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旧武侠之四大宗师：第16章 爱恨情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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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慧方丈叹息了一声，讲述道“本来我与张虎在寺中相安无事，我们二人两相不见。哪知一日，我正在佛堂打坐念经，忽然有一封书信落在了我的身前，我正想起身追赶，却已不见了此人的踪迹。随后我打开书信查看，只见上面写道‘静慧方丈李靖雁，将张虎身怀的书卷交给我们，否则山下那母子的性命我们可不敢保证。’”

“我看过信件后大惊，我自知这么多年这件事从未与旁人说过，只有自己与张虎知道，旁人若是知道，定是张虎透露的，随即我便心中暗下决心寻机会要将张虎杀掉。”

顾沐炎冷笑了一声，说道“静慧方丈应该是觊觎张虎的内功心法已久了吧，前段时间又从寺中香客的口中得知白玉阁丢失书卷一事，觉得书卷之上便是内功心法，所以便在盂兰法会之时，借口守护舍利塔，而众人的目光全都聚焦在盂兰法会之上，你便偷偷赶往后山菜园，假装与张虎叙旧，用当年在沙场时的感情，想骗取书卷的线索。张虎却也不是痴傻，发觉出你的意图，随后又向你询问他的丹田是否是你击破的，你心中自是吃惊，却不想此事乃是静远嘱托一位寺中的僧人告知的，而张虎则将自己手中义狼营的令牌交给秦老夫人，并不是想让秦老夫人将令牌送往义狼营，而是怕义狼营之人前来找寻静慧方丈的线索，祸及秦老夫人母子。”

“而你本身就想得到这本书卷，再加上你收到书信后感觉张虎出卖了你，所以对他起了必杀之心，见张虎表现得特别决绝，咬死不会给你，而你修习了五台山上的内功心法多年，再加上张虎已是一个内功尽失之人，你很轻松的用房间内的锄头将他击伤，进而将他杀害。”

顾沐炎又盯着静慧方丈，厉声说道“你此后深夜来后山寻找始终一无所获。你这种无情无义，不忠不义之人，在文殊寺当上方丈，真的是文殊寺的奇耻大辱，你还能在众佛的注视之下，如此淡然的诵经念佛。不过终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天爷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贼人，尤其是在佛光笼罩下的那抹黯然的阴暗面，毕竟柔和的光亮之下凌厉的阴暗是最显眼的。”

静慧方丈惊愕，惊慌，慢慢又变得淡然了，说道“顾施主心思敏捷，甚小细微，老衲栽在少侠手里也死而无憾，而我既然做了，就没有任何后悔，即便你们骂我，唾弃我，我亦无所谓。在这世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已经受够了于人之下，仰慕他人，受制于他人的日子了。”

随即又疯狂大笑，说道“成王败寇，既然已成定局，我便自绝于此，也不愿受到你们的审判。”

说罢，周身运气，一口鲜血自口中喷射而出，洒在了地面上，眼神望向床榻上的秦老夫人，嘴中呢喃道“莲生，此生有负于你，来生再报你今世之情。”随即，直直的躺在了冰冷的地面上，气绝而亡。

顾沐炎赶忙上前查探静慧方丈的气息，随后望向崔甫言等人，摇了摇头，说道“自断心脉，没法救了。”

躺在床榻上的秦老夫人见到自己心爱之人就此气绝，不由得心神激动，大哭着说道“靖雁，你何故至此啊，”

不自觉伤心过度，口中吐出了一口鲜血，昏厥了过去。

李怀慈见状赶忙呼唤“母亲，母亲，您怎么了，您醒醒啊。”

顾沐炎见状，赶忙一个箭步上前，手搭在了秦老夫人的脉搏上，诊脉了一会，又扒开秦老夫人的眼皮看了看。

随后看了看李怀慈，摇了摇头，说道“秦老夫人本就心魔初除，心相本就不稳，这李靖雁又将你们的救命恩人张虎杀害，再加上李靖雁又自绝心脉而亡，顿时急火攻心，眼底已成青赤色，脉象则是急促，恐已无力回天了。”

李怀慈跪倒在顾沐炎的身前，哀求道“求您救救我母亲吧，求您救救我母亲吧，我愿以全家之财献给您，求您了。”说罢，又在地上拼命的磕头，磕到头上已出现了血色，血滴已顺着脸庞流下。

顾沐炎赶忙扶起了李怀慈，安慰着说道“李家主不是我见死不救，乃是秦老夫人确实已经病入膏肓，若此时服下雪山至宝天山雪莲方可暂缓病情，却也只是杯水车薪，时候一到，也只能驾鹤西去。”

而在此时，秦老夫人又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声音微弱的呼唤道“怀慈，怀慈啊。”

李怀慈听到了秦老夫人的呼唤，又跪着挪到了秦老夫人的床榻之前，泪眼婆娑地说道“母亲，母亲，孩儿在这儿，您说。”

秦老夫人看着跪在床榻之前的李怀慈，脸上露出了慈祥的微笑，摸了摸李怀慈的头，慈爱地说道“怀慈我儿啊，我自知命不久矣，你也莫要伤心，这么多年发生了这么多繁杂之事，临我死之前，也没让你过上安心的日子。自打当年我们全家被张虎所救，你父亲却狠心将张虎丹田打伤，使其内功尽废，我就终日深感不安，每日过着忐忑的日子，终是心力交瘁，气血淤积于心中。”

说到此处，秦老夫人因话语过多，开始剧烈地咳嗽，又吐出了一口鲜血。

李怀慈赶紧抓着秦老夫人的手，扶着其肩膀，想将其放在床上躺下，嘴上焦急地说道“母亲，您先躺下歇息歇息，您一定会没事的。”

秦老夫人摇了摇头，拍了拍李怀慈的手，说道“孩子，我知道我自己身体什么状况，没必要自己骗自己，我可能过不了今晚了，我希望你不要记恨你父亲，他其实为咱们娘俩做了很多，即使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也多半是为了我们娘俩，他毕竟是你的亲生父亲，我希望我死后你自己好好的活下去，只要将我们二人葬在一起就好，不需要风光大办，只要让我们平平淡淡的下葬就好。”

李怀慈一听，哭着说道“母亲，我听您的，我不会记恨我父亲的，您放心，我虽然没有见过他几面，但是他也是我的亲生父亲，血浓于水，我所有的事情都听您的。”

秦老夫人笑了笑，随即躺下，说道“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

而后秦老夫人又自己喃喃自语道“靖雁啊，咱们俩分别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又再见了，却还没有说上几句话，你就没了，不过还好，我也要去地下陪你了，这次说好了，你等等我，咱们一块走，把这么多年没说的话说完，来生还做夫妻，来生咱们一定要完完整整的过完一辈子。”伴着秦老夫人的话语声越来越弱，气息也渐渐地消失了，就此撒手人寰，驾鹤西去。

李怀慈看着在床榻之上没有了气息的秦老夫人，顿时嚎啕大哭，声泪俱下，哭的惨绝人寰。嘴中还不住的呼喊道“母亲，母亲，您别走，您扔下怀慈一人啊，母亲。”

顾沐炎看着刚刚相见，便又天人永隔一家，心中不觉得有些伤感。

心中不免也有些失落，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想想狠心将自己抛弃的父母，若不是师傅，自己可能已经丧命于荒野之间，不免有些复杂的苦楚。

崔甫言见顾沐炎此状，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小顾啊，生离死别最是撼人心神，你初入江湖，现在的心绪思乱，不过见得多了，却也习以为常了。”

“说不得我们这几个兄弟以后天人两隔也是不可避免之事。在江湖行走，都是将脑袋别到裤腰带上的。”

顾沐炎看了看崔甫言，神情复杂，又看向冷无涯与花陌月两人。

冷无涯脸色冰冷，看着顾沐炎点了点头。

而花陌月一脸轻松，好似此事稀松平常一般，说道“沐炎啊，以后这种事你会见得很多，说不定就会发生在我们几个的头上，我老花啊，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你以后经历的多了，心性自然就成长了，所谓‘人生在世不由己，天命求时不由心’啊。”

顾沐炎听后，便陷入了沉思。

崔甫言见状便不再打扰顾沐炎，随即向着李怀慈走去，轻声道“李家主，节哀顺变，莫要伤心过度再伤了身子，这就真让秦老夫人在下面也不得安心了。”

李怀慈听到崔甫言的话，随即起身，擦了擦眼泪，拱手说道“多谢兄台安慰，此下府中发生此事，在下还需为二老料理后事，实在无心照顾几位，多有得罪，还望几位兄台见谅。”

崔甫言拱手说道“李家主多虑了，在下乃是六扇门之人，此事也是因为五台山文殊寺的一桩命案才叨扰贵府，属实惭愧。希望李府主为二老料理完后事，去六扇门帮忙做一份笔录可好。”

李怀慈听后，点头道“这是自然，谢大人体谅之情。”

崔甫言这才抱拳拱手道“如此甚好，那李府主，我们几人便不再叨扰了，就此告辞。”

李怀慈还了一礼，说道“恕不远送。”

崔甫言与顾沐炎三人，又微微拱手，道了声“节哀顺变”，便一起出了李府。

几人出了李府之后，花陌月笑着说道“几位大人，这是又破了一件大案子啊，这里面花某出力可不小，几位大人不破费一下，好好的犒劳一下花某？”

崔甫言无奈地笑着指了指花陌月，说道“你啊你啊，行，今晚我做东，咱们几个去镇上最好的酒楼好好的吃一顿，明日就该回六扇门复命了。”

花陌月高兴地说道“如此甚好。”

冷无涯也是认同地点了点头

却不想此时顾沐炎却出声说道“咱们明日回不了六扇门，还有一事尚未做完。”

崔甫言，花陌月，冷无涯三人疑惑地看着顾沐炎，不知顾沐炎因何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