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一个月,我在真实的探究和虚假的美好中摇摆着,日子还是很正常着,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切线索都消失了,我开始怀疑自己,可没有问题往往是最大的问题。今天我一定要知道我是谁,我已经快疯了,我不敢向外诉说我的心思,越来越孤僻,我将自己反锁在厕所里,我好害怕疼,但是只有自己才是破解这个毫无破绽的局中的唯一解。于是我用塑料袋将头套了起来,这是我想到的最好的自杀方式,在套起来之前,我大声喊着:“既然你选择了我,存在就有价值,我自杀,这样你的意图就破灭了,我就解脱了。”
空气一点点稀薄,呼吸越发紧促,我突然想起来,之前和刘斯讨论起来哪种自杀方式最不痛苦,没想到今天实际体验到了。
求生本能让我做着最后的挣扎,意识一点点模糊,又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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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猛然睁开双眼,洁白的房间,我躺在床上,身上还穿着我自杀时的衣服,祁依依在我旁边站着,我惊奇地瞪大眼睛:“你,你怎么在这里?”可是我的声音却很沙哑,甚至干脆失声。
她冷漠地好像不认识我,我急忙地想拉住她,结果我发现我连手几乎都抬不起来,我费力地拉住她的衣角,她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我用尽全身力气沙哑地喊着她的名字,她却直接打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安静了,我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手却不自觉地抖动,脑子很乱,不知道该想一些什么,害怕和紧张中还隐含着一些兴奋和期待,我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我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和我们平时的房间一样,洁白的墙面,花纹地砖,一张床。
我本来以为很快会有人来找我,或者是和我说话,恰恰没有,我深处安静的环境中,安静到我连自己的心跳都可以听清楚,咚…咚…咚…
一会儿灯熄灭了,四周陷入黑暗,我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我对周围一无所知,最初的激动被缩小,恐惧被寂静的黑暗无限放大,我蜷缩在墙角,紧紧环抱着自己。渐渐地我竟然睡着了。
等我醒来,我抬起头看向四周,还是和之前一样,只有我自己。
我发疯一样地大喊大叫,拍打着门,大声叫着祁依依的名字。折腾半天,还是没人理我,我崩溃地趴在地上,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我这是从一个牢笼跳到了另一个牢笼吗?
又是漫长的黑暗,我细细数着一秒、两秒,我怀疑每到黑暗就是传统意义上的夜晚。看来“它”还是舍不得我就这样死掉的。我渐渐平静了下来。我快饿死了,因为自杀会使人大小便失禁,我为了体面,“死”之前吃得很少,算上这一晚上,我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
这次我躺到了床上睡觉,既然到了这里,又何必苛责自己呢!好死赖死都得死,如果有机会活下去就努力活下去。
房间变亮了,我拍打着门,虚弱地喊着:“我饿了,要饿死了。”还是没人理我,我返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我猛然回头,看到是祁依依,还是那种面无表情的脸,也不说话,端着面包和牛奶放在了门口,我急忙跑下床,由于太着急太虚弱,还摔了一跤,连滚带爬地跑到食物面前,大口咬了起来。我不在乎有没有毒,只要能吃就行。
祁依依放下食物就走了,我都没来得及和她说话。下次我一定要把她的嘴撬开,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又是一个夜晚,我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习惯用纸笔理清思路的我无法用文字来仔细整理我的思绪,我只能在脑海里大致规划着我的计划。
第三天
我焦急地等待着祁依依的到来,终于门开了,祁依依走了进来,这次我死死盯着她,观察她的下一步动作,在她转身的一瞬间,我拼命地跑到门口,在出门的一瞬间,脖子一阵剧痛,我倒在了地上,身体不断抽搐,脖子上好像是被刀拉开了一道口子,太疼了,疼得我眼冒金星。祁依依放下食物,从我的身上跨过,一言不发地走了。
我躺在地上,心里一阵发苦。
第四天
在祁依依来到房间以后,我立刻跑到她的身边:“祁依依,你们不想让我死的,对不对?我不知道你们想要干什么,我身上已经发臭了,我还得正常生活呀!你说话呀!你是面瘫脸吗?”
她依旧不说话,放下食物走了,我只能无奈地咀嚼着食物,像一只困兽在牢笼里被圈养。
第五天
祁依依来了,我并没有搭理她,这几天我该做的努力做了,该受的罪也受了。我真的是没啥办法了。随便吧。
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跟我出来吧!”我快速回过头,诧异地看着她,她示意我跟着她出房间,我紧随其后,大失所望,门外的场景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样科幻,而是简简单单的走廊,就像是公寓的楼道一样,我跟着她走呀走。走到一个房间,里面很暗,我们走到哪里,哪里就会亮起来。我小声地嘟囔:“这么黑呀!”祁依依回答我:“地球现存的能源很少,要节约使用。”我很意外,第一意外祁依依竟然回答了我的问题,第二意外,这里竟然还是在地球。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这里?…最后,你真的是我认识的祁依依吗?”我将我脑海里的所有问题一股脑地都问出来了。祁依依冷漠地说:“洗澡,换衣服。”
我撇了撇嘴:“好。”走进浴室,把衣服脱了下来,被我丢在了一边,打开淋浴,很好,是热水。我洗完以后,赤裸着身子走出来,看到祁依依还有些不好意思。祁依依把衣服地递给了我:“现在你先回去吧!今天晚上休息一下,明天我会给你详细介绍这里。”
我点点头,祁依依将我送回了房间。
我心底的好奇心又被调动了起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明天我将会遇到什么呢?
我想着想着就沉沉地睡了过去,我又做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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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宝贝”一个女人抱着我很温暖,摇啊摇。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她在说:“云夕,云夕,宝贝,这是爸爸妈妈给你起的名字,你喜欢吗?”
妈妈!是妈妈!妈妈的脸上还没有那么多的皱纹。我的鼻子一酸,我发现我现在在一个小婴儿的身体里。我挣扎乱动起来。妈妈解开我的衣服,“小夕,怎么啦,刚刚吃完奶,是不是拉臭臭啦?不是呀,那你怎么啦呀?是不是困了,你快快睡觉觉吧!”我在妈妈的摇篮曲里沉沉睡了过去。
一晃眼,我长大了,考上了师范学院,遇到了我的男朋友易翰,他是学人类社会学的,而我是一个伤春悲秋的小学语文教育工作者。我俩安安稳稳地恋爱、工作、结婚。
我们的小日子很稳定,还算温馨快乐,分工明确。但是社会变了,科技发展,环境恶化,到处地震、火山爆发、海啸、洪水、气候变暖等等自然现象比比皆是,发生得越来越频繁。好在我们的国家强盛,所以我们的生活还没有太大的变化,可以还算稳定地生活、工作。可是终究世界生态圈是一个圈,纵使我们再爱护环境,可是地球上生存的不只我们一个国家的人民,所以身边的因患重病的人越来越多,生的病也越来越少见,社会人口急剧下降,各种灾难剥夺了太多太多人的生命。这么多年我和易翰也没有孩子,由于环境的污染,人的身体结构也在发生变化,生育能力大大下降,不过我们没有什么太急迫的要求,父母也很淡然,因为这样的事情十分常见。
后来我们一起去了S市山区,他去开展科研工作,我就到当地小学支教,因为小孩子人少,工作很清闲。我就和他一起游山玩水,虽然山也不再翠绿、水也不再清澈,至少我们还在一起。他们去走访人群,我们在村落里和小孩子们玩。因为环境变化,连农作物都长不出来,人们渐渐离开了村落,另谋生计。
“易翰,易翰,你在哪里呀?易翰。”我不停大声地呼喊着。刚刚大地突然震动,易翰反应极快地拉着我:“走,去空旷的位置。”我们在前面跑,后面的大地裂开了大缝,有很多人掉了进去,易翰紧紧拉着我的手,我被土块绊了一跤,我松开了易翰的手,结果他死死抓住我的手,我俩一起掉进了裂缝中,等我醒来易翰已经不在身边了。我找来找去,也没有找到。
过程中我遇到了很多人,其中就有祁依依,当然,当时她还不叫祁依依,她叫舒洁,她的丈夫是易翰的同事,张扬,都是有关于人类社会方面的学家。
张扬,一个给人很奇怪感受的男人,第一次见到他,我就浑身不舒服,好像是他对一切了如指掌,一起都在他控制中一样,所以在之后的交往中,我尽量远离他,可能是我太敏感了吧!
周围人有的人在哭、有的人在骂,地震后的裂缝已经合上了,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原理,有些人被挤在缝隙里了,有些人还在自然形成的洞穴里匍匐着。
空气越来越稀薄,周围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不敢看,也不敢听,人在死之前总会出现各种奇怪的行为。
后来,我和舒洁一起倒下了,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看来是要死在这里了,不过世界已经变成这样,早一些死去未免不是一件好事。
舒洁身体蜷缩着,双手环抱着肚子,她已经怀孕了,可怜的小生命没机会见到这个丑恶的世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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