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摸金北派倒斗：第2章 陈五爷的考验

三天后，赵福生坐在“聚宝斋“的后堂，面前的檀木桌上摆着那块玉璧和九星罗盘。聚宝斋的老板陈五爷戴着老花镜，正用放大镜仔细端详玉璧上的纹路。陈五爷六十出头，瘦削的脸上皱纹纵横，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他是琉璃厂有名的“掌眼“，据说年轻时走南闯北，见识极广。“汉代的，真东西。“陈五爷放下放大镜，声音沙哑，“四爷从哪得来的？“赵福生咽了口唾沫，把土地庙的事简略说了，但隐去了罗盘的细节。陈五爷听完，突然笑了：“四爷，您这是遇见'鬼手张'了。““鬼手张？““北派最后一位'寻龙师'。“陈五爷的眼神变得深邃，“十年前在陕西盗了个唐墓，惹上了南派的'青瓷会'，全家都...“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赵福生后背发凉：“那这玉璧...““陪葬品，生坑货。“陈五爷凑近，压低声音，“四爷，鬼手张还给了您别的东西吧？“赵福生心跳如鼓，犹豫片刻，还是掏出了九星罗盘。陈五爷一见罗盘，竟扑通一声跪下了，双手颤抖着接过，老泪纵横。“九星罗盘...真是九星罗盘...“他喃喃道，“北派寻龙定穴的至宝，失传三十年了...“赵福生一头雾水：“这罗盘很值钱？“陈五爷擦了擦眼泪：“四爷，这不是钱的事。这罗盘能定位'金蟾吞月'这种绝世宝穴，配合《撼龙经》，能找到王侯级的大墓。“他顿了顿，“南派的人追杀鬼手张，为的就是这个。“赵福生突然想起老头临死前的话：“五爷，什么是'午位压金锭'？“陈五爷面色一变：“鬼手张告诉您的？“见赵福生点头，他长叹一声，“这是北派秘传，下墓时若遇尸毒，将金锭压在罗盘午位，可保一时平安。“正说着，前堂传来争吵声。一个伙计慌慌张张跑进来：“五爷，不好了！南边来的那伙人非要见您，拦都拦不住！“陈五爷脸色一沉，飞快地将罗盘塞回赵福生怀里：“藏好！从后门走！明天午时，阜成门外的茶摊见！“赵福生刚把罗盘藏进怀里，三个穿青色长衫的男人就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精瘦汉子，左耳缺了半截，眼神阴鸷。“陈五爷，好久不见。“缺耳汉子抱拳，声音尖细，“听说'鬼手张'的东西现世了？“陈五爷冷笑：“马三爷消息倒是灵通。不过我这聚宝斋只卖正经古董，不沾土腥。“马三眯起眼睛：“是吗？“他突然转向赵福生，“这位爷看着眼生啊。“赵福生强作镇定：“在下赵福生，琉璃厂摆摊的。“马三走近，鼻子几乎贴在赵福生脸上：“赵四爷是吧？听说您前儿得了块汉玉？“赵福生心跳加速，但面上不显：“小本买卖，不值一提。“马三突然伸手摸向赵福生胸口，赵福生下意识后退，撞翻了椅子。就在气氛剑拔弩张之际，陈五爷猛地一拍桌子：“马三！琉璃厂的规矩你不懂？在我这儿撒野？“马三阴森森地笑了：“好，好。陈五爷的面子我给。“他转向赵福生，“赵四爷，咱们后会有期。“等马三一伙人离开，赵福生两腿发软，差点站不住。陈五爷沉着脸说：“四爷，您惹上大麻烦了。马三是南派'青瓷会'的'掌刑'，专干杀人越货的勾当。““那我该怎么办？“赵福生声音发颤。陈五爷沉思片刻：“两条路。一是把罗盘交给他们，但以马三的作风，您活不过当晚。二是...“他眼中精光一闪，“跟我干一票大的，然后远走高飞。“赵福生咽了口唾沫：“盗墓？““不错。“陈五爷压低声音，“根据罗盘显示，京西有处'金蟾吞月'的宝穴，是金代的贵族墓。干这一票，够您吃一辈子。“赵福生想起家中病重的老母和欠下的高利贷，一咬牙：“我干！“第二天午时，赵福生在阜成门外的小茶摊见到了陈五爷。同行的还有三个人：膀大腰圆的“土工“王铁柱，瘦小精悍的“架包“孙猴子，以及一个面色惨白、始终不说话的年轻人。“这是小七，我们的'烛阴人'。“陈五爷介绍道，“专门负责墓里点灯看风的。“小七向赵福生点点头，眼神空洞得吓人。赵福生注意到他的左手只有三根手指。一行人骑马出城，向西行了约两个时辰，来到一处荒僻的山谷。陈五爷掏出罗盘，口中念念有词：“寻龙千万看缠山，一重缠是一重关...“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后指向山谷深处的一处斜坡。陈五爷眼睛一亮：“就是这儿！金蟾吞月，左青龙右白虎，好穴！“王铁柱从马背上取下几把洛阳铲，开始探土。不一会儿，他兴奋地喊道：“五爷！五色土！“陈五爷查看铲头带上来的土样，满意地点头：“汉墓叠金墓，难得的好货。铁柱，打洞！“王铁柱和孙猴子开始挖盗洞。赵福生惊讶于他们的效率——不到一个时辰，一个直径两尺、深不见底的竖井就成型了。“北派'大开挖'，讲究的就是快准狠。“陈五爷得意地说，“不像南派那些小家子气，打老鼠洞似的。“天黑时分，盗洞打通了。陈五爷点燃一支特制的蜡烛，用绳子缓缓吊入洞中。蜡烛燃烧了一会儿，火苗突然变成诡异的绿色。“墓气重。“陈五爷皱眉，“小七，准备'犀照'。“小七从怀中掏出一支黑色的角状物，点燃后发出幽蓝的光。陈五爷将“犀照“率先垂入墓中，然后系好绳索：“我先下，四爷跟着，其他人殿后。“赵福生心跳如鼓，跟着陈五爷滑入阴冷的盗洞。下滑约三丈，双脚终于触到实地。借着犀角的蓝光，他看清这是一条砖砌的甬道，墙壁上绘着褪色的壁画。“金代风格。“陈五爷低声说，“跟紧我，别碰任何东西。“两人顺着甬道前行，空气中弥漫着腐朽的味道。突然，小七在上面喊：“五爷！蜡烛绿火变红了！“陈五爷脸色大变：“不好！快退！“就在这时，赵福生脚下的砖块突然下陷。两侧墙壁射出无数箭矢，陈五爷猛地将他扑倒。箭矢擦着头皮飞过，钉在身后的墙上，箭头发黑，显然淬了毒。“连环弩！“陈五爷咬牙，“这墓有古怪，金代墓不该有这种机关...“两人爬起身，发现前方甬道尽头是一扇雕刻着蟾蜍图案的石门。石门两侧立着两尊持斧武士俑，眼窝处镶嵌着绿莹莹的宝石。“金蟾吞月穴没错。“陈五爷兴奋地说，“四爷，把罗盘给我。“赵福生掏出罗盘，陈五爷调整方位，突然惊“咦“一声：“不对...这墓的方位怎么是反的？按理说主棺应该...“话音未落，头顶突然传来孙猴子的惨叫，接着是重物坠地的声音。一个黑影“砰“地砸在两人面前——是孙猴子的尸体，胸口插着一支弩箭，眼睛瞪得老大。“上面有埋伏！“陈五爷拉着赵福生冲向石门，“快进去！“两人刚踏进石门，身后就传来“轰隆“一声——一块巨石落下，封死了退路。此刻他们被困在一间方形的墓室中，中央是一具黑漆棺椁，棺盖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符咒。“取我财者，代我守墓。“赵福生念出棺椁上的血字，浑身发冷。陈五爷却两眼放光：“发财了！这是'镇墓咒'，只有大墓才有！“他迫不及待地撬开棺椁，里面是一具穿着华丽锦袍的干尸，腰间挂满玉饰，手中握着一卷竹简。干尸周围堆满了金银器皿，在犀角的蓝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金代的'玉腰奴'！“陈五爷激动得声音发颤，“这是殉葬的贵族，专门侍奉墓主...四爷，咱们发了！“赵福生却注意到干尸的嘴似乎动了动。他惊恐地后退：“五爷...它...它好像在笑...“陈五爷回头一看，干尸的嘴角确实诡异地向上翘起。与此同时，墓室四角突然亮起四盏绿色的长明灯，将整个墓室照得阴森可怖。“不好！快把罗盘午位压金锭！“陈五爷大喊。赵福生手忙脚乱地照做，将一块金元宝压在罗盘特定位置。罗盘突然剧烈震动，指针疯转。干尸的嘴越咧越大，最后竟“咔“地一声张开了——里面没有舌头，只有一团蠕动的黑虫！“尸蛊！“陈五爷面如土色，“这不是金代墓...是幽冥司的养尸地！快跑！“两人冲向石门，却发现根本无法撼动。黑虫如潮水般从干尸口中涌出，向两人爬来。赵福生绝望地靠在墙上，突然感觉背后一空——墙壁竟翻转过来，将他吞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