌家人，满桌陌生人，吕玉琪艰难地朝家人们微笑：“来晚了，耽误你们吃饭。”

吕惠霞看着哥哥，“没事的，到处走走多些见识，也是爹爹意思，三哥不必介意。”

定睛一瞧，姑娘鹅蛋脸，眉毛修长、眼睛有光、身材婀娜，举止打扮皆是高门大户人家形象。

“三哥就知道贪玩，吃饭还要我们等你！”

八岁的吕时中大声嚷嚷，左右摇晃身体，等不及拣一块猪肉放进嘴中，不忘奚落吕玉琪一番。

“多嘴，做弟弟的怎好数落哥哥？”吕老爷呵斥道，“用餐吧，小孩子没大没小，做娘的多管教才是！”

侍妾李氏撇撇嘴，不敢顶嘴，半天方说道：“时中，不可说你哥哥，家里你最小，给我老实点，别给我惹麻烦！”

老夫人听言冷了脸，为吕玉琪夹一块年糕，“快吃，饿坏了吧？”

“谢谢娘。”

大哥吕方在州里当差回不来，二哥吕举收租未归，吕玉琪嘀咕道：“怎不见两个哥哥？”

吕惠霞告诉吕玉琪缘故，吕玉琪点头：“我该找点事做做。”

“不用，府里就你一个读书苗子，好好读书，那些事情用不着考虑。”吕老爷表情严肃，对小儿子格外慈祥，话语相当柔和。

李氏淡淡一笑：“老爷，时中还小，将来说不定能向玉琪一样，很会读书呢。”

吕老爷“嗯”一声，埋头吃饭，根本懒得理会她。

偏偏吕时中不懂事，不高兴叫着：“老爷，娘同你讲话，你总是不理不睬，太不像话！”

老夫人气得骂道：“小东西不知高低，当娘的不会教育，还有什么脸面？”

李氏做出打儿子的样子，在吕时中胳臂上轻拧一把，“小孩子多嘴多舌，这地方有你位置么？正派少爷在这里，他是嫡亲少爷，你算什么东西？”

吕玉琪反感李氏指桑骂槐，略一思忖便道：“您若对我有看法直说好了，不要一味骂时中，他一个小孩子不懂什么，您多说教就好，人前给他留份薄面。”

“别理她，玉琪！你吃你的，眼不见心不烦！”老夫人动气了，“府里有人不安分，让她闹吧，哼，能翻了天去？”

李氏眼中蓄泪，低声吼吕时中：“不争气的东西，害得你娘受屈！”

吕时中把碗一摔不吃了，踢倒椅子直接跑了。

“放肆，越来越不懂规矩，混账东西！”吕老爷脸都气歪了，重重地捶桌子，吩咐李氏必须把吕时中叫回来。

吕玉琪同情老爷、老夫人，治家严谨却还要受气，大户人家看来也不容易。

吕惠霞忙劝道：“时中还小，我们无须生气，他会慢慢变好的。老爷、夫人担心身体，他们不过耍点脾气，大人不记小人过，不值得为他们烦心。”

吕老爷心情好了点，“玉琪，你妹妹懂规矩，比他们娘两个强一百倍！”

人生地不熟的，吕玉琪不敢随意评点，只是憨厚地笑笑：“妹妹懂礼便很好，时中毕竟是小孩子，犯不着为他生气的！”

老夫人方氏依然气闷：“小孩子有点脾气正常，可李氏跟着起哄就非常可气，实在不像话，做娘的人还心眼小没规矩，外人不定怎么笑话我们府上呢！”

吕玉琪没有计较的念头，看着桌子上无比丰盛的菜肴：狮子头、酱肘子、肉末茄子……食欲打开后，连扒三碗米饭。

“玉琪昏倒几天，饭量增加不少。”老夫人惊讶地望着儿子，“哎，受苦了。”

“不要吃多，积食多了不利消化，仔细脾胃受伤。”吕老爷关切地嘱咐一句，眼光中带着特别的怜爱。

吕玉琪脸一红，“可能今天逛的时间长饿的太狠，以后不多吃了。”

吕惠霞吃的小心，慢条斯理，每一口都很认真，吃的时候不说一字，只有停下筷子在必要时候方吐出几句话。

刚一吃完，兰花就带着小丫鬟们上来收拾，片刻桌上恢复整洁，一家人坐着继续说话。

“玉琪，最近功课进展如何？”

“还好，不会辜负您期望。”

“好，府里的将来全指望你了。我中进士后，你叔叔们皆不中，你大哥、二哥同样缺少慧根，时中更是不争气，你可不能再让我失望。”

“爹，我明白。”

“老爷，刘大人来了！”小厮珠儿着急忙慌走到桌旁，贴到吕老爷耳边，“来的很急，找您有要事相谈！”

“哦，这就去，玉琪到我书房隔壁屋里等我。”吕老爷吩咐后，忙回到室内整理好朝服去见刘大人。

“趁机见识一下官场规矩，赶紧去吧！”

“娘，那我先去了。您先回去休息，待会儿我再见您。”

“不必啦，听完后读回书就休息。”

不大情愿，怀着忐忑，吕玉琪在兰花引导下走到老爷书房隔壁一个小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