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摸金北派倒斗:第4章 家中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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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家中诡事

赵福生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浸透了里衣。窗外,一只乌鸦在枯树上发出刺耳的叫声。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坠入深渊的小七、马三扭曲的脸、还有自己那个会自己动的影子。已经是回到北平的第三天,但墓里带出来的阴冷似乎仍黏在骨头上。赵福生拖着疲惫的身子下床,脚刚沾地就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一看,他浑身的血都凉了——那是一张黄纸钱,边缘还带着焦黑的痕迹,像是刚从火堆里捞出来的。“见鬼...“赵福生声音发颤。他清楚地记得昨晚睡觉前,屋里绝对没有这东西。院子里传来“沙沙“声,像是有人在扫落叶。赵福生抄起门闩,猛地拉开门——院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十几张纸钱被风吹得打转。更诡异的是,这些纸钱排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像是一只展开翅膀的鸟。水缸旁的老槐树下,蹲着一个黑影。赵福生屏住呼吸走近,发现是邻居家的黑狗。那狗平时凶得很,现在却缩成一团,对着水缸低声呜咽。“去!“赵福生跺了跺脚,黑狗却一动不动。他弯腰捡起一块石子,这时才注意到水缸里的异样——原本清澈的水变成了淡红色,像是掺了血。黑狗突然抬头,眼睛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绿色。它盯着赵福生身后某处,毛发全部竖起,然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转头撞开院门逃走了。赵福生缓缓转身,身后只有自己投在墙上的影子。但当他移动时,那影子却迟了一拍才跟上。“谁?“赵福生声音干涩,“谁在那儿?“没有回应。只有一阵阴风吹过,地上的纸钱“哗啦啦“飞起,扑了他一脸。赵福生手忙脚乱地扯下脸上的纸钱,突然发现每张上面都用血画着一只眼睛。他跌跌撞撞地退回屋里,死死插上门闩。怀里的九星罗盘突然变得滚烫,烫得他胸口生疼。掏出来一看,罗盘的指针正疯狂旋转,最后指向了墙角的老衣柜——那是他放母亲遗物的地方。赵福生咽了口唾沫,慢慢挪到衣柜前。柜门上的铜镜映出他惨白的脸,眼下挂着两个乌青的眼袋。他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整齐地叠着母亲的旧衣服。手指触到一个硬物,掏出来一看,是个褪色的红布包。布包里有一把生锈的铜钥匙和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上面是母亲娟秀的字迹:“福生亲启“。赵福生的手抖得厉害,差点撕坏了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薄纸,母亲的字迹比平时潦草许多,像是匆忙写下的:“福生,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他们找上门了。你不是赵家骨血,是二十年前你爹从墓里带出来的孩子。那把钥匙能打开河北老宅地窖里的铁箱,里面有你的身世。记住,别相信任何...“信的后半截被血迹模糊,无法辨认。赵福生呆若木鸡,耳边嗡嗡作响。他不是赵家的孩子?是从墓里带出来的?这怎么可能!铜钥匙在他掌心冰凉刺骨,钥匙柄上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和九星罗盘背面的纹路一模一样。院门突然被敲响,赵福生吓得差点跳起来。“四爷!开门!是我!“陈五爷的声音透着焦急。赵福生把钥匙和信塞进怀里,刚拔开门闩,陈五爷就挤了进来,身后跟着脸色阴沉的王铁柱。老盗墓贼一进门就抽了抽鼻子:“好重的阴气!四爷,您这几天是不是遇到怪事了?“赵福生指了指院里的纸钱和变红的水缸。陈五爷脸色大变,从袖中掏出一把糯米撒在门槛上。雪白的米粒一落地就变成了黑色,像是被火烧过一样。“南派的人给您下了'阴帖'。“陈五爷压低声音,“这是盗墓行里最毒的诅咒,接到阴帖的人活不过七天。“王铁柱补充道:“马三那伙人昨晚全死了。尸体在护城河边被发现,每具都像是被什么东西啃过,但...不是野兽干的。“赵福生后背发凉:“那我们...““您最危险。“陈五爷盯着赵福生胸前的罗盘印子,“幽冥司的诅咒是冲着罗盘主人来的。不过别怕,我找到破解之法了。“陈五爷从包袱里取出一本破旧的线装书,封面上写着《撼龙经》三个褪色的大字。赵福生想起马三临死前说的话——没有《撼龙经》,罗盘就是块废铁。“这是北派秘传的寻龙诀。“陈五爷小心翼翼地翻开发黄的书页,“里面记载了破解'金蟾吞月'穴诅咒的方法。但需要罗盘配合...“赵福生本能地后退一步。陈五爷的眼神太热切了,让他想起墓里那些盯着明器的盗墓贼。“五爷,您先告诉我,什么是幽冥司?“赵福生试探着问。陈五爷和王铁柱交换了一个眼神:“幽冥司是...“话未说完,院墙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哨响。王铁柱脸色骤变:“是南派的暗号!他们找来了!“几乎同时,三把飞刀“嗖嗖嗖“钉在门板上,刀柄上缠着青布条。陈五爷一把拉过赵福生蹲下:“马三的徒弟来报仇了!“院门被猛地踹开,五个穿青衣的汉子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那日在聚宝斋见过的缺耳汉子。他手里拿着一把奇怪的弯刀,刀刃上抹着暗绿色的液体。“陈五!把罗盘和姓赵的交出来!“缺耳汉子厉声喝道,“否则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陈五爷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两把短刀:“小崽子,你师父活着时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混战一触即发。王铁柱抡起院里的石磨盘砸向敌人,陈五爷则如鬼魅般游走在青衣人之间,每出一刀必见血。赵福生抄起顶门杠自卫,却被两个青衣人逼到墙角。缺耳汉子的弯刀划破赵福生的袖子,留下一道火辣辣的伤口。赵福生踉跄后退,脚跟绊到门槛,仰面摔倒。缺耳汉子高举弯刀,刀尖直指他心窝——一道黑影从房檐飞掠而下,一脚踢在缺耳汉子手腕上。弯刀脱手飞出,钉在了枣树上。赵福生定睛一看,竟是柳青!少女守墓人手中短刀寒光闪闪,三两下就放倒了两个青衣人。她的动作干净利落,每一招都直奔要害,与陈五爷的老辣狠毒形成鲜明对比。“走!“柳青拉起赵福生,“他们不止这几个人!“陈五爷见状,吹了声口哨。王铁柱扔出一个烟雾弹,院子里顿时白雾弥漫。四人趁机翻墙逃走,身后传来南派人愤怒的咒骂声。穿过几条胡同后,陈五爷带着他们钻进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铺子后面是个隐蔽的小院,堆满了各种古董和盗墓工具。“安全了。“陈五爷喘着气说,“这是我的一处暗桩,南派的人找不到。“柳青却冷冷地说:“你确定?“她指了指赵福生流血的手臂,“刀上有毒。“赵福生这才注意到伤口周围已经泛出诡异的青色,一阵阵刺痛顺着胳膊往上爬。陈五爷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脸色变得凝重:“是'青丝绕',南派的独门毒药。不及时解毒,三天内全身血管会变成青色...““我有解药。“柳青从腰间取出一个小瓷瓶,“但有个条件——我要知道你们在墓里拿走了什么。“陈五爷犹豫片刻,从怀里掏出那卷竹简:“就这个。幽冥司的守墓人名册。“柳青接过竹简,手指微微发抖。她快速浏览了一遍,突然抬头盯着赵福生:“你的名字在上面。“赵福生苦笑:“我看到了。““不,你不明白。“柳青的声音带着一丝恐惧,“这上面的名字都是已死之人。幽冥司的守墓人...都是活死人。“屋内一片死寂。赵福生想起母亲信中的话——“你不是赵家骨血,是从墓里带出来的孩子“。陈五爷打破沉默:“先解毒再说。“柳青点头,让赵福生服下一颗黑色药丸。药丸苦得惊人,赵福生差点吐出来。片刻后,他手臂上的青色开始褪去,但头晕得厉害。“药里有安神的成分,你需要休息。“柳青说着,扶他躺下。赵福生的眼皮越来越沉。朦胧中,他听到陈五爷和柳青在低声争吵。“...必须去河北老宅...“柳青的声音。“...太危险...南派的人肯定...“陈五爷反驳道。“...他不是普通人...幽冥司选中的人...“柳青的话断断续续。赵福生想开口询问,却发不出声音。在陷入黑暗前的最后一刻,他看到陈五爷弯腰凑近自己,手里拿着一根闪着寒光的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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