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九幽冥河
人群中的喧哗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望着这位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县太爷也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幅画竟然会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他咽了咽口水,强作镇定地喝道:“大胆妖孽!竟敢在此作乱!来人呐,快将她拿下!”
然而,他的话音刚落,楚昭菱便身形一闪,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点在了县太爷的额头上。
县太爷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入体内,瞬间让他动弹不得。
“无知小辈!”楚昭菱冷哼一声,对愚昧的众人说道:“他人一幅寻常画作,你们却将其视为妖物,真是可笑至极!”
人群中的恐惧与惊愕达到了顶点。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奇而强大的存在,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位从画中走出的仙子。
陈砚之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震撼。
他没想到自己倾注心血的作品竟然会有如此神奇的力量,更没想到楚昭菱会从画中走出,为他解围。
“仙子为何会出现在这?”他轻声询问,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与敬畏。
“我不过是留了一缕神识在画中,恰好此时被意外触发。”楚昭菱身体有波纹晃动,她用细微传音术法,简单告知。
“原来如此。”
恍然大悟下,陈砚之不住点头,本欲开口再说点什么时候,眼角瞥看到画轴的下半部分,不知为何竟然残缺了部分,脱口疑惑道:“咦,画在什么时候被撕掉了一小块?”
“你说画被撕掉一小块?”
听到疑惑,楚昭菱蹙眉转看过去,果真发现,此画还真就如他所言,有片区域似是不像被火烧到,而是被人不知在何时给莫名撕扯掉。
可还没等她思考分析出片刻缘由,眼前慌乱的百姓,声声嘈杂议论就已纷纷接踵而来,让其再无暇顾及此细末小事。
“如果她不是妖怪,那定是神仙了。”
“是啊,神仙恕罪!”
“我等皆是被他人误导了,还请仙子宽恕啊!”
楚昭菱闻声转过头来,目光落在众多跪地磕头的百姓身上,不由大为无奈摇头。
就听施法传音入耳说道:“今日之事,我不希望尔等再犯,若还敢有下次,定不轻饶。”
众人听到后皆点了点头,坚定地说道:“再也不敢了。”
随即,楚昭菱没再多言,在略施小法解除了陈砚之身上的铁链枷锁后,身形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只见她最后轻声背对陈砚之说道:“陈砚之,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她的身影便化作一道流光,重新融入了画卷之中。
而画卷也在她的消失之后,缓缓飘落在了地上,火焰也随之熄灭。
人群中的惊恐与喧哗逐渐散去,但每个人心中都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震撼与敬畏。
他们望着那幅静静躺在地上的画卷,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向他们敞开大门。
手脚重新得以活动的陈砚之,赶忙在众人注视下,将此画收卷好。
尽管画作现在有缺口,可却并不妨碍收藏。
“楚昭菱,我们能后会有期么?”
这样想着,他两眼复杂穿过拥挤人群,在一片无言氛围中,悄然离开了现场。
与此同时,在九幽冥河的某艘摆渡舟上。
在幽暗深邃的九幽冥河之上,一叶孤舟缓缓飘荡,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穿梭于生死之间的迷雾。
这舟,名为摆渡舟,是连接人间与幽冥的唯一通道,传说中,只有逝去的灵魂与极少数拥有特殊能力的生灵,方能踏足此地。
此刻,在这艘白骨森森、散发着幽幽蓝光的摆渡舟上,竟出现了一个本不应存在的身影——时枭。
他的身形已近乎透明,仅余一缕残魂,手中紧握着某部分已泛黄的画纸。
那纸上的图案隐隐透出一股不祥的气息,正是他通过秘法穿越时空裂隙,冒死抢来的《红莲堕世图》画作残缺部分。
这被其抢来的画作部分,虽然因时空穿梭缘故,导致纸页枯黄,但还是不难看出里面内容。
就见画图中,有素银发扣束起及腰长发的女子,手持某柄长剑,剑尖直指苍穹,而她脚下的,竟是一只被斩落龙角的巨龙。
龙角处,血珠正缓缓滴落入船下的这条诡异冥河内,每一滴都仿佛承载着无尽的哀怨与愤怒。
那血珠,并非寻常之物,而是真实存在的,来自娲皇遗族的珍贵血墨,每一滴都蕴含着娲皇一族的力量与诅咒。
时枭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虽已濒临消散,但眼中的疯狂与得意却丝毫未减。
他将画纸贴近摆渡舟的白骨船舷,仿佛在与某个未知的存在对话道:“昭明大人,您可知道,这区区贱凡蝼蚁,竟敢用娲皇遗族的血墨绘制此图!”
像是生气,可他更多的是忍不住得意忘形地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冥河之上回荡,惊起一阵阵阴风。
而正当他沉浸在自己所规划的后续阴谋中时,冥河之下,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时枭低头望去,只见沉睡于河底的三千魔兵,此刻竟同时睁开了眼睛,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这些魔兵,曾是幽冥界最强大的兵器,却因某位大人物触犯了禁忌而被封印于此,如今,却因那血墨的召唤,即将重获自由。
苍梧山的子夜,风雨如晦,雷声轰鸣,仿佛天地间最古老的神祇在愤怒地咆哮。
山道间,一道身影在暴雨中狂奔,那是陈砚之,他的怀中紧紧抱着一幅画卷,那画卷似乎有着千钧之重,压得他胸口生疼,却又不愿放手。
两个时辰前,夕阳西斜之际,陈砚之还站在县城的街头,望着那幅他亲手绘制的画作,怔怔出神时。
整个县城在突然之间,就开始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异变。
有粗大的老槐树莫名长出了人脸,树皮皲裂,仿佛有无数的眼睛在窥视着这个世界。
有好几口井水喷涌而出,在县城的街道上毫无预兆漫过,泛滥成灾,试图将此地一切淹没在浑浊之中。
而最可怕的是,此前所有见过那幅画的人。
在此刻也全都因为赤纹,须臾之间变异成了嗜血怪物,他们的身上布满了赤红的纹路,双眼赤红,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鬼,四处肆虐破坏。
陈砚之心知这一切都与那幅画有关,却不知如何是好。
他只能拼尽全力奔跑,希望能逃离这场灾难。
然而,暴雨中的山路泥泞不堪,每一步都如同踩在棉花上,让他心力交瘁。
就在这时,一个戏谑的女声自他头顶处,突兀传来道:“你倒是会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