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四章 牧怀野沅江巧获消息 回春手背后巧布迷局
对于在荒野中行进已久处于饥饿状态中的野兽而言,哪怕只有一丁点的血腥,也能让这只野兽再次燃起求生的意志,牧怀野便是如此。
三师傅见过许多人的眼睛,当然也见过牧怀野这样的眼睛,这是由于仇恨驱使而逐渐让一个心如死灰的人复生的眼睛,充满了血丝,目光却十分犀利,尽管双眼看起来已经十分疲倦,但又让人觉得下一秒就会恢复活力与生机。
夜风静静吹着沅江旁的篝火堆,篝火旁围着一群人,却没有人说话,干枯的树枝在火中劈里啪啦的响动。远处沅江的江面上,月光照着缓缓流过的沅江,一头虎蛟跃出水面,又扑通一声落入水中。牧怀野从这个篝火队伍中却离开了,迎接他的是茫茫群山,惨白月光,一望无际的沅江。
苏溪越来越不懂这个男人,她确实不懂男人,懂男人的只有上了年纪的女人或者懂得服侍男人的女人。突然消失的是这个男人,自己过来的也是这个男人,来了又走的也是这个男人,而且似乎只是听到了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对于苏溪这样的少女而言,这样风尘仆仆的男人实在引起了她莫大的兴趣,尤其感兴趣的是那个女人,他开始向三师傅打听那个女人的消息。但三师傅却一句话也没有回答她,似乎不想理他一般。
三师傅一直回想着那个男人的脸,回想着有关于那个男人的一切。看到那个男人的脸后,他的心里久久不能平静,在他的映像里,那张脸像极了二十年的那个声名鹊起的男人,同时他也在疑惑:那个男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会为了蚕桑燕而如此的失神?
月光照射着莽莽群山,莽莽群山当中有热闹也有寂静,有暗杀阴谋也有幸福或是甜蜜。在山间树洞之中,正有九人盘膝而坐,正是沅江八杰,还有袁刚。
只听见那钟步卿放声大笑起来,其余七人也是面带赞许,钟步卿道:“袁兄弟果然好计谋,此举不但能助我等夺回千年玉,还能报那贼人偷袭之仇啊,只是不知道袁兄弟这次要打探什么消息,我等也愿助袁兄弟一臂之力啊!”
牛犇也说道:“袁大哥你就放心,你的事就是俺牛犇的事,袁大哥你要的消息,俺牛犇就算掘地三尺也给袁大哥挖出来。”牛犇说话的声音很大,以至于整个山洞里都是他的回音,在牛犇的余音为消之际,胡蓉掩面笑道:“牛五哥,论绝掘地的本事,王四哥可比你高明的多,连四哥都不敢夸的海口,你怎么也夸了,只怕袁大哥要打探的消息不简吧!”说完,玉面美娘便略带笑意的看向了袁刚。
众人听到胡蓉打趣牛犇皆哈哈笑了起来,牛犇也难为情的摸着头嘿嘿干笑了几声,然而听到胡蓉后面的话后,众人神情却都凝重了起来。
袁刚插口说道:“只是消息倒也不难,只是怕知道的人不肯透露,肯透露的人又不肯来,来的人又不肯说。所以计划里的时间便又延长了些,消息的事实在不用劳烦各位,或许只是竹篮打水,还是诸位辛苦了。”
王有财一听接着说:“居然袁兄弟有安排,我们也不怕多劳累那三两天,消息的事袁兄弟不让我们操心,那如果有其他能我们的地方,还望袁兄弟不要客气。”
袁刚拱手说道:“一定!一定!”
月亮落了山后,山洞中的一群人也分道扬镳,毕竟作为再次引出重宝消息的人,无疑会很受其他各路人马的关注,果然在他们出山暴露了行踪以后,一只只鹰隼也翱翔进入了长空,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正有许多人等待着他们的行踪。
牧怀野借着夜色的掩护重新回到了山崖上,这里已经是漆黑一片,远处的荧竹闪着微光,吸引了许多同样散发微光的游虫。山崖低处枸树花正随着夜风飘落,更远的北方是更加幽静的夜,北方上空飘荡着星云。这样安静的夜里正是做梦的好时候,穷人做着发财的梦,有钱人做着长生的梦。
清晨,江面飘起了白雾。整个沅江镇被笼罩在了白雾之中,码头上停着好几艘没有出港的船,小镇正酣睡在他自己的梦里,却不知在梦的某个角落里,慢慢的渗透进了血迹。
在小镇上一条普通的街道,街道两旁是低矮密集的房屋,房屋很破旧,破旧的石板路上传出哒哒的脚步声,走近一看来人是个布袋和尚,布春风,他为什么会来这个地方?
如果按照平时这里必然不会这么安静,似乎由于这诡异的白雾,人都还在梦乡中。
布袋和尚还在缓缓地走着,似乎在找什么东西,没走几步就要停下四处看看,走了半个时辰仍是如此。可这条街,他却仍然没有走尽,破败的木屋渐渐稀疏起来,似乎连路也要到尽头了,而这时布袋和尚却突然停了下来。他的双眼紧紧的盯着街道旁边的一间屋子,他的双手伸进了布袋,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法器,并且慢慢的走近了那间并不起眼的屋子。屋子里有什么东西呢?
突然之间吱呀一声门开了,从屋子里却窜出了一团白雾,在白雾当中似乎还包裹着红色的光芒,随着白雾的移动,红光也若隐若现。布袋和尚拿出了法器,佛珠,动用了金刚伏魔神通,念起金刚伏魔咒,拿出佛珠想那团白雾扔了出去。然而诡异的一幕出现了,那佛珠并没有打中白雾,反而从白雾当中穿了过去。而佛珠似乎沾染到了白雾之中诡异的红光,居然不受控制地径直向后面一排房屋飞了过去。
只听见一声轰隆巨响,那房屋便倒塌了下去,巨大的冲击带起的劲风将房屋周围的白雾清空了一圈,然而周围的白雾却不断地涌过来弥补着那个真空地带。
带着诡异的红光的那团白雾在四周的空气中不断的起伏,时而隐没自身的红光,遁入周围的白雾时而又出现在另一间破败的房屋之上。似乎面前的这布袋和尚对他丝毫构不成威胁,布春风急着念口诀召唤自己的法器佛珠,但是他发现那法器佛珠并没有回应自己。而那团带着诡异红光的白雾却任然在四周诡异跳跃着,每一次跳跃都会在雾中搅动起烟波。
布袋和尚此时此刻全然不清楚那团诡异的雾气到底有什么意图?他发现自己对那一团诡异的白雾丝毫没有办法,而那白雾似乎是对他的毫无办法,有了什么兴趣?
布袋和尚越想越是后怕,昨天和众人分别之后,为了不让别人发现自己的踪迹,他便一直潜伏在江边的草丛里,然而就在今天早上五更天的时候,居然渐渐起了白雾。江边起雾原本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可布春风却感觉今日的雾似乎有些不同寻常。他仔细的回想,却突然一惊,自己昨晚潜藏在这里的时候,空中就弥漫着水汽了,当时借着胺岸边微弱芷花的光亮,发现当时的样子很像这时四处弥漫的白茫茫的雾气。
很显然这是妖邪作祟啦!
在那团诡异的白雾之中,布袋和尚觉得最难对付的就是那若隐若现的红光。因为在他的佛珠法宝碰过红光以后,自己便再也感应不到了。那团诡异的白雾一直在闪来闪去,似乎并不愿意与布春风拉近距离。而恰好佛门神功修炼到一定的程度,自有佛光护体,或许这便是那妖邪不敢靠近的原因。
布春风现在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了,比起自己,他更加担心的是其他的七位。说不定有人昨晚回到了镇子上,而如今却正被困在这迷雾里。说是迟那是快,布春风当机运转神功,逼出自己金色精血,凭空结印,画出佛家六字真言。顷刻之间金光大盛。而那团诡异的雾气在金光的逼近之下,开始飞速后退,左右躲闪。布春风心中一乐果然有戏,于是乘胜追击,又提了几分功力,凌空而立,向着妖邪急速飞去,只见金光离那妖邪越飞越近。
那诡异的白雾颇有灵性,在空中左闪右避与布袋和尚周旋,布春风却也不着急,只是在那控住金血与它相斗,他知道,这妖孽快被逼急了。
那白雾和布春风一边相斗一边朝江边慢慢退去,布春风察觉到周围的雾气也不似先前那般浓密度,那白雾若是因这白雾妖怪而起,想必此时这妖怪已是快体力不支。突然之间那白雾妖怪加速向着远处掠去,布春风催动十成功力追了上去。真是好个飞檐走壁,踏风而行,飞身过林叶不沾衣。
布春风始终是个出家人,从未想伤着这妖怪一分性命,他一路上始终追着妖怪,待妖怪遁入江面之后。便原路返回,又到了那间破旧的村落,径直走向了妖怪窜出的那间破房。此时白雾消散了大半,透过的阳光照在破旧的青石板上,也照着布春风透着潮气的衣裳。他走向了那间倒塌的房屋,睁大了眼睛放开了灵识寻找着自己的佛珠法宝,同时也用心观察着废墟之间的动静。他想知道那妖怪究竟为何在此?
佛珠法宝是在一片瓦砾中找到,布春风找到那佛珠法宝的时候,却发现法宝的身上也透着一层诡异的红光。而在那间破败的房屋里,却再也没有发现其他东西了。事情始终有些诡异,他也始终没有发现那妖怪在这留下的其他踪迹。随着雾气的消散,其他破屋子里的人逐渐醒了过来,他们对于一间屋子倒塌并没有感到有多奇怪,这样的事儿在这种地方实在太过于常见了。
屋子倒了,但还有其他的东西可以用。最先发现屋子倒塌的几个人,已经围了过来,在这片废墟中搜寻着可以用的东西。接着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有人开始了争吵,但幸好也只是争吵。没过多久,那木屋的残骸便被蜂拥而至的人群瓜分了。腐朽的木胚,破碎的石块,甚至是扬起的灰尘都被人搬走了。看上去这里似乎就没有过一间屋子一般。
除了布春风以为,大概没有人知道今天早上发生在沅江镇的事儿。沅江镇的人还一如往常,唯一感觉奇怪的,便是他们自己觉得昨天晚上睡得十分舒畅,以至于日上三竿他们才起床。
布春风今日出现在镇上也是袁刚谋划之中的一部分,而布春风现在所担心的是那个妖怪的出现会不会扰乱计划?他想让袁刚知道,可是却又不知道到哪里去找袁刚,没有办法,只能按照先前的吩咐。在镇上找了一间豪华客栈住了下来。
但袁钢并不想以此来转移其他人的注意力,虽然或许有一部分人会因为布春风在这儿而守住这家客栈。但是不会把宝押在这一处,毕竟这样的安排太过于明显。
布春风在这间客栈唯一的任务,便是住在这里。一直在这儿住下去,直到一些藏不住马脚的狐狸们失去耐心。在他们眼里,布袋和尚始终只是和尚,怎么可能会用谋略,但他们却不知道,他背后有袁刚。
在那些狐狸们没了耐心想要离开这里的时候,布春风会相应的行动,这时便又会有其他人的注意力转移到这里。
可别忘记,除了布春风,还有其他七人。袁刚的这块千年玉,不知到底能掀东多少小势力?
此时的牧怀野不在沅江,作为钓鱼的人,他自然应该拿出些合适的鱼饵,单单一块千年玉自然不够让怀着他想知道的秘密的人动心。他也知道,无论是谁总是贪心的,在这贪心的人中,还有一部分人不见棺材不落泪。如果一块千年玉收买不了,那就用十块,如果十块千年玉还收买不了,就用一百块。如果他对这类的财宝没有兴趣,那自然还可以用别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人总会有所念有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