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鸡
第二天,赵月儿的娘亲过来看望他,说了几句闲话,不过是埋怨陈忘尘语气太冲,平白得罪了这泥人巷一霸的刘六。
陈忘尘对此只是淡淡一笑,他穿越过来可不是当受气包的,他可是有金手指的。更何况那个刘六只不过是一个乞丐头头罢了,完全不需要担心。
只是这些就没有必要多说,不然传了出去对他现在韬光养晦不利。陈忘尘只是好言相告,让她不必担心。
陈忘尘并不知道赵月儿娘亲的具体名字,只知道姓王,人称王氏。在做织布的生意,当然只是织一些最一般的布料,卖给泥人巷附近的一家布行,得到一些勉强足够一家两口生存的铜板,她家里还有两亩地……
在王氏走后,陈忘尘吃了早饭——没有一点油星,味道极淡的稻谷野菜粥。
在以往泥人巷的众人都是吃两顿饭,一顿在上午七点到九点、一顿在下午三点到五点。也只有病了的时候才有一天三顿。勉强在数量上达到地主的标准。
陈忘尘站起来走动了一下,唉,吃的那点东西完全不能填饱肚子,还是饿得慌。
陈忘尘摸摸胸口,还有七八十个铜板,这点钱是完全足够他一个人半年的支出——其实也只需要买一些油盐。
他还有一亩三分的薄田,自给自足完全足够——只要不遇上天灾人祸,比如旱涝、蝗灾、增加赋税……
七八十个铜板可是他这半年来不断挥散汗水积攒下来的,要花出去,陈忘尘还真有一点不舍。
只是现在他的身体确实需要补充营养,去买一只**,今天要吃一只叫花子鸡。
陈忘尘不敢把钱交给赵月儿去买,是因为她太年轻,一定会被窃了抢了,而王氏每天几乎都在织布,完全没有闲暇时间。
陈忘尘在屋子里的切菜案板上面拿了一把小巧的刀,别在腰间。
这刀还是他那父亲还在世的时候亲手给他做的,小时候陈忘尘还拿着这把刀跟着他父亲修炼刀法呢!
只可惜后来边庭流血成海水,陈铁也死在了尸山血海里,自此已经没有最后一面了……
陈忘尘出门,门外面还有一些闲散汉子四处溜达,看见陈忘尘出来都吃了一惊,又默契的转过头,只是余光盯着。
陈忘尘没有理会这些人,径直走了。
泥人巷自然是没有卖鸡鸭鱼肉的,毕竟是贫民窟。
来到东市,陈忘尘也不多看,按着记忆找到了幼时跟着父母来过的鸡摊,这是他父母先后死去后第一次来。
这摊主已经换了人,以前是一个中等身材的中年人,现在是一位孔武有力的青年。
世事变迁往往如同流水,新事物会取代旧事物,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
来到摊位前,陈忘尘先咳嗽两声:“你这鸡怎么卖啊?”
“我这鸡六十五个大子一只,都是上好的。”那个青年见有了生意,立刻来了精神,着重介绍道:
“我看您似乎是大病初愈,要补一补身子?”
“依我看,不如拿这一只。”
他说着就从鸡笼里面挑出了一只老母鸡,这一只老母鸡打理得干净,黄橙橙的,让人一看就流口水。
陈忘尘本来不想多废话,只是老母鸡炖汤是一绝,做叫花鸡就不太合适了。
“咳咳,我要一只嫩母鸡,不要老母鸡。”
“哦?买嫩母鸡的人倒是少数,莫非兄弟是给哪个大户人家采买东西?”在现在这个世道,有钱吃嫩母鸡的还是少数,大约只有少数地主阶级想吃就吃。
毕竟嫩母鸡比老母鸡小了许多,价钱虽然便宜几个铜板,但是肯定是划不来的。
他一边问着问题一边换了一只嫩母鸡。
这只母鸡色泽鲜艳,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嫩的。
“诶,兄弟,以后想吃鸡还要光顾小弟的生意啊。小弟葛九。”葛九一看陈忘尘没有回答,就知道不是了,只当作是一个大病初愈补营养的。即便如此,他还是说了一堆好话。
陈忘尘从怀里掏出一把铜板。
“诶,六十个大子,要我说不如吃老母鸡,肉更多一点。”葛九用草绳绑了鸡翅膀和鸡脚。
站在顾客的角度考虑问题,往往可以收获到顾客的好感。这是他爹传下来的秘诀。
“不用。”陈忘尘给了六十个铜板,拿过鸡就走了。
吃鸡!吃鸡!吃鸡!
离开东市,街道上就冷清许多了,后面有几个人跟着,毫无疑问是泥人巷的‘邻居’。
不必在意。
陈忘尘回到家里,花费了一两个小时终于将这个叫花鸡做好了。
可惜她们两个不在家,不然一起吃才是最好。
叫花鸡的外面用一层黄泥包裹着,经过长时间的烘烤,黄泥已经变硬裂开,显露出里面的荷叶。
有一股淡淡的复杂香味飘出来,将黄泥敲开,去掉烤黄的荷叶,一股极其浓郁的香气扑到陈忘尘鼻尖上,露出的叫花鸡色泽棕红,油润光亮,鲜香扑鼻。
陈忘尘深吸一口香气,肚子立马咕咕叫起来。撕下一根鸡腿,板酥肉嫩,入口酥烂肥嫩,风味独特。
鸡肚子包着一些香料野菜稻谷,用来填饱肚子。不一会儿,陈忘尘就吃了大半,就连一些纤细的骨头都被他嚼碎吃了。
留下一部分给王氏母女。吃饱喝足,陈忘尘躺在院子里面晒太阳,外面的人被这一股浓烈的肉香味馋的肚子叫,只是昨天闹了事,没脸再进来。
陈忘尘回想起原主的一生,童年还算幸福,比起自己前世还要好一些,读过书练过武,只是陈铁记下的军中炼体功法不全,一点失误就损伤了根基。
陈忘尘闭目冥想,感觉到一股极其微弱的气盘踞在小腹处,难以调用。陈忘尘回忆起功法,这功法没有用文字记载,陈铁是不识字的。
何况私传功法也是重罪,在庆朝前期这就要发配边疆了,只不过现在已经到了王朝后期,天下妖魔横行,地方大族巧取豪夺,破家县令,灭门刺史比比皆是……私传功法已经不值一提。
陈忘尘回忆起口述的残缺功法,越想越皱眉,这简直是“依托答辩”,前言不搭后语,句句矛盾。
“唉,这东西看来也只有欧阳锋那样的人才能修炼成功吧。”
陈忘尘放弃了这个想法,不知道以后什么时候才会有修炼功法?
时间就在暖洋洋的阳光照耀下飞逝……
傍晚,王氏母女回来,帮陈忘尘换了药,陈忘尘也把叫花鸡给她们吃。
“你这伤口好的很快,已经开始结痂了。年轻人的身体就是好。”王氏轻柔的换了药,说话也是温声细语的,而赵月儿已经热好了半边叫花鸡,迫不及待的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