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夜试
梁静帝乌明二年,皇上下令从正月初十开始,每隔七日,晚间便在数德殿布下科场,诏文武百官必赴科参加夜试,考数理参论之类,由三思使佘忠知举,皇上有时会在一旁远观。
梁朝向来重的是文试,那些进士们大多只知四书五经,对什么《九章算术》《孙子经》等只知皮毛。夜试最初始时,官员们大都不以为然,但自三思使每试都将名榜公之于市,按次分排后,朝野上下都对此产生了空前的重视。甚至进士未及第的,可通过夜试被选入国数司,专攻数之难杂,这便是后世国子学的前身。
每年梁国都会与周边的朝国,中山国,金藏国等举行“华山论数”大讲筵会,届时各国司数官会统试三轮,经初试,复试,决试,而去争夺仅五十名的“数子”称号,并可世袭。
自此会一出,举国便迎来了数学之春,各大公私教院纷纷推出“竞数班”,凡夜试高于90%人的便可签的……
金碧辉煌的襄王宫依旧灯火通明,铁瓦银安殿上。言的玉案上摆着如山高的卷宗,可不是什么民情政论,而是历来夜试真题。言奋笔疾书,又长叹一声:“想来孤在朝堂上怼那皇帝老儿都不怕,却被这夜试难倒了!”上次夜试言的名字到了榜的下游,堂堂一国亲王,天下兵马元帅,怎可受此奇耻?
从小和言一起长大的思因进士高中,被授正四品的绿皮军观军容使,又因屡屡在夜试中拔得头筹,而被封为畜侯,再经襄王的劝谏,而被进封楚国公。
思居府中常常不会为了夜试而劳神苦思,经常搭起高台,看那些会法术的忍者打的你来我回。要说本朝最最清闲的公爵,当属这思。
那是一个夜试日,早晨散朝后襄王言找思叙旧,被王者问候后,思歪嘴一笑:“殿下还是那般光采耀人,不知今晚的夜试,会不会光耀全场呢?”
言哼了一下,说:“你继续说你的,我问候我的。”
思一下被气得炸了毛:“王爷不知我有个规矩,夜试三甲之下者吾不伺之。”说完便跑了。
几次夜试不中的言感到很苦恼,这种感觉与没能当成皇帝很相似,既要受族内长老的威压,又要承同僚下属的暗讥。
呜呼!襄王困数久矣!天下困数久矣!
再到后来朝庭在集贤殿下设云翔院,凡科举成绩与夜试成绩累加在榜前三十的,均入这此院,陛下美其名曰:“为国选试人才。”不论皇亲贵戚亦或平民百姓,皆居一室而学。
襄王言与这云翔院没什么缘分,倒是那思凭着其自以为是的在大梁民间杂报“红书”上的成绩入选云翔院,并被加封为大翔学士,思总是顶着这珍贵的尊号喜不自胜,如果别人问他吃饭没有,他会说他是在去云翔院的路上,一般会再补一句:“哦!我忘了你不能去。”
思又同喜好赋诗被封为赋诗使者,访间传闻他还喜欢在家中求仙问道,搞什么施符之类。
三年期满,襄王言与楚公思不用再夜试,后朝派政治集团率兵勤王不小心误弑了梁帝,故创建朝朝。
但朝朝没什么夜试,襄王(也就是现在的朝帝)无需每隔七天便坐立不安。只不过他会在某些时候,看到逍遥王时,道一句:“让我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