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诡异航路：诸天进化终成法神：第3章 启航

晨雾如纱，笼罩着鲸岛港口。

潮歌号轮廓在灰白色的雾气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蛰伏的幼兽。

船首破浪角上凝结的露珠折射着微弱的晨光，随着船身轻微的晃动而闪烁不定。

主桅顶端的风向标在雾气中缓缓转动，东南风即将驱散这片迷蒙。

路恩早早的起来，此时正站在甲板上，有些疲惫但心中充满了欢喜。

因为当他醒来时，忽然发现脑中莫名多了很多航海知识，如何护理船只，怎样操作，如何判断风向与洋流等等。

直到他看到左手腕的三环纹身正隐隐闪烁仅自己可见的白光时，明悟是智慧法环提取了原主关于航海的知识，并传递给了路恩。

原主从记事起便跟着父亲学习航海，几年下来，也算得上一名见习水手了，而这恰好补足了路恩最大的短板。

同时，法环似乎激活了这具身体的天赋，路恩发现自己对方向和风的感知变得格外敏锐。

家族曾出现过好几位著名航海家，估计和这种遗传天赋脱不开关系。

一边胡思乱想，路恩一边将指尖划过主桅杆底部，指腹感受着木质纤维的细微变化。三年前修补的树脂接缝依然紧密，但靠近甲板处已经出现细小的裂纹。他蹲下身，用随身的小刀轻轻刮开裂缝边缘，还好，只是表面风化。

“左舷第三块船板。“路恩低声自语，转向船舷检查。这块去年更换的鲸骨板边缘开始泛白，这是渗水的征兆。他从工具袋取出密封胶，熟练地填补缝隙。这种用海藻和鱼鳔熬制的胶体在晨光中泛着琥珀色光泽。

货舱里，路恩借着油灯的光亮清点物资。二十个标准淡水桶按照三三制排列，他随即抽查第三排中间那桶，木塞发出沉闷的“啵“声。路恩用杯子接了一下口，水质清澈，但带着酸味——这是添加了柠檬汁。

淡水无法长期保存，添加柠檬汁或醋可以延缓淡水变质，当然如果是芭蕉酒更好，奈何路恩的钱包不允许。

他又取出试银币浸入水中，确认没有变黑后才重新封桶。

码头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路恩合上货舱盖时，克罗恩的皮靴已经踩在跳板上。

六个水手搬来的物资在克罗恩胸前那金贝胸针的反光中显得格外寒酸：三桶腌鱼，一箱长着绿斑的熏肉，四筐蔫了吧唧的蔬果，两袋硬邦邦不知掺了什么的粗麦饼，还有四支散发着尿骚味的淡水桶。

路恩拒绝了水手帮忙，独自将东西搬进了货仓，随后来到克罗恩跟前，问道：

“这些还不到约定的一半？“

路恩压制眼中的怒火。

克罗恩耸耸肩，双手一摊，手杖随之摆动差点打到路恩的腿。

他握着手杖一下一下的敲击着船板，悠悠道：

“起码这些足够你到镜海了，海上总是充满机遇，我相信你会想到办法的。”

突然克罗恩用手杖挑起路恩的下巴，顶端镶嵌的黑珍珠顶住路恩的喉结，他悠悠的道：

“潮歌号吃水比预期深了五寸，看来你也做了不少准备，你说是不是？”

“看来我们还真想一块去了，我的乖侄子。”

黑珍珠反射的冷光此刻如此刺眼，路恩突然想起来，这枚珍珠似乎是原主父亲某次冒险的战利品。

路恩垂下眼睑，藏起眼中的锋芒。

接过克罗恩递来的物资清单，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摩挲，声音平静得如同镜海的无风带，回道：

“当然，还是叔叔考虑的周到。还差一套航海工具。”

这才是路恩的真正目标，家族的航海套装被克罗恩第一时间收缴，而他的家当买不起新的。

克罗恩做恍然大悟状，道：

“哦，对了，差点忘记了。这两天忙活你父亲的后事，脑子不怎么灵光。”

言罢冲后面挥挥手，水手们便将三个木箱，一小桶用作燃料的鲸油送上船。

打开木箱盖，路恩照着清单一一核对：

航海罗盘，六分仪，望远镜，一套便携式海水淡化蒸馏器外加一套瞬影鱼群驱散装置。

装备都很老旧，有着明显磨损痕迹，罗盘背面的漆甚至完全脱落，露出下面带着绿锈的黄铜。

路恩仔细检查一番，确认克罗恩没在上面动什么手脚才继续清点。

鱼获处理解构器、放血针、盐渍桶，应急渔具，船体修复膏，备用绳索，应急帆外加配套的修补工具，路恩都耐心的一一确认。

最后，路恩闻了闻防霉草药以及应急草药包微微蹙眉，但也没说什么，他不认为质问克罗恩有什么用。

克罗恩眯着眼，饶有兴趣的看着路恩忙碌，待到路恩把装备收好，才再次回到克罗恩跟前。

东南风掀起后颈的碎发，路恩故作不经意的看向风标，对克罗恩道：

“风向正好，正适合出海。我也是时候出发了。”

克罗恩顺着路恩的目光望去，伸手举过头顶感受风吹过指间，呵呵一笑道：

“那就……祝侄儿一路顺风。”

拍了拍路恩肩膀，摆摆手，转身跳下甲板。

路恩也不再耽搁，刚解开缆绳。

“等等！”

忽然，克罗恩看着弯腰的路恩，居高临下地道：

“现在正是瞬影鱼产卵的时候，侄儿要小心鱼群，这些家伙现在可是什么都吃的。”

路恩手指轻抚过缆绳上经年累月留下的磨损痕迹，对克罗恩露出一个童真的笑脸，道：

“多谢叔叔提醒，我会记住的。”

他抬头望向主桅顶端的风向标，东南风正以三节的速度稳定吹来。

“那就不送了，叔叔！”

叔叔两字被路恩咬得格外重。

克罗恩站在码头静静地看着那个瘦小的身影熟练地舒展风帆，一副老练水手的模样，依稀中他仿佛看到了那个死鬼兄弟的影子。

克罗恩目光幽深，握着手杖的手指不自觉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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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锚。“路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他左手轻推舵轮，右手同时松开主帆索。

帆布吃风的瞬间，船身发出令人安心的震颤。潮歌号如同苏醒的幼兽，缓缓驶离码头。

路恩调整帆角，余光瞥见克罗恩仍站在岸边，正盯着他。

两人目光在这一瞬交汇，路恩刻意放慢动作，让船以最平稳的姿态转向，两人就这样对视着，直到再看不见彼此。

良久，克罗恩碾碎了一只爬过脚边的潮虫，对身旁的大汉道：

“去告诉黑潮号，在鲸骨海峡等着他们的小船长。”

他最后看了眼潮歌号远去的白帆，转身离去。

“我那侄子船上的旗帜很漂亮不是吗？极地海妖，啧啧……”

克罗恩对身旁的杀手补充道，声音冷得像深海的水。

“应该是个不错的收藏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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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潮歌号完全离开港口防波堤时，路恩才真正放开手脚。

“满帆！“路恩猛地拉紧帆索，主帆顿时鼓胀如巨鸟展翼。他双腿微曲，感受着船身与海浪的每一次碰撞。右手轻转舵轮十五度，让船首切入最佳航向。

海风带着咸腥味扑面而来，吹散了他额前的碎发。

远处，鲸岛的轮廓正在晨光中渐渐清晰。高耸的鲸骨教堂建筑如同巨兽的骸骨，在被海风吹散的薄雾中显出峥嵘。

港口的灯塔依然亮着，却渐渐照不到这片海域。

路恩深吸一口气，胸膛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畅快。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软禁的少年，不再是任人宰割的孤儿，现在他是潮歌号的主人，是这片蔚蓝疆域的征服者。

海风灌满帆布的声音在他耳中如同战鼓，每一个浪头都是向他俯首的臣民。

路恩突然放声大笑，笑声被海风吹散在浪花之间。

他单手解开领口的扣子，让海风直接灌入衣襟。右手稳稳把住舵轮，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看着左手腕智慧法环银芒终于停止闪烁，归于沉寂，也意味着路恩正式继承了原主所知关于海洋的一切。

眼前虚幻的指针正坚定的指着前方，路恩知道，他的未来就在那里，前方是无尽的蔚蓝，是未知的冒险，更是属于他的崭新人生。

潮歌号划破海面，在身后留下一道雪白的航迹，如同斩断过往的利刃，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将只由自己主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