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第二世界：第7章
第7章
第七章
涩谷的霓虹灯在雨水中晕染开来，像打翻的颜料。楚临风和林小鹿贴着墙根移动，躲避街道上的监控摄像头。研发中心就在两个街区外，但追兵可能潜伏在任何角落。
“那里。“林小鹿指向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建筑，外表看起来像普通办公楼，只有门口小小的“任天堂附属研发中心“牌子显示其身份，“安保比想象中严。“
楚临风数了数——正门两个警卫，侧门一个，还有旋转摄像头覆盖每个角度。更麻烦的是，所有入口都需要刷卡加指纹验证。
“员工应该都下班了，我们等换班时溜进去。“他低声道，却突然一阵眩晕，不得不扶住墙壁。眼前闪过陌生画面：这栋建筑的地下有个秘密入口，通往货运电梯...
“楚临风？“林小鹿担忧地看着他，“又看到什么了？“
“地下...送货通道。“他喘息着说，“在建筑背面，密码是0915。“
林小鹿皱眉：“你怎么会知道——“
“我不知道。“楚临风打断她，声音苦涩，“是'他'知道。“
无需解释这个“他“指谁。林小鹿的表情说明她完全理解——楚云天的记忆正在楚临风脑海中越来越清晰。
绕到建筑背面，果然发现一个不起眼的金属门，旁边是数字键盘。输入0915，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楚临风握住门把，突然犹豫了。
“如果里面真有我哥的...意识数据，“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那我算什么？一个容器？一个替代品？“
林小鹿握住他的另一只手：“你是楚临风，楚云天的弟弟。没有谁能取代谁。“她顿了顿，“但我们需要知道真相，为了所有被他们伤害的人。“
门后是一条昏暗的走廊，尽头是货运电梯。两人屏息前进，脚步声被厚厚的橡胶地板吸收。电梯需要员工卡才能启动，但楚临风鬼使神差地按下紧急停止按钮三次，然后长按2楼和4楼按钮——又一个来自闪回记忆的操作。
电梯微微一震，开始下降而非上升。显示屏上的数字变成了“B3“——一个不存在的楼层。
“地下三层？“林小鹿惊讶道，“建筑图纸上只标到地下二层。“
电梯停下，门开处是一条纯白的走廊，与数据深渊的场景诡异相似。走廊尽头是扇气密门，旁边视网膜扫描仪闪着微光。
楚临风的心沉了下去：“这个没法——“
“让我试试。“林小鹿突然说，声音奇怪地冷静。她走向扫描仪，摘下美瞳，露出原本的虹膜。
扫描仪发出绿光：「识别通过，安全等级3，欢迎回来，林研究员。」
气密门缓缓打开。
楚临风僵在原地：“你是...这里的员工？“
“曾经是。“林小鹿没有看他，径直走向门内，“两年前我被开除，因为质疑神经元技术的安全性。后来以记者身份调查这件事...我隐瞒了这部分，抱歉。“
信任崩塌的刺痛让楚临风呼吸困难。但眼下没时间纠结这个，他跟上林小鹿，进入一个巨大的圆形实验室。
实验室中央是台庞大的柱状机器，周围环绕着十二个透明舱体——其中五个舱体内漂浮着人形轮廓，浸泡在淡蓝色液体中。机器顶部投影着血色狼头标志，下方字样：「深红计划-意识数字化原型机」。
“天啊...“林小鹿捂住嘴，“他们真的在做人类意识上传实验...“
楚临风走向最近的舱体，擦去雾气，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龙骑战队的副队长张昊，比赛ID“昊天“。他的头部连接着数十条数据线，眼皮下的眼球快速转动，仿佛在做激烈的梦。
其他舱体里是同样处于“连接“状态的龙骑队员：治疗师“白露“、刺客“夜莺“、盾战士“铁壁“...但没有楚云天。
“我哥在哪？“楚临风急切地搜寻着实验室。
林小鹿已经在一台终端前操作起来：“系统记录显示...楚云天的意识数据三个月前被转移到了特斯拉总部。理由是'同步率过高导致原型机不稳定'。“
她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实验日志...龙骑战队在《第二世界》封闭测试期间，特斯拉偷偷调整了神经元-X头盔的参数，收集他们的脑波模式。当同步率超过95%，人的意识会开始...数字化。“
楚临风想起视频中哥哥说的话：“'意识上传会杀死原体'...所以他们是被谋杀的！“
“不止如此。“林小鹿的声音颤抖，“看这个——'深红计划最终目标：将优秀玩家的战斗意识整合为AI，用于军事模拟和私人安保'。他们想把人类意识变成武器！“
楚临风一拳砸在控制台上。愤怒与悲痛如潮水般涌来，随之而来的是更强烈的闪回——这次他看到了火灾当晚：十几个穿特斯拉制服的人闯入龙骑工作室，强行给队员们戴上改装过的神经元头盔...
“我们必须曝光这一切。“他咬牙道。
“已经有人试过了。“林小鹿调出一份标着“已删除“的文档，“龙骑战队的技术顾问王博士曾向媒体爆料，但第二天就遭遇'车祸'。他的研究资料被查封，只有这个备份...“
她突然停住，瞪大眼睛看着屏幕：“等等，这里提到一个后门程序！王博士在系统里留了'净化协议'，可以重置所有非法数据采集，但需要...“她的声音弱了下去，“需要龙骑战队全部成员的生物特征激活。“
楚临风看向那些舱体：“所以他们把队员的...身体...保存在这里？“
“不完全是。“林小鹿快速浏览文件，“净化协议需要活体生物特征。这些只是...空壳。意识上传后，原体大脑会在72小时内死亡。“
实验室突然警报大作，红色警示灯旋转闪烁。
「入侵警报：B3区未授权访问。启动安全封锁。」
“被发现了！“楚临风拉起林小鹿，“能下载多少资料就下载多少，我们得——“
他的话被电梯到达的“叮“声打断。两人迅速躲到机器后方，看着电梯门打开，走出六个全副武装的安保人员，胸前都别着血色狼头徽章。
“全面搜查！“领队的吼道，“威尔斯先生要那个男孩完好无损，女的可以处理掉。“
楚临风握紧林小鹿的手，无声地指向实验室另一侧的通风管道。林小鹿点头，悄悄将U盘从终端弹出。就在他们准备爬入管道时，一个警卫突然转头：
“那里有人！“
子弹呼啸而过，打在机器上溅起火花。楚临风推开林小鹿，自己却慢了一步——一颗子弹擦过他的左肩，鲜血立刻浸透衣袖。
“走！“他忍着剧痛将林小鹿推向通风口，转身拔出从旅馆带出的水果刀。这根本不是武器，但他必须争取时间。
千钧一发之际，实验室的主屏幕突然亮起刺眼蓝光，所有终端同时弹出警告窗口：
「检测到未授权意识数据接入。启动防御协议。」
安保人员的通讯器传来惊恐的喊叫：“所有单位注意！舱体出现异常！重复，舱体出现异——“
他的声音被一阵尖锐的电子音覆盖。五个连接舱的液体突然沸腾，内部的人形剧烈抽搐。实验室的灯光忽明忽暗，某个无形的存在正在侵入电力系统。
“是...是他们！“一个警卫惊恐后退，“那些玩家的意识回来了！“
通风管道里，林小鹿拽着楚临风拼命爬行。身后传来警卫的惨叫和机器过载的爆炸声。某个瞬间，楚临风确信自己听到了哥哥的声音，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在大脑中响起：
“临风，去最终副本...神经元核心...那里有答案...“
他们从一楼的通风口钻出，跌跌撞撞地冲进夜色中。身后，研发中心的灯光全部熄灭，然后顶层爆发出一片蓝光，形成一个巨大的龙形图案，在夜空中停留了几秒才消散。
“那是什么...“林小鹿喘息着问。
楚临风按着流血的肩膀：“一个信号...给我看的信号。“
他们在小巷中穿行，最终找到一家不需要身份证的小诊所。医生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看到枪伤只是挑了挑眉，但什么也没问就进行了简单处理。
“子弹只是擦伤，但你需要正规医院打破伤风针。“医生包扎完说。
楚临风道谢，用剩下的钱付了诊费。离开诊所，两人在24小时家庭餐厅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林小鹿打开笔记本电脑，插入U盘：“下载了大约60%的资料，但最重要的部分拿到了——净化协议的激活方式和王博士的研究笔记。“
楚临风浏览着文件，脸色越来越凝重：“所以特斯拉不只是收集玩家意识...他们在尝试'优化'它。删除'不必要'的情感记忆，强化战斗本能...“
“这就是为什么血色黎明的玩家行动那么整齐划一。“林小鹿恍然大悟，“他们可能都是早期测试者，被'深红'部分控制了。“
楚临风想起游戏里的异常：“'记忆剑士'职业是反向操作——它保留了完整的人格记忆。我哥他们一定在系统中留下了后门...“
他忽然停住，一段新的闪回袭来——这次是楚云天的记忆：龙骑战队在《第二世界》的某个隐藏区域，与一个自称“深蓝“的AI对话。AI警告他们特斯拉的阴谋，并提供了对抗“深红“的工具...
“最终副本...“楚临风喃喃道，“游戏里有个叫'神经元核心'的最终副本，我哥在那里藏了东西！“
林小鹿快速搜索：“没有公开资料提到这个副本。可能是还没开放，或者...“
“或者是专为意识数字化实验设计的隐藏区域。“楚临风接口，“我们需要回游戏，但血色黎明肯定布下天罗地网了。“
“不止游戏里。“林小鹿调出新闻页面，“看看这个——我们成了国际通缉犯！涉嫌工业间谍和恐怖活动！“
屏幕上是他俩的监控截图，标注“高度危险“。楚临风苦笑：“至少照片拍得不错。“
林小鹿没接玩笑：“所有交通枢纽都被监控了，我们出不了东京。而且特斯拉肯定能追踪神经元头盔的信号...“
“网吧。“楚临风突然说，“涩谷有上百家网吧，很多提供租赁头盔服务。我们轮流使用公共设备，每次不超过两小时。“
计划很冒险，但别无选择。他们用最后的钱买了换洗衣物和简易伪装用品，然后找了家最不起眼的网咖。
登录游戏前，楚临风犹豫了一下：“林小鹿...关于你之前隐瞒的事...“
“我理解如果你不信任我了。“她低头道，“但我真的只是想揭露真相。“
楚临风摇头：“不，我想说的是...谢谢。没有你，我早就被抓了。“他顿了顿，“而且我也有事没告诉你...闪回越来越频繁，有时我几乎分不清哪些记忆是我的，哪些是我哥的。“
林小鹿轻轻握住他的手：“我们会搞清楚的。先找到那个副本。“
《第二世界》的登录界面今天格外迟缓，蓝光闪烁了十几次才连接成功。“天不应“出现在一个隐蔽的山洞——他们上次下线前找到的藏身处。
刚一上线，私信窗口就疯狂闪烁。是“守望者007“：
「你居然还活着！血色黎明全服追杀你，悬赏涨到100万了！」
「听着，有些龙骑旧部想帮你。我们记得剑神，不相信官方说的意外。」
「今天午夜，去坐标X137，Y429，有人接应。」
楚临风和林小鹿对视一眼：“陷阱还是真的帮忙？“
“值得一试。“林小鹿查看地图，“坐标在'远古战场'，中立区域，PVP限制区，血色黎明不能直接开红。“
他们谨慎地前往约定地点，一路上避开主要道路。远古战场是一片荒凉的平原，散落着巨大的兽骨和锈蚀的武器。月光下，五个披着灰色斗篷的人影已经等在那里。
“天不应？“为首的人摘下兜帽，露出精灵族特有的尖耳，“我是'守望者'，这些是...“
“铁壁““白露““昊天““夜莺“。“楚临风脱口而出，尽管他们的角色外貌与现实中完全不同。
灰袍人们明显一震。“你怎么...？“精灵族战士——游戏ID“北风“——惊讶地问。
“他看我们的站位。“另一个灰袍人——矮人牧师“圣光之手“——睿智地说，“和龙骑战队比赛时的标准阵型一模一样。“
楚临风没有解释真正原因——他认出了他们的战斗姿态，就像认出自己的手指一样自然。这些人是龙骑战队的铁杆粉丝，完美模仿了队员们的风格。
“我们组成'龙骑旧部'，继续他们未完成的研究。“北风解释道，“剑神生前给我们发过加密信息，说如果他有任何不测，就关注'神经元核心'的异常数据。“
楚临风心跳加速：“你们知道怎么进入那个副本？“
“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有线索。“圣光之手取出一块发光的碎片，“这是'记忆碎片'，全服只发现五块，我们推测对应五位龙骑主力。可能集齐后能开启通道。“
楚临风接过碎片，立刻触发系统提示：
【获得“记忆碎片-昊天“！激活隐藏任务链“龙骑的遗产“！】
【当前进度：1/5】
“其他碎片在哪？“林小鹿问。
“血色黎明总部有两块，剩下两块下落不明。“北风回答，“但有个坏消息...他们刚刚占领了主城，宣布支持特斯拉收购任天堂。任何反对者都会被封杀。“
仿佛印证他的话，世界频道突然刷出血色黎明的公告：
「血色黎明公会正式与特斯拉-任天堂联盟合作！《第二世界》将迎来全新纪元！」
「特别通告：玩家“天不应““林间鹿“因利用游戏漏洞已被永久封禁。协助抓捕者重赏！」
“他们竟然能让官方封我们号？“林小鹿震惊道。
北风摇头：“不是官方，是特斯拉接管了部分服务器权限。游戏内GM现在都是他们的人。“
楚临风握紧长剑：“那就更要赶快找到神经元核心了。你们继续收集碎片，我们...“
他突然停住，游戏界面剧烈闪烁，血色狼头标志再次出现。这一次，整个屏幕变成了血红色，一行白字缓缓浮现：
「找到你了，楚临风。」
紧接着，现实中的网咖灯光全部熄灭，只有楚临风的头盔还在发出诡异的红光。他听到林小鹿的尖叫，然后是沉重的脚步声和日语喝令。
在摘掉头盔前的最后一秒，楚临风看到游戏角色自动输入了一串命令：
「/传送神经元核心坐标未知」
然后世界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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