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梅花飘雪冤情重 是是非非孰人说
寒风凛冽,大雪纷飞。
正值乾隆年间,在通州路上,一队清兵押解着二三十名囚犯,步履维艰。男子多为白发苍苍的老人,女子中竟有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囚犯们赤脚踏在雪地,冻得面色铁青,婴儿嘤嘤啼哭,刺破风雪。官差怒不可遏,抢过那啼哭的婴儿,冷声道:“小杂种,哭得爷爷心烦,我先送你上路!”手起婴落,婴儿啼哭戛然而止,鲜血沁透雪地。孩儿之母扑倒在地,哭喊道:“官爷,罪妇求您放过孩儿,天理何在,天理何在啊!”
官差狞笑:“早死晚死有何区别?省得烦我耳根!”他粗暴地将婴儿尸体丢回妇人怀中,妇人悲痛欲绝,昏厥在地。囚犯中,一名中年男子怒目圆睁,拖着镣铐扑向官差:“畜生,我与你拼了!”官差冷笑一声,一脚将男子踢翻在地,拔刀对准妇人就要结果了她,却被另一官差劝道:“留着他们入京领赏吧。”官差这才作罢,挥手让队伍继续前行。
路旁围观的百姓低声咒骂,却不敢上前。一名魁梧汉子握紧拳头,怒道:“这帮鞑子,当真猪狗不如!”他身旁的书生忙拉他进了旁边的自家的茶楼,低声道:“赵兄,此处不可久留,咱们红花会当谋后动。
壮汉赵天赫愤愤不平,书生刘季名则眉头紧锁:“吕留良不过写了几句诗,竟害得全家抄斩,满清狗皇帝真是容不得我汉人。”赵天赫拍案而起:“我定要杀尽满清狗官,为吕先生一家报仇!”
刘季名轻叹:“这也是我们加入红花会的初衷,只愿天下苍生不再蒙冤。”
赵天赫点头道:“着啊!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本是平常诗句,却被这狗皇帝说什么反清!我看他才是大大的反贼!”
刘季名疑问:“赵兄弟何出此言?”
赵天赫回道:“那狗皇帝天天头上顶着正大光明,岂不是要反自家江山光复明朝?”
二人说罢相视大笑。
此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二人对视一眼,赵天赫拔刀在手,冷声问道:“外面何人?”门外传来一声悠然道音:“贫道武当玄空,路过此地,求一碗清水度宿。”二人相视,稍作松懈。刘季名起身开门,见玄空道袍飘飘,气宇轩昂,便道:“道长请进。”
席间,三人谈天说地,玄空目光却时常落在身旁的包裹上。刘季名试探道:“道长此番下山,所为何事?”
玄空轻叹:“贫道奉师命来救吕家,奈何证据尽毁,只余李侍尧贪腐账本,途中遭遇追杀,只得暂避于此,待到明日入京,面见圣上,期望贪官入罪。”
赵天赫拍案而起:“道长何必多言,鞑子狗官贪赃枉法,杀我汉人同胞,咱们合力杀出一条血路!”
玄空道:“赵施主怒气难平,然贫道只为救人,非为朝廷争斗。”
赵天赫冷哼:“道长仁慈,可这些鞑子从不把我们汉人当人看!”正此时,门外又传来刀剑碰撞之声,玄空脸色骤变:“追兵已至!”
赵天赫提刀而出,朗声笑道:“来得好,正好试试我赵某人的刀锋!”
夜色如墨,风声凛冽。
赵天赫提刀站在门口,目光如炬,只见四个身形各异的喇嘛大步踏入院中。为首者身材高大,手托禅杖,眼神凌厉;其侧一矮胖喇嘛,双手抱着一块墓碑,碑上隐约刻着藏文;另一侧,一名精瘦喇嘛手持一对怪异铁钩,钩刃上寒光闪闪;最后一名喇嘛身形矮小,双手握着一把硕大的剪刀,刀刃一开一合,发出“咔嚓”之声,令人不寒而栗。
赵天赫见状,讥讽道:“喇嘛行走江湖,竟带着坟头墓碑做兵器,XZ的活佛是死绝了吗?还是连买兵器的钱都没有?”
胖喇嘛脸色一沉,沉声道:“小子嘴硬,待会儿我看你还如何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