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渊之主：第17章 第十五章 ：独臂之战
第17章 第十五章 ：独臂之战
五名黑袍人呈半圆形包围，将林默困在祭坛前。他们的站位暗合某种阵势，气息彼此勾连，形成无形的能量场，封锁了所有退路。
独臂男子向前一步，机械义肢的手指张开，指尖弹出半尺长的黑色利刃，刃身流淌着暗红色的能量纹路。那是虚空能量，比污染更纯粹，更具侵蚀性。
“自我介绍一下，”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某种非人的颤音，“我是暗月商会第七执事，影刃。当然，这是代号。真实姓名...已经忘了，毕竟做虚空仆从太久，人类的记忆会自然淡去。”
林默握紧星光长剑，剑身感应到虚空能量，自动泛起净化光芒：“虚空仆从？所以你们不是地球人。”
“曾经是。”影刃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六十年前，我还是个三星武者，在探索南美遗迹时接触到了‘圣主’的恩赐。它让我明白，人类不过是宇宙中的蝼蚁，唯有追随吞噬者，才能获得永恒。”
“永恒？”林默冷笑，“变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就是永恒？”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影刃眼中红光一闪，“抓住他，要活的。圣主需要完整的星渊血脉。”
四个黑袍人同时动了。
他们的速度快得诡异，动作毫无预兆，像是能预判林默的每一个念头。这不是武技，而是某种精神同步——他们共享感知，如同一个生命的四具分身。
林默星轨步施展，在四人的围攻间隙穿梭。剑光如电，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命中要害，但黑袍人的身体仿佛没有实体，被斩中的部位化作黑雾，然后迅速凝聚。
“物理攻击无效？”林默皱眉。
“虚空能量构造体。”零快速分析，“他们的身体已经能量化，常规攻击只能暂时打散，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弱点：能量核心在胸口，需要同时摧毁四人的核心才能彻底消灭。”
但同时对付四个共享感知的四星初期，还要防备影刃这个四星巅峰...
林默眼神一厉，左手虚握，星能凝聚成三枚符文弹射而出——“定”“震”“破”！
符文在空中展开，化作三重叠加的能量场。四个黑袍人动作一滞，虽然只有0.5秒，但足够了。
林默身化残影，星光长剑连续刺出四剑，剑尖精准点向四个黑袍人的胸口。
“噗噗噗噗！”
四声闷响，四颗漆黑的心脏被剑尖贯穿。黑袍人身体僵住，然后如沙雕般崩散，化作黑雾，最终彻底消散。
但林默也付出了代价——为了追求速度，他硬抗了影刃从背后袭来的一击。机械利刃刺穿星铠，在他后背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虚空能量如活物般向体内钻去。
林默闷哼一声，星辉印记自动激活，银色光芒从伤口涌出，与虚空能量激烈对抗。两种力量在血肉中交战，剧痛让他眼前发黑。
“哦？星辉印记？”影刃眼中闪过贪婪，“艾琳娜那个贱人，居然把最后的精华都给了你。也好，等我剥离你的血脉，印记自然会转移。”
他机械义肢变形，化作五根触须，每根触须顶端都张开一只眼球，猩红的瞳孔锁定林默：“让我看看，星渊继承者能撑多久。”
五道暗红光束同时射来，角度刁钻，封死了所有闪避空间。
林默咬牙，全力运转引导术第四层。体内星能如火山爆发，星铠从星空蓝转为银白色，表面的星文如活过来般流动。他双手结印，一个直径两米的银色护盾在身前展开。
光束击中护盾，发出刺耳的腐蚀声。护盾快速变薄，但终究挡住了。
“不错。”影刃冷笑，“但你能挡几次？”
他身影一闪，消失在原地。不是速度快，而是真正的虚空穿梭——下一瞬，他出现在林默左侧，机械触须如毒蛇般刺向太阳穴。
林默急退，但触须还是擦过脸颊，留下一道焦黑的伤口。虚空能量疯狂侵蚀，星辉印记再次亮起，强行净化。
“零，有没有办法？”
“方案一：激活星辉印记的净化光环，可暂时清空半径五十米内的虚空能量，但消耗巨大，之后你会陷入虚弱。方案二：引他到祭坛处，祭坛残留的星渊力量可以压制虚空能量。方案三：拖延时间，秦岚小队应该已经察觉到异常。”
“秦岚他们...”林默想起外面的队友，“他们可能也遇到麻烦了。”
“检测到上层有战斗能量波动，推测秦岚小队已与暗月商会其他成员交战。”
不能指望援军了。
林默深吸一口气，做出决定。
他且战且退，看似被影刃压制，实则有意向祭坛方向移动。影刃以为胜券在握，攻势越发凌厉，却没注意到林默眼中的算计。
三分钟后，两人战至祭坛边缘。
就是现在！
林默突然放弃防御，任由影刃的触须刺穿左肩。剧痛传来，但他强忍，右手按在祭坛破损的基座上。
“以星渊之名，唤醒守护之灵！”
星辉印记全力激发，银色光芒注入祭坛。祭坛表面的古老星文逐一亮起，整个地下三层震动起来。
“你干了什么？！”影刃脸色大变，想要抽身撤退，但刺入林默肩膀的触须被星辉印记的力量牢牢吸住。
祭坛中央，一个半透明的虚影缓缓升起。不是艾琳娜，而是一个身穿重甲、手持巨剑的星渊战士残魂。
战士虚影睁开眼，眼中燃烧着银色的火焰。他看向影刃，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虚空...污秽...清除！”
巨剑斩下，剑身裹挟着纯粹的星能，对虚空能量有天生的克制。
影刃怪叫一声，机械义肢自断，硬生生从林默肩膀拔出，然后向后急退。但巨剑如影随形，斩断了他的退路。
“不！圣主救我！”
影刃绝望地嘶吼，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晶体——正是李铁得到的那枚“虚空之种”。他捏碎晶体，暗红色的能量如血雾般扩散。
血雾中，一个巨大的眼球虚影浮现，冷漠地扫视战场。眼球的目光落在林默身上时，停顿了一下，然后...
“找到...钥匙持有者...”
不是声音，而是直接印入脑海的精神波动。
下一刻，眼球虚影射出一道暗红光柱，不是攻击影刃的敌人，而是...射向影刃本人！
“圣主？！不——！”
影刃被光柱笼罩，身体如蜡烛般融化，化作精纯的虚空能量，被眼球虚影吸收。然后眼球转向林默，瞳孔中倒映出无数扭曲的影像：
星辰坠落...
文明哀嚎...
以及...一个银发小女孩的背影。
是小雨！
“钥匙...”眼球虚影发出最后的波动，“终将...归位...”
然后虚影消散，血雾散尽。
祭坛上的战士残魂也耗尽了力量，对林默微微点头，化作光点消失。
地下三层恢复死寂，只剩林默粗重的喘息声。
他捂着左肩的伤口，星辉印记正在缓慢修复，但虚空能量造成的损伤比预想的更顽固。
“警告：检测到虚空标记植入。”零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眼球虚影在消散前，在你灵魂层面留下了追踪坐标。无论你在宇宙何处，虚空吞噬者都能感知到你的大概方位。”
林默心中一沉：“能清除吗？”
“以当前实力，无法清除。至少需要引导术第六层（六星实力）才能尝试。”
六星...那太遥远了。
他看向祭坛后方——那里有一扇之前没注意到的暗门，门上的星文锁已经因为祭坛激活而解开。
门后，应该是通往地下更深处的通道。
星陨核心，就在下面。
但秦岚他们还在上面苦战，每耽搁一秒，就多一分危险。
林默咬牙，取出最后一支能量补充剂注入体内，又用星能暂时封住伤口。然后他转身，冲向楼梯。
先救队友，再取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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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层，主馆大厅。
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
秦岚小队遭遇了十五名暗月商会成员的伏击，其中有三名四星初期，其余都是三星巅峰。更麻烦的是，这些人都经过了虚空改造，身体部分能量化，极难杀死。
“该死，这些东西打不死！”张猛的重机枪子弹已经耗尽，改用合金巨斧砍杀。但斧刃斩过黑袍人的身体，只能带起一片黑雾，对方转眼又凝聚。
苏婉儿的飞刀上涂抹了特制能量瓦解剂，效果稍好，但数量有限。石磊的土墙不断被击穿，身上已经添了七八道伤口。
陈琳的精神冲击对虚空仆从效果不佳——他们的精神结构已经异化，常规精神攻击如同石沉大海。王浩的暗杀技巧在这种正面战场也发挥有限。
秦岚双刀舞成光轮，已经斩杀两人，但自己也中了三刀，鲜血染红作战服。
“队长，他们好像在拖延时间！”苏婉儿大喊，“不像是要全歼我们！”
秦岚也察觉到了异常。对方人数和实力都占优，却没有全力进攻，更像是在...等待什么。
等待林默那边出结果？
“必须突围，下去支援林默！”秦岚做出判断。
但就在这时，地下传来剧烈的能量波动，然后是影刃临死前的惨叫。
所有黑袍人动作一滞，然后齐齐发出愤怒的嘶吼：
“执事大人...死了！”
“杀了他们，为执事报仇！”
攻势骤然猛烈数倍。黑袍人不再保留，身体完全能量化，化作一道道黑影穿梭，攻击如暴雨般落下。
石磊的土墙彻底崩溃，他被三道黑影同时贯穿胸口，重伤倒地。
“石磊！”陈琳冲过去想要治疗，但一道黑影已经扑向她后背。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银色剑光从天而降，将黑影斩成两段。
林默从楼梯口冲出，浑身浴血，但气息比之前更加强大。他左手虚按，星辉印记绽放光芒，银色光环以他为中心扩散。
光环所过之处，黑影如冰雪消融。虚空能量被强行净化，黑袍人发出凄厉惨叫，身体从能量态被迫恢复实体。
“趁现在！”林默大喝。
秦岚等人抓住机会，全力反击。失去能量化优势，黑袍人的战斗力大减。五分钟内，战斗结束。
十五名暗月商会成员，全灭。
代价是：石磊重伤昏迷，张猛左臂骨折，苏婉儿和陈琳轻伤，秦岚失血过多。只有王浩因为一直游走在外围，受伤最轻。
林默走到秦岚身边，将星能注入她体内，帮她止血：“还能走吗？”
“能。”秦岚咬牙站起，“下面什么情况？”
“一言难尽。”林默简要说了一楼遭遇，“星陨核心在地下深处，但暗月商会的目标不仅是核心，他们还在找‘钥匙’。”
“钥匙？”
“与星渊血脉有关的东西。”林默没时间详细解释，“石磊的伤必须立刻处理，张猛也需要治疗。你们先撤出去，我下去取核心。”
“你一个人太危险。”
“拖下去更危险。”林默看向通往地下的暗门，“虚空吞噬者已经注意到这里，拖延只会引来更可怕的东西。而且...我有种感觉，核心正在被污染加速侵蚀。”
秦岚看着林默的眼睛，最终点头：“好，我们撤。但你要答应我，如果事不可为，立刻撤退。核心没了可以再找，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明白。”
林默将身上所有的治疗药剂和符文都留给他们，只带了三支能量补充剂和星光长剑，独自走进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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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门后是螺旋向下的阶梯，深不见底。
越往下，虚空污染的气息越浓。墙壁上开始出现肉瘤状的增生组织，表面有血管搏动，像某种活物的内脏。
林默撑起星能护盾，隔绝污染。星辉印记在胸口微微发烫，像指南针一样指向某个方向。
半小时后，阶梯到底。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足球场还大。空间中央，悬浮着一颗直径十米的银色球体——星陨核心。
但球体表面已经爬满了黑色的脉络，像血管又像锁链。脉络的一端连接着球体，另一端延伸向空间深处，没入黑暗。
黑暗中，传来沉重的心跳声。
林默握紧长剑，一步步走向核心。
距离核心三十米时，黑暗蠕动起来。一个庞大的身影缓缓站起，高度超过二十米，形如放大的虚空奴仆，但更扭曲、更恐怖。
它长着三个头颅，六条手臂，每条手臂都握着一柄由虚空能量凝聚的武器。身体表面覆盖着骨板和甲壳，胸口有一颗跳动的心脏，心脏是半透明的，里面囚禁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林默认出了那个人影——艾琳娜指挥官的一缕残魂。
“她...自愿...成为...封印...”怪物发出三个头颅重叠的声音，“但...不够...现在...你来...补全...”
它六条手臂同时举起武器，暗红光芒照亮了整个空间。
“交出...血脉...成为...封印...的一部分...”
林默抬头，看着那颗被囚禁的心脏，又看向被污染侵蚀的星陨核心。
他明白了。
艾琳娜用自己的残魂为核心施加了最后一道封印，延缓了污染。但现在，封印即将崩溃，需要新的星渊血脉来加固。
如果他选择成为封印的一部分，可以保住核心，但自己也会永远囚禁于此。
如果他选择战斗，胜算...几乎为零。
怪物散发的气息，已经超越了四星，接近五星。
而他才刚刚突破四星初期。
但...
林默想起小雨，想起废铁镇的家，想起母亲的遗言：“小默，保护好妹妹，好好活下去...”
想起艾琳娜消散前的微笑：“你成功了...继承者...”
想起地球意志驱逐星渊文明时的话：“每个文明都必须自己走出摇篮...”
他不是星渊文明的继承者。
他是地球人类，是林小雨的哥哥，是废铁镇走出的武者。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林默举起星光长剑，剑尖指向怪物：
“想要我的血脉？”
“那就来拿。”
星辉印记全力爆发，银色光芒如太阳般照亮黑暗。
战斗，开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