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神在何处：第5章 定名

在宋砚回去的第二天，一支车队上了折福山，抹布掀开后，是一箱箱的金银。领头的人不舍得看了一眼这些财货，但又想起来什么，眼中的贪婪瞬间变成恐惧，看都不敢看陈退，只弯腰行礼道：“这是宋家眛了老爷您的钱，老太爷说了，渠阳宋家，永远有一百斤黄金是您的，您随时可以来取。”

说着，伸手递过来一方小印。

陈退看了一眼，这宋砚想法倒是多，自己怎么可能收这东西。

“回去吧，那钱是你们宋家的，与我半分关系都没有，绝了这些小心思吧。”

说完也不管外面的金银，直接回屋去了。

渠阳这几天，连出了好几件大事，先是大名鼎鼎的陈家家主回来了，去了个什么山上隐居，民间传的神乎其神的，传到后来反倒是没人相信了。没过几天，原先陈家的管家出来澄清，家主找到了主脉，迁去国都了，民间又有人传，说亲眼看见一队车队，拉着金银财宝，在天还没亮的时候悄悄出发了，陈家家主就在其中。

而原先渠阳陈家府邸，则被送给了老管家颐养天年，陈家门匾却没拆了，只是在下面加了个小小的宋府牌匾。

这样一来，陈家在人们口中也就慢慢淡了。

人们的注意力被其他事情吸引了，先是渠阳县内好几家都出了人命，尤其新冒头的寡妇李家儿子被砍了脑袋，另外几家也都是男人小孩遭了秧，一时间县内人心惶惶。幸好县令亲自带兵，出城剿灭了一支为祸许久的土匪，在山寨里发现了出事人家的金银财货，大家这才知道原来都是这群土匪干的。

而县令钱千也借此扬名，开始招兵买马，保卫渠阳。

陈退将自己炼化的烟霞散出去看了几日后，就觉得无趣至极，便将烟霞收回。云游天下时，他每到一地，就会收集当地的农作物种子，这么多年来，已是积攒了许多，平时以烟霞蕴养，这么多年倒是没坏，反倒是有了许多变化。

取出一些能在秋末播种的，将一片草甸下面还未彻底腐烂的枯枝败叶粉碎，浇上泉水。又取了农具，挖沟起垄，依照着记忆中那些农人的办法，开始种田。

一连忙了三天，陈退才彻底静下心来。

此时福营峰上，灌木依旧，只是空隙之间，都被种上了种子。当最后一颗种子种下，陈退将农具放好，躺在火棘树下，开始正儿八经思考自己的未来。

首先就是这万物都在散发的烟霞等物质，仰赖前世小说熏陶。陈退大概能明白这些是什么。

凡人身上散发的，五颜六色的东西，陈退将其定名为【红尘气】，这东西只要是在凡人城市，量就巨大无比，但是直接吸收是不行的，这些红尘气蕴含着许多驳杂信息，陈退以前试着大量吸收时，更是陷入过别人的过往中，浑噩了半月才醒过来。

而若是要炼化这些红尘气，在陈退看来极不划算。一百人散发的红尘气，其量就已经和名山大川差不多了，但是炼化过后，获得的白色烟霞却只与一片树林相当。而消耗的时间更是百倍于后者。

而动物草木散发的烟霞，依智慧而定，智慧越高，烟霞颜色就越深越多。没有智慧的花草树木石头泥土这些，散发的都是近白色，几乎可以直接吸收，陈退将其定名为【灵气】。这是世间除去红尘气之外，最多的气，空气中，水里，土壤里，石头里，都有灵气存在。

而昆虫禽畜之类，则各有不同。

喜怒哀惧爱恶欲，生死耳目口鼻，这是前世所说的七情六欲，但是不光是人会有这些，小到虫豸，大到虎豹游鱼，都有各自的情、欲，因此它们散发的烟霞也会带有颜色，但比人类的复杂红尘气好太多，只需要稍加炼化，生灵散发的烟霞就能被吸收。

而这类动物身上散发的烟霞，陈退定名为【精气】。生物只要还在散发精气，就证明还活着，还能进行相应的思考。若是生物不再散发精气，则已然死亡，十几年来，陈退所见无一例外。

至于名山大川，若走近了，只能见到其中生灵草木散发的灵气精气，但若是离远了，将意识附着到自身散发的灵气上，就能看见这些名山大川所散发的另一种气，如折福山，近看只有浓郁的灵气存在，但若是从更宏大的角度去看，就会看见一股金黄色的云霞环绕，这庞大的云霞甚至辐射到了渠阳县城，几乎大半个渠阳县，都在这金光的笼罩之下。

这种名山大川散发的烟霞，陈退将其命名为【神韵】。

这类神韵吸收颇为艰难，但若是吸收成功，随着吸收的越多，就越会有一种与山川水脉之间的联系，陈退曾在大周吸收一大泽神韵，那大泽足有五百里方圆，陈退只吸收了一大半，抬手就能在泽上掀起滔天巨浪，又能一念使五百里大泽平静如镜。

只是陈退观察许久，神韵之气，增长缓慢，以他所见，若是凡人常常念诵山川湖海的名字，红尘气中就会有一丝极小的气飞出，落于所想之地。而山水中孕育的天才地宝，也能助长神韵，只是没有凡人传唱产生的那么多。

在陈退看来，如果修炼这类神韵，最后就会变成前世神话中的山神水神这类。陈退将那大泽神韵全部吸收后，天地间的灵气对他就好像有了一种排斥感，他依旧能控制，使用，但是这些灵气不会再停留在他身体内，而是会被神韵挤出去。

到最后，陈退将大泽神韵全部吸收，那时他站在大泽之上，五百里水域他一清二楚，其中所有鱼虾水草，他都能控制。他曾在水面上一念凝结出一座水做的宫殿，也曾让泥蚌吐珠，鱼儿们口衔珍珠放到他手中。

那种感觉，就像是真正的仙人一样，但是出了那片水域，陈退神韵的力量就极速衰减。

地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