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铸文明：从驯服小麦开始：第9章 这个世界的真相

林跃愣了一下，点开。

里面是五个视频文件。

最早的日期：2031年5月7日

最晚的日期：2035年12月3日

他深吸一口气，点开第一个。

画面里出现一个白发老人，穿着旧世界的工作服，面容疲惫但眼神温和。

背景就是这间小小的避难所，墙上还挂着那件发黄的防护服，工作台上落满了灰，但那时候还是干净的。

“今天是2031年5月7日。核战爆发第15年。”老人对着镜头说，“我是莫斯，原物理科学院研究员。”

“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人类还没有灭绝。”

林跃心跳漏了一拍。

他下意识想开直播，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点。

先自己看完再说。

艾达站在旁边，盯着屏幕里那个说话的老人，眼神里全是茫然。她听不懂，但她知道这东西很重要。

第二个视频自动播放。

“这个避难所是我用最后的资源建的。很小，只够一个人。但我活不了多久了。”老人笑了笑，笑得很疲惫，“这辈子值了。”

第三个视频。

“地表的辐射比预想中消退得快。核弹其实不多，大部分是核电站泄露和核冬天带来的放射性粉尘。”老人顿了顿，“100年后，大部分地区应该可以短时间生存。但长期暴露仍有风险。”

第四个视频。

老人的表情变得复杂。

“我知道还有其他人活着。地底下有大型避难所，天上有空间站。但他们不会下来。”他叹了口气，“他们害怕辐射，害怕变异，害怕一切。他们在等，等地表彻底干净，等我们这些‘地表人’死光。”

林跃盯着屏幕，脑子里飞快地转。

第五个视频，也是最后一个。

老人的头发比第一个视频里更白了，脸上的皱纹也更深。

“我的时间不多了。这个避难所里有我收集的资料、种子样本，还有一块太阳能充电板。”他顿了顿，笑了笑，“如果你是人类，好好活着。如果是其他什么——”

他沉默了几秒。

“也好好活着吧。”

视频结束。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是老人最后留下的：

“人类文明的火种，不在天上，不在地下，在每一个还愿意活下去的人心里。”

林跃沉默了很久。

艾达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她不知道视频里说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林跃现在需要安静。

过了好一会儿，林泽深吸一口气，把平板放下。

“走吧。”他站起身，“先出去再说。”

他把平板和太阳能板收好，又看了一眼那些储物箱，确实没什么能用的了。

食物都腐烂了，水也没有，药品早就过期。

但至少，他知道了一些事。

这个世界经历了可怕的核战争，有地堡，还有空间站，还有人在等着。

走出地堡，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艾达跟在他身后，忽然开口：“那个人……谁？”

林跃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视频里的老人。

“不认识。”他说，“很久以前的人。已经死了。”

艾达低下头，没再问。

林跃忽然想起什么，转头问她：“你在地堡待过？”

艾达点点头。

“那你怎么出来的？”

艾达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指了指自己，说了一个词：“不同。”

林跃皱眉：“不同？”

“我……不怕。”艾达艰难地组织语言，“地堡人……怕我。赶我。”

林跃愣了愣，脑子里飞快地把这个词和刚才视频里的信息对上。

不怕。

辐射？

“你是说，你不怕辐射？”他问。

艾达听不懂“辐射”这个词，但她大概理解了林跃的意思，点了点头。

林跃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穿越这几天，他从来没想过辐射的问题。现在想想——他好像也没什么事。

“那我呢？”他喃喃道。

他也一直在地表待着，没有任何防护，但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想起了穿越那天的事。

醒来的时候，浑身像被电过一遍似的，麻了整整一天。

他当时以为是喝酒喝多了。

现在想想——

“难道是那时候的身体被系统改造了？”他自言自语。

艾达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疑问。

林跃没解释，只是笑了一下。

“挺好。”他说，“两个怪物凑一块了。”

艾达没听懂，但看见他笑，也跟着笑了一下。

两人走到地堡门口，那头野猪还躺在那里。

两百多斤，血液已经凝固，尸体开始发硬。

林跃蹲下来，拍了拍猪皮，叹了口气。

“这东西怎么处理？”他自言自语，“我不会剥皮啊……”

艾达走到他身边看了眼被林跃收起的短刀没说话。

只是从腰间摸出一把石刀，是她自己磨的，刀刃很钝，但能用。

她蹲下来，在野猪腿上比划了一下，然后看向林跃，意思很明白：我来，你看着。

林跃愣了一下：“你会？”

艾达没回答，手起刀落，石刀卡在皮里，纹丝不动。

场面有点尴尬。

艾达又试了一下，还是没划开。

林跃忍住笑，从腰间拔出那把短刀递给艾达：“用这个。”

艾达接过刀，看了一眼刀身，又看了一眼林跃。

然后她低头，一刀下去，皮肉应声而开。

动作很慢，但很稳。

林跃在旁边看着，忽然想起要不要现在开播，在播一会。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电量：43%。

够用。

但他想了想，还是没有点开直播。

先把野猪处理完再说。开播了又要解释一堆，麻烦。而且艾达在旁边，她虽然不问，但凭空变出东西这事，少一个人知道总是好的。

艾达专注地处理着野猪，一刀一刀，很慢，但很认真。

林跃蹲在旁边，偶尔搭把手。

太阳渐渐升高，从树梢爬到了头顶。阳光透过枯死的树枝照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已经有了点暖意。

远处，有什么东西在灌木丛里一闪而过。

林跃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看见。

“可能是风。”他自言自语。

艾达也抬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刀停了半秒。

然后她收回目光，继续低头干活。

林跃注意到她的反应，那一眼，不是随意地看，是在确认什么。

“你看到什么了？”他问。

艾达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知道是不想说，还是不知道怎么说。

林跃没追问。

太阳又升高了一点。

地上的影子，比刚才短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