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龙摸金北派倒斗:第10章 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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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血祭

赵家老宅在夜色中像一头蛰伏的巨兽。赵福生背着柳青穿过杂草丛生的院子,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怀中玉佩在发烫。子时将近,他们必须在马三之前找到父亲留下的东西。“直接去地窖...“柳青伏在他肩头轻声说。她的呼吸喷在赵福生颈间,冰冷得不似活人。西厢房的地窖入口大敞着,像一张等待吞噬的嘴。上次的积水已经退去,露出湿滑的台阶。赵福生点燃准备好的火把,小心地向下走去。火光照亮了地窖中央的铁箱——它仍然开着,里面空空如也。但根据信上提示,父亲藏的东西应该还在“老地方“。“看墙上...“柳青虚弱地指向东侧墙壁。赵福生举着火把靠近,发现墙上有一块颜色略深的砖石。触摸的瞬间,他手臂上的暗纹突然亮起来,砖石随之发出“咔“的一声轻响,弹出一截。里面是个狭长的铁盒,盒子上刻着一行小字:“吾儿福生亲启“。赵福生的手微微发抖。这是父亲的笔迹!打开铁盒,里面是一把造型奇特的青铜匕首,刃身布满螺旋纹路,柄部嵌着一颗黯淡的红宝石。匕首下压着一张泛黄的纸条:“锁龙钉,幽冥司克星。以血激活,刺地螈额间白斑可封。记住,你娘给你取名福生,是望你平凡活着,莫蹈吾覆辙。“赵福生握紧匕首,金属触感冰凉。就在这时,柳青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们来了!“地面微微震动,远处传来一种低频的嗡鸣,像是某种巨型生物在地下移动。赵福生想起信上的警告——马三要引地螈入京!“没时间了,“他收起匕首抱起柳青,“得去土地庙。“穿过夜色笼罩的田野,远处的北平城轮廓依稀可见。越靠近土地庙,怀中的玉佩就越烫。赵福生手臂上的暗纹已经完全显现,在黑暗中泛着淡淡的绿光。破败的土地庙静静矗立在月光下,门楣上“有求必应“的匾额斜挂着,与赵福生初见鬼手张那晚一模一样。但此刻,庙前空地上站着三个黑影——中间是马三,两侧是戴青铜面具的黑袍人。“来得正好,祭品。“马三的声音带着嘶嘶的杂音,像是喉咙里卡着什么。他解开衣领,露出脖颈处密密麻麻的鳞片,“地螈已经苏醒,只差最后一步...“赵福生将柳青护在身后,悄悄摸向腰间的锁龙钉:“你想干什么?“马三咧嘴一笑,露出细密的尖牙:“完成二十年前被打断的化龙仪式。幽冥司养了千年的地螈,今夜将化龙飞天!“他指向赵福生和柳青,“而你们,是最后的祭品。“地面震动得更厉害了,远处传来树木倒塌的巨响。月光下,一个巨大的隆起正从田野间向这边移动——是地螈!它比在化龙池时又大了许多,半透明的身体里能看到阴舍利的绿光在心脏位置闪烁。“陈五爷呢?“赵福生厉声问,“你利用了他?“马三大笑:“那个蠢货?他不过是容器,暂时承载阴舍利罢了。“他做了个手势,地螈突然破土而出,露出小山般的头部。在它额头的伤口处,隐约可见陈五爷扭曲的脸嵌在血肉中!柳青倒吸一口凉气:“人蛊...““聪明。“马三赞赏地点头,“北派陈五,南派张七,再加上你们两个活祭品,地螈就能完成最后蜕变。“赵福生这才明白,陈五爷和鬼手张都是马三的棋子。他握紧锁龙钉,感受到匕首在发烫:“为什么是我们?““因为你们是赵老三和柳婆婆特意选中的。“马三的竖瞳收缩,“二十年前,他们从幽冥司偷走了你们,打断了仪式。今夜,一切回归正轨。“柳青突然抓住赵福生的手:“他撒谎...我们是...被救出来的...“马三不耐烦地挥手,地螈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猛地向两人扑来!赵福生抱起柳青向庙里冲去,身后传来墙体崩塌的巨响。土地庙内布满灰尘,鬼手张的尸体早已不见,只有地上干涸的血迹提醒着那晚的惨剧。赵福生把柳青放在神龛后,转身准备迎战。“福生...“柳青拉住他,从怀中掏出那半块玉佩,“合璧...才能...“赵福生会意,掏出自己的半块。两块玉在黑暗中相触,发出清脆的“叮“声。完整的玉璧中央,蟾蜍图案的眼睛突然射出红光,在庙堂地面上投影出一幅复杂的地图——是幽冥司的全貌,而一个红点正在“化龙池“位置闪烁。“原来如此...“柳青虚弱地笑了,“控制地螈的...不是阴舍利...是这个...“她解开衣领,露出锁骨处的蟾蜍印记。赵福生惊讶地发现,那印记与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需要...两个...“柳青指向赵福生的胸口。赵福生扯开衣襟,震惊地看到自己胸口不知何时也浮现出一个印记——与柳青的正好对称!庙门轰然倒塌,马三踏着废墟走进来:“垂死挣扎。“他身后,地螈巨大的头部堵住了整个门框,陈五爷的脸在血肉中痛苦地扭曲着。“现在!“柳青突然大喊。赵福生福至心灵,将合璧的玉佩按在胸口。两处印记同时亮起刺目的红光,地螈发出痛苦的嘶吼,猛地后退。马三脸色大变:“不可能!你们怎么能...“红光中,赵福生感到一股古老的力量涌入四肢百骸。他纵身跃起,竟轻松跳上一丈高的房梁!马三的利爪袭来,赵福生的身体自动做出反应——一个空翻避开攻击,同时锁龙钉精准地刺向马三咽喉。马三仓皇闪避,仍被划破肩膀。伤口处流出的不是血,而是黑色黏液。“该死的祭品!“他怒吼着扯下黑袍,露出布满鳞片的身体,“我要亲手撕碎你们!“地螈再次发起攻击,巨大的头颅撞碎半边庙墙。赵福生抱起柳青跃向安全处,却被马三截住去路。千钧一发之际,嵌在地螈头上的陈五爷突然睁开了眼睛!“四...爷...“那张扭曲的脸发出模糊的声音,“杀...了我...“地螈痛苦地翻滚起来,马三也抱住头惨叫:“不!你这废物!“显然,陈五爷残存的意识在反抗。赵福生抓住机会,冲向地螈暴露的额头。锁龙钉在接近阴舍利时变得通红,像是烧红的铁。他高举匕首,用尽全力刺向地螈额间的白斑——一道黑影闪过,马三用身体挡住了这一击!锁龙钉贯穿他的胸膛,黑色黏液喷涌而出。但马三却狞笑着抓住赵福生的手腕:“一起死吧,祭品!“地螈的巨口从上方笼罩下来。赵福生奋力挣扎,却被马三死死拖住。就在这生死关头,一道银光闪过——柳青的最后一支银簪精准地刺入马三的右眼!马三发出非人的嚎叫,松开了手。赵福生趁机拔出锁龙钉,再次刺向地螈。这次,匕首毫无阻碍地没入那片白斑,直抵深处的阴舍利!“以吾之血,封汝之魂!“赵福生念出父亲纸条上的咒语,同时割破自己的手腕。鲜血顺着匕首流下,接触到阴舍利的瞬间,一道刺目的绿光爆发开来。地螈发出震天动地的哀嚎,整个身体剧烈抽搐。阴舍利在它体内炸裂,无数绿色光点如萤火虫般四散。马三还想扑来,却被地螈翻滚的身体压住,发出骨骼碎裂的脆响。庙宇开始崩塌。赵福生抱起柳青向外冲去,身后传来陈五爷最后的呼喊:“四爷...对不住...“两人刚冲出庙门,整个土地庙就轰然倒塌,将地螈、马三和陈五爷永远埋在了下面。田野恢复了寂静,只有漫天飘散的绿色光点证明刚才的一切不是幻觉。赵福生瘫坐在地,怀中的柳青已经昏迷,但呼吸平稳。他惊讶地发现,两人胸前的印记都消失了,只有合二为一的玉佩仍闪着微光。东方泛起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一年后,琉璃厂。赵福生坐在修缮一新的“聚宝斋“里,擦拭着一尊明代青花瓷。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柜台上,映出一片温暖的光斑。门帘掀动,柳青端着茶盘走进来。她的右脚还有些跛,但气色好多了。“刚到的龙井,“她放下茶盏,“尝尝?“赵福生接过茶杯,指尖相触时,两人胸前的玉佩同时微微发热——虽然印记消失了,但那种联系仍在。柳青的茶水里,隐约泛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绿色。“听说西郊又地震了。“柳青望向窗外,“这月第三次。“赵福生点点头,眼角闪过一丝金光。化龙池被毁后,地螈的残躯仍在地下某处蠕动,引发偶尔的轻微地震。但只要阴舍利不重现,它就无法完全复苏。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李掌柜抱着一摞旧书进来:“四爷,您要的《地方志》我找着了!“赵福生笑着迎上去。平凡的生活,正是父亲希望他拥有的。但当夜深人静时,他偶尔会梦见那座古墓,梦见自己站在化龙池边,而池水深处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仍在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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