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客侠义录：第16章 真相大白传棋艺

次日，二人佯作无事，暗中留意柳鹤年与那神秘老者的举动。

然而，他们越是观察，越觉得其中疑点重重。

第一，柳鹤年与老者时常密谈，言辞隐晦，甚至提及京师、官府等字眼，仿佛与朝廷确有勾连。

第二，书房中的那封密信次日便被封蜡，送往不知名的去处。若他们真的与李侍尧有联系，那这封信会不会是传递消息的关键?

第三，那神秘老者看似性格散漫，整日围棋、美酒不离身，但却偶尔流露出极高的警觉性，甚至在他们注视时，眼神中会闪过一丝冷厉之色。

沈芷兰忍不住低声道:“玄静，我总觉得他们是在监视我们。”

玄静神色未变，沉声道:“我们或许已被怀疑。”

深夜，桃源山庄外，隐隐传来马蹄声，玄静与沈芷兰悄然潜入一处暗阁，躲在屏风之后，屏息静听。

只见柳鹤年负手而立，望着门外的黑影，道:“信已送出。”

那人声音低沉:“很好，接下来，只等京师回音。”

玄静听得心头一紧。

沈芷兰更是目露愤恨，攥紧了袖中匕首，低声道:“他们果然是朝廷的人!”

正当此时，忽听那神秘老者哈哈大笑，慵懒道:“柳老头，这信送出去，你就不怕被那些热血愤青误会?”

柳鹤年叹了口气，道:“若要破局，必要如此。”

老者撇撇嘴，咂巴着酒葫芦，道:“哼，我可不管什么破局，我只管下我的棋。”

玄静听得越发疑惑，正欲细听，却忽然感觉背后有一丝异样一

“谁在那里?”

柳鹤年猛然转头，袖中暗器激射而来!

玄静与沈芷兰立刻跃出，沈芷兰怒喝道:“柳庄主，你果然与李侍尧勾结!”

柳鹤年见到二人，神色微变。

“原来是你们。”

玄静心想这二人果然会武功。

那神秘老者摸了摸胡子，眯眼笑道:“哎呀，误会大了。”

沈芷兰冷笑道:“误会?李侍尧的书信，我亲眼所见，你们还有何话可说?”

柳鹤年眉头微皱，叹道:“看来，你们是不会信了。”

说罢，他缓缓抬手。

四周埋伏的暗卫瞬间现身，将二人团团围住!

沈芷兰怒道:“你们要杀人灭口?!”

玄静目光冰冷，暗中戒备，正准备强行突围，忽然，柳鹤年轻叹一声，摆了摆手:“都退下。”

暗卫迅速消失在黑暗之中。

沈芷兰一怔，柳鹤年缓缓走到她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铜令，轻轻抛向玄静。

玄静接过一看，脸色微微一变-红花会信物!

“你……”沈芷兰瞪大双眼，不敢置信。

柳鹤年淡淡道:“不错，我正是红花会暗线之一。至于李侍尧的信，并非与他勾结，而是我们劫下的密函。”

沈芷兰怔住，心中剧震，脸色忽青忽白，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而那神秘老者则哈哈一笑，满脸得意:“怎么样?现在信了吧?你们两个小家伙，差点坏了我们的大事。”

玄静沉默良久，轻轻叹道:“柳庄主，既然如此，为何不早些相告?”

柳鹤年淡淡一笑:“红花会行事，向来谨慎。若非你们窥见密信，我们亦不会暴露身份。”

沈芷兰脸色复杂，低声道:“那..…我们误会了你?”

老者大笑，摇头晃脑道:“误会?哈哈哈，误会得可不小!再多一会儿，怕是要刀兵相见了。”

柳鹤年看着沈芷兰，神色微微柔和，道:“沈姑娘，沈先生之冤，也在我们调查之中！我派人调查此案多日，已有所得，只待合适时机。”

沈芷兰微微一颤，眼中泪光浮现，良久后，她郑重地向柳鹤年一拱手，道:“沈芷兰……先前失礼了。”

柳鹤年微微一笑，轻轻点头:“沈姑娘不必多礼，沈先生乃江南首富，曾为咱们红花会的兄弟帮了不少忙，只因他不想惹上是非，相必也未曾与小姐透露过，如今沈先生含冤而死，我们红花会一定与小姐共雪，报此深仇。”

玄静轻轻吐出一口气，沉声道:“柳庄主，适才多有误会，玄静愚钝，所言有所冒犯，尚请见谅。”

柳鹤年微微一笑，摆手道:“道长无须多虑，人之常情。”

玄静迟疑片刻，正要再言，忽听旁侧那名神秘老人笑道:“哎哟，小道士这幅模样，倒像个书生了。该是江湖儿女快意恩仇，哪里用得着这般客套?”

玄静微微一怔，看向那老者，只见他白发蓬松，身形干瘦，却精神矍铄，尤其一双眼睛，精光闪烁，透着一丝狡黠与顽皮，宛若孩童一般。

柳鹤年笑道:“这位也是我红花会的人，江湖人称‘疯棋叟’。”

玄静眉头微挑，拱手道:“原来是高人。”

“疯棋叟”闻言，哈哈一笑，道:“‘高人’二字可不敢当，老夫不过一介无赖，靠着几手臭棋混饭吃罢了。”

沈芷兰抿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好奇:“前辈棋艺定然非凡吧?”

疯棋叟得意地摸了摸胡子，正要开口，却被柳鹤年淡淡一笑打断:“他是想夸自己天下无敌呢。”

疯棋叟翻了个白眼，道:“老柳，你这人就喜欢拆台。”说罢，目光落在玄静身上，忽然道，“小道士，棋道与武道相通，你可愿与老夫一战?”

玄静微微一怔，他自幼习武，虽对棋艺略有涉猎，却并非擅长之道，便微笑道:“疯前辈棋力高深，在下不敢班门弄斧。”

疯棋叟哈哈大笑，道:“武当派门下弟子居然也有不敢的事?”

沈芷兰轻轻一笑，柔声道:“玄静哥哥，你便试一试吧。”

玄静见她目光温柔，心头微微一动，竟也不忍拒绝，便点了点头:“好。”

疯棋叟大喜，拉着玄静便在庭前石桌旁坐下，取出黑白棋子，笑道:“既然你是后学，那便让你先行。”

玄静微微一笑，执黑落子，第一步，稳守中宫。

疯棋叟微微挑眉，笑道:“倒是稳重。”旋即落下一子，直逼对方右侧。

两人你来我往，棋盘之上，黑白交错，仿若江湖波澜暗涌。

沈芷兰在旁观看，见玄静虽初时落子谨慎，逐渐却也流露出果决凌厉之意，显然是受其剑道影响，竟不禁微微着迷。

柳鹤年负手而立，目光深邃，低声道:“道长心境果然不凡。”

疯棋叟却是连连摇头:“不行不行，小道士虽有武道之势，但棋道讲究以柔克刚，若只一味攻杀，必然难以持久。”

棋与剑法虽有相通之处，然一味进攻，终究难以持久。此刻棋局已至关键，他凝神思索，忽然改变落子方式，以守代攻，转而牵制疯棋叟的阵势。

疯棋叟见状，微微一笑:“小道士果然聪慧。”

不多时，棋局接近尾声，玄静虽未能胜，却也勉强与疯棋叟战成平局。疯棋叟见状，竟拍案大笑:“哈哈，好久没下得这么痛快了!”

玄静微微一笑，起身拱手道:“承让。”

疯棋叟摆手道:“承让?不不不，小道士，你这棋路，若再多琢磨几年，未必不能赢老夫。”

沈芷兰在旁笑道:“前辈这般称赞，可真是难得。”

疯棋叟眨眨眼，道:“那是自然。”

玄静沉吟片刻，忽然道:“柳庄主，在下有一事相询。”

柳鹤年微微一笑，道:“道长请讲。”

玄静缓缓道:“在下有一师弟，名为玄空，前些时日曾随红花会诸位义士同行，不知庄主可曾听闻他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