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魔双生：超凡双生二次创作：第2章 9岁，大学里的小忍者

朱迪昨晚做了一个梦，好几年来，这样的梦她做过不知多少次了。不过这个早上记忆还是挺清晰的，她要再试一次把梦里的东西画下来。

她举着铅笔，目视着面前画架上的白纸。她在纸上画下一个圈，在下面又接上一个大点的圈，把两个圈都涂黑了。在梦里，那东西不只是两个圆那么好画，在圆的边界和里面，还有很多细小的线条和形状，就像一颗树的树干和树叶。她要是把画画学好了……

——看我的！

朱迪把头探出画架。房间对面的一张矮茶几上堆着一些扑克牌，边上伫立着一座纸牌塔。两张扑克牌从牌堆里挪了出来，晃晃悠悠地飞上塔顶，想要组成第三层。就在纸牌落在顶上那副牌的一刹那，这座塔哗的一下塌了。

朱迪撇了撇嘴。“艾登你别逗了，你永远搭不到第三层。”

房间一侧是一面长长的大镜子——不过朱迪早就知道那是一面“单向玻璃”，外面能看里面，里面看不了外面。但这玻璃是挡不住艾登的。这时候，她借艾登的“眼睛”已经“看到”柯尔叔叔进入房间来接她训练了。

房门“嘀”一声开了，从门口进来一个身材敦实厚重、穿白大褂的黑人男子。“早上好，朱迪，”他说话很温和——这里的很多大人对她都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表示友好。“我发现你今天先把衣服换上了，真是乖孩子。”他停在门口，并没有进来。“准备好跟我走了吗？”

“准备好了，柯尔叔叔。”朱迪放下了画笔。练习早点结束就能早点脱下这身衣服了，她边走边想。这身全黑的带兜帽连体服她已用了三个月，但还是没被撑大，每次都把她裹得像一个木乃伊一样；衣服里还穿行着许多细细硬硬的线和数不清的小东西，穿久了身上就会痒。

她走到跟前的时候，柯尔叔叔蹲下来对她笑道：“看啊，你可真酷，就像一个小小忍者。准备好训练了吗？”

朱迪抿嘴笑笑。她知道柯尔叔叔说话只是想让她心情好一些，但这些漂亮话对缓解衣服带来的不适没多大作用。

房间外面是另一个隔间，就在那单向玻璃的旁边是一排显示屏，那些是她房间内的摄像头拍到的，只有卫生间不设摄像头。柯尔叔叔解释过，说装摄像头是担心她出什么意外。朱迪不喜欢她被盯着的样子，不过艾登也能隔着墙“看”到很多秘密的东西，她也跟着知道了。她心里觉得这应该算扯平了吧。

再外面就是一道长长的走廊，两边的白墙上并列开着许多门，很多穿着和柯尔一样白大褂的男女在里面忙碌。朱迪觉得自她住到这里来，这些干活的人一月比一月多。

“妈妈这周末会来看我吗？”她看着那些干活的人。

“你妈妈来之前会跟内森叔叔打招呼的，明天就知道了。”柯尔回答。

“妈妈上周就没过来，她是不是又跟爸爸吵架了？”她低下声音问道。

“哦，这待会得问内森叔叔，他是心理学专业的，会帮你父母调解一下的。”

柯尔叔叔又在安慰她了。爸爸妈妈不和有1年了，她觉得是艾登的朋友在家里捣鬼。她说过想搬家的，但看来爸爸妈妈到现在也没有听她的。

一个头上谢顶、左手里提着工具箱的中年男人路过他们，打个招呼：“嘿，柯尔，又带着小鼹鼠出来溜溜了？”

“戴夫，她可不是只小鼹鼠，她是个勇敢的忍者，”柯尔转头看向她，“对吧，朱迪？”

朱迪配合着点点头。那个叫戴夫的男人无言以对，耸耸肩走了。

前面的交叉口再向左拐，他们要去的房间就在走廊左边——一扇银色的大铁门就是它的入口。进铁门时还要吹好大一阵风，怪冷的。铁门里层还有另一扇铁门，再里面才是训练用的正方体大房间，房间内的六面全是黑漆漆的，能把光线全吸进去，即使四角的落地灯也没法照亮这些墙。

不过朱迪发现今天有点不一样：黑墙上排满了许多暗淡的绿点，列成了密集的方阵。内森·道金斯——一名戴方框眼镜、方额头的瘦长男人正站在门边等着他们，“早上好，朱迪。”他向她打个招呼，“感觉怎样？”

“还行。”要是能不穿这么紧的衣服就更好了，朱迪想抱怨这个，但是内森叔叔说过不行，“一个忍者可不能穿的随随便便出去做任务。”第一次训练时他就打趣着说。

“今天房间里会有些不一样，”内森说道，“看到墙上的星星了吗？待会它们就会亮起来；等它们亮起来的时候，不要伸手伸脚，或是站起来。没问题吧？”

“我要坐着不动很久吗？我不想错过《史酷比》。”

“不会的，就和以前一样。”内森说。朱迪走进房内，在房间正中一把黑色靠背椅上坐好。柯尔则进来开始忙活一些琐事——在她紧身衣的背上接一条尾巴似的数据线；在左手食指上裹了一个带线的胶带圈；搬进一口箱子，取出里面的物品按照地面上画好的白点排放。“别怕，时间不会太长的。”柯尔拍拍她的头，走了出去。随着大铁门“咔哒”一声合上，房内顿时一片漆黑。

以往的训练都是这样黑咕隆咚的。不过这次，房间的墙上星星点点地冒出绿色的微光，最后上下左右都缀满了幽幽的光点，真的和星星一样。四周的墙也开始嗡嗡作响起来。内森低沉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在房内响起：“好，我们要开始了，你准备好了吗？”

“是的。”她清脆的回声在房内响荡。

“在你前方排第二个的东西是什么？描述一下它的形状？大小？是什么做的？什么颜色？”

她借助那些绿绿的“星光”根本看不到什么，现在只有艾登能“看到”周遭的东西。“它是方的，有足球那么大，什么做的……木头吧。”

“做的好。它的颜色呢？”

“不知道，艾登看不到颜色。”

——我们前天不是玩过这个了吗？

接下来又是一堆这样的问题。有个东西，它什么样？多大？颜色？上面画了什么？……内森叔叔似乎特别喜欢问他俩答不出的题目；三个月来，他们早就应该知道艾登分辨不了物体表面的颜色了。他们还特别喜欢让艾登搬东西，而且还特意挑他搬不动的那些。

朱迪也觉得厌烦了，忍不住要举手表示抗议，这时她想起内森叔叔的告诫：绿色星星亮的时候不能乱动；一名真正的忍者一定要学会忍耐。“好的，下一个，”内森的话第十三次（或许是第三十次）响起，“你的后面排第八个东西，它是什么？”

朱迪努力向后方“看”去，但“看”到第七个物体后就到了尽头，再过去就真的啥都感觉不到了。哦，又来这样。“我后面只有七个，”她回答道，疲倦地伸了个懒腰，“你应该知道艾登看不了那么远。”

“嘿，瞧，”有一个年长的男人叫起来，朱迪以前在研究所里从没听到过这个人说话。“这里失去信号了……还有这里，”他的口音比内森要沉、老一些，让她想起以前小学里一个严厉的老教师。“你刚才有动嘛，孩子？”他问道。

朱迪有些愧疚，她好像干错了什么，“我有点累了，就动一下。”说到这儿她不禁打个冷战。每次都是这样，坐太久了以后候房间内会变得凉飕飕的，通常这也意味着休息时间到了。“里面好冷，我可以出去吗？”

“卡特博士，现在二十分钟过去了，她需要休息——”内森的声音突然被那个卡特博士打断了，“我插几句话先，道金斯博士，今天的试验项目就这么几项？”他的口音严厉起来，“你们的研究思路就这些？”

“你需要理解，卡特博士，前三个月还是磨合期，艾登——与她在一起的TA一开始很不合作。再说这次我们新加进去的激光传感器阵列和真空箱应该会发现一些新东西。”

“你们早就该把它们装起来了，”被称作卡特博士的人哼了一声，“经费在燃烧啊，道金斯博士，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再有钱，也供不起你们吃喝玩乐。还有试验次数的问题，你难道不觉得每周就安排三次太悠闲了？”

“可是，她还是个孩子。”

“其他9岁的孩子周一到周五都要上学，那些孩子都坚持下来了，她怎么就不行？”

……

他们吵的热火朝天，似乎完全没发现扩音器正开着；但他们的争吵可没让朱迪感到暖和多少，她让自己蜷在椅子上，这样手脚能被身子暖着。“内森叔叔，柯尔叔叔，我可以出来吗？”

争吵声这时结束了。“卡特博士，请耐心一点，我们马上试验新项目。”内森带有歉意地回答说，“最后一个问题——我保证真的是最后一个，然后你可以休息了：左边第七个物体咋样？艾登知道那是什么吗？”

左边第七个物体是一个一米见方的金属箱子——至少从外面看是这样的，奇怪的地方在于，艾登感觉不到箱子里面的情况。这在他俩的记忆中从未发生过。

“我不知道，里面看不见，好像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但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

“仔细看看，里面应该是有东西的。”

——我啥都看不见，怎么会这样？我要打开它。

箱子的外皮正在砰砰作响。艾登在外面敲敲打打，但它纹丝不动。

“艾登说他看不到里面。”她又重复说了一遍。

“那箱子里有什么？”扩音器放出了那个卡特博士的疑问。

“有什么东西不重要，但里面的东西是被丝线悬在箱子正当中的，箱体内的空气都被抽干了。”柯尔叔叔解释道。

“嗯，TA不能穿过真空吗？这倒是个新发现。”内森叔叔做了个简单推断，“好了，朱迪，试验结束了，我们去接你出来。”

——不行！箱子里有什么我还不知道呢？我要把它弄开！

朱迪缩在椅子上无奈地撇了撇嘴。艾登的犟脾气又来了，他有时候就会一头扎进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中不放手，最长的时候能持续好几天。不过这个箱子大概是故意做的又重又硬，凭他自己的力量根本举不起来也砸不坏，就让他瞎折腾好了。

“等等，天哪……”扩音器里的卡特博士突然惊叹，“看显示屏，到处都是——”这时空中一声爆响，吓得朱迪猛一抬头。

四周绿色的星星一颗颗熄灭了。

这是怎么了？以前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不知何处飘来了奇特的臭味，像是烧焦的塑料。

“艾登，你做了什么？”她在心里发问。艾登没有回话，这不正常，通常他再不高兴也会说一句的。

灯光没有复亮，铁门也没有打开，大人们的说话声再也听不到了，寒冷和臭味倒是越来越厉害。朱迪不怕黑，但是低温……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大人们一定会解决问题的，她窝在椅座上开始安慰自己，出色的忍者绝不会惊慌。

等的时候，她发现现在的“视野”不知为啥开阔了不少。她现在能“看到”隔壁房间里，内森、柯尔和其他人都跑出了出去，但有一个瘦削而结实的中年男子还留在房间里，个子高的要顶到门框了，还站在显示屏前没有离开。那就是他们说的卡特博士？

前方地板上突然咣当一声响，就在声源处，白亮的火花瀑布一般落下。紧接着一道电弧从那处窜将出来，从房间的左边一路扫到右边。

——看我发现了什么，真好玩！

响声四处都是，持续不断，更多的火花淋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鱼腥味。这时又一道电弧闪过，这次离朱迪有些近了，她感觉到头上脸上痒痒的难受。“这不好玩！”她对着黑暗喊道，“一点都不好玩！快停下！”

像是回应她的喊声似的，左边的墙壁“嘣”一声炸开了，一朵火苗从中冒出来。朱迪立即跳下椅子，蹲坐在地上，生怕又一道电弧出现会打中她。

她捂住双耳，大叫着：“你再不停下，过会我就要关你禁闭了！”

“关禁闭”这种威胁对艾登已经不起作用了。房间里摆放的小物件像受惊的鸽子群，纷纷从地上飞起来，围绕着她盘旋，把她困在这“风暴”的中心，动也不能动。

有一些大家伙在“风暴”的外围四处乱窜，其中就有那个沉重的金属箱子；艾登不知哪来的力气，推着它不停向四面八方冲撞，在墙壁、地板和天花板上留下无数的凹坑；一些隔板被撞击掉落下来，立即加入到风暴之中。

此时一块隔板飞旋着正对朱迪冲过来，她惊叫一声，急忙从椅子旁跑开。椅子直接被隔板撞到了房间边缘，然后立即加入了旋风当中。

这地方不能待了。她要找到房间的入口。透过墙壁和地板，她能感觉到建筑内不知何时起到处都起了火，有人端着灭火器要将其扑灭，更多的人向外逃窜，还有两个熟悉的人正在外层的铁门那儿摸索着。一定是内森叔叔和柯尔叔叔！她就知道他们会来救她的！

朱迪从地上爬起，躲避四处乱飞的杂物，在黑暗中她也能“看到”它们飞行的轨迹。这就像冬天玩的打雪仗游戏——但这次被砸到可不是疼一下这么简单。

“沉着冷静，要像忍者那样。”她在心里念着，拔腿一路向大门跑去。一块碎片照着她头削过来，被她抱头缩着脖子躲过，凶险极了。

她奔跑着，几乎是撞到了铁门上，靠在了门边大口喘气。正巧这时，房间内也骤然安静了下来。飞在空中的东西乒乒乓乓陆续掉落，较重的物件咚的一声砸落地面。四周仍有几处在冒火，烟味呛人，但电光不再出现了。

入口处嘎吱一声，大门向外被拉开了，有一个成年人伴随着急促的脚步，伸出一双大手抱起了她，“朱迪，你还好吧？”是内森叔叔的声音。她没有回话，任由他抱着离开了房间，穿过烟尘滚滚的走廊，又一阵颠簸之后，她见到了阳光——眩目，但是十分的暖和。内森一脸焦灰，他那本来梳理有序的头发此时跟鸟窝一样乱蓬蓬的；在他身后，浓烟和火焰从研究所大楼的每个窗户向外肆虐。

大楼里许多人也跑到了外面，他们的白大褂都蒙上了一层灰，有些上面还带着红色印迹。

“别害怕，一切都过去了。”内森叔叔放下她，抚着她的头安慰道。“你身上哪里有痛？”

朱迪漠然地摇摇头，一句话也不说。她身上并没有伤痛，但她有种感觉，这一切会在以后重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