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旧武侠之四大宗师：第14章 前尘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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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宅院之中，瞎子道人施法正做着法事。李府家主李怀慈却马不停蹄的向五台山上的文殊寺赶去。

此时天空之上乌云密布，电闪雷鸣，大雨霎时倾盆而下，李怀慈在大雨之中也不敢有丝毫的停留，任由湿透的衣服紧紧的黏在皮肤上，冰冷而沉重，犹如他现在的心情一般。头发也被雨水打湿，一绺绺的贴在额前，雨水顺着发梢、眉骨、鼻梁不住地往下淌，模糊了视线，只能不停的用手抹开。

脚下的路已成泥潭，每一步都溅起浑浊的水花。踩下去，不知深浅，淤泥试图抓住鞋底，企图将他留下。风横着吹来，裹挟着冰冷的雨点，像无数细小的鞭子抽打在脸上、身上，带来一阵阵刺痛的麻。

好在他不顾自身状况，不多时便跑到了文殊寺的山门处。

“咚咚咚”“咚咚咚”

李怀慈奋力的敲击着文殊寺的大门，好似要把全身力气用尽一般。

不多时一个小和尚打开了寺门，见到淋成落汤鸡的李怀慈，双手合十，恭敬地问道“施主有何事？”

李怀慈回施一礼“小师傅有礼了，在下台怀镇李家家主李怀慈，求见静慧禅师。”

小和尚又施了一礼，歉声道“施主见谅，方丈正在佛堂诵经，今日不便见客。”

李怀慈恳求般地说道“求小师傅通禀一声，家母身有病症，望静慧禅师下山救我母亲一命。”

小和尚边准备关上大门，边说道“施主请回吧，方丈说不见客”

只见李怀慈跪倒在地，乞求道“小师傅，我母亲真的危在旦夕，还望小师傅能够通融一下，给净慧禅师通报一声，多谢了。”

小和尚从没见过这样的阵仗，有些被吓傻了，随即说道“施主快快请起，您在此稍候，我这就向静慧方丈通报一声。”

随即小和尚便急匆匆地向寺内跑去。

不多时便见一位得道高僧带着一个小和尚匆匆赶来，老和尚见跪倒在山门前的李怀慈，赶忙上前两步，将李怀慈搀扶起来，出言询问道“你是台怀镇李家的孩子李怀慈么？”

李怀慈抓住高僧的手，激动地询问道“您就是净慧禅师么。”

静慧方丈点了点头，说道“李家主，发生了什么事么，如此慌张的来找老衲。”

李怀慈听到静慧方丈的回答之后，便乞求道“净慧禅师，请救救我的老母亲，李某给您跪下了。”又欲跪下，却被静慧方丈拦住了，静慧方丈疑惑说道“李施主不必如此，可否给老衲讲讲是何原因，您母亲怎么了？”

李怀慈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家母前几日深夜，不知因何，突然神志不清，四处打砸，并发出凄厉的呼喊声，我与府中下人准备将母亲控制住，送去寻医，却不想还没近母亲身前，母亲却突然倒地，至今尚未清醒。”

“随即我命下人去寻来了镇上最好的郎中，郎中先生说我母亲乃是邪祟入体，寻常之法不可医治，让我寻得驱邪避凶之人。”

“今日正好碰见一位道长，寻得我府前说我府中恐有祸事，遂将道长请了进来，道长看了我母亲，说我母亲邪祟入体事小，心魔深种事大，皆因多年前的北凉贼军入镇之事，道长听我讲述了事情经过，告知我恐您净慧禅师此事不可解，我便匆忙赶到山上请您下去帮助我母亲。”

静慧方丈听后，面色变了变，说道“此间天气变幻，可是那道人在府中做的法事。”

李怀慈点了点头，说道“正是道长在做法事。”

静慧方丈沉吟了片刻，叹息了一声，说道“罢了，老衲便随施主走这一趟。”

随即扭头向一旁的小和尚嘱咐道“你去给圆明住持说一声，就说老衲下山去积得一福报，让圆明住持莫要担心。”

嘱托完小和尚，便给李怀慈说道“走吧，李施主，莫要耽误了病情。”

说罢，两人便马不停蹄地向台怀镇的李府赶去。

不多时，两人便风雨兼程地赶到了李府，李怀慈吩咐下人先给静慧方丈端上来一杯香茗用来驱寒，下人说要给李怀慈换一下身上的湿衣服，被李怀慈制止了，遂去寻瞎子道人了，见到瞎子道人后，赶忙问道“道长，我母亲怎么样了。”

瞎子道人捋了捋他的山羊胡，随即开口道“幸不辱命，你母亲身体中的邪祟已驱，就看心魔之事了。”

李怀慈赶忙道“我已经将净慧禅师请到府中了，我现在便带您去寻净慧禅师。”

瞎子道人点了点头，说道“带贫道前去吧。”

随后，瞎子道人便拄着他的幌子，跟在李怀慈身后，来到净慧禅师近前。

静慧方丈见到瞎子道人前来，双手合十，说道“老衲静慧，见过道友。”

瞎子道人左手掌右手拳，回敬了静慧方丈一礼，说道“贫道澄木，见过净慧禅师。”

静慧方丈问道“澄木道友，不知需要老衲做些什么？”

瞎子道人解释道“很简单，只需要禅师近到秦莲生秦老夫人近前，高声呼唤‘秦莲生，醒来’多呼唤几遍就好。”

静慧方丈疑惑道“就这么简单？”

瞎子道人点了点头，说道“因为禅师您本就与秦老夫人有旧，而且与张虎同在一时出现过，老夫人现在是在那个场景中被困住，无法脱身所以只需您呼唤几声就好。”

静慧方丈脸色略微变了变，随即又恢复平静，旁人并未有所察觉。

李怀慈赶忙说道，“那就请净慧禅师随我一同前往母亲的床榻前吧。”

说罢，三人便一同前往了秦莲生的住所处，净慧方丈看见床榻之上躺着的妇人，头发已然泛出丝丝银光，双眸紧闭，脸上微微显出痛苦之色，不由得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李怀慈对着静慧方丈说道“净慧禅师，还请您移步至家母床榻之前，呼唤一下母亲吧。”

净慧禅师听后微微颔首，随即移步至秦老夫人的床榻之前，沉声呼唤道“秦莲生，醒来”“秦莲生，醒来”“秦莲生，醒来”

只听得静慧方丈三声话语刚落，秦老夫人的眼眸微微动了动，好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这才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映入秦老夫人眼帘的是一位高僧装扮的和尚，秦老夫人轻声呢喃道“靖雁，是你么？你终于放下回来了。”

静慧方丈泪眼婆娑，说道“我回来了，莲生，你何以至此啊，你何以至此啊！”

秦老夫人啜泣道“我心中放不下啊，我们愧对张虎太多了，我心中难以释怀啊。”

李怀慈脸上透露出了惊愕的神色，上前两步至床榻前，半跪下，握住了秦老夫人的双手，关切的询问道“母亲，母亲，你没事了？你总算醒过来了，你可吓死我了。”

秦老夫人目光看向了双眼泪花的李怀慈，轻抚着李怀慈的额头，说道“是为母不好，让我儿担心了。”

李怀慈摇了摇头，擦了擦眼中的泪水，说道“母亲，只要您没事就好，孩儿没事的。”

瞎子道人听到了几人的谈话，便拄着他的幌子走了几步，来到几人身旁，出声道“静慧禅师，现在你还不愿说出其中的往事么，要不让贫道代你讲述一下么？”

静慧方丈看向了瞎子道人，眼中怀有复杂的神色，说道“这位澄木道友恐不是道士吧，老衲竟一时没有分辨出来，也被你那一手呼风唤雨的本事给诓骗过去了。”

随后叹息了一声，说道“唉，也罢，事已至此，老衲说与不说，你也能看出来其中之事了吧，顾沐炎施主。”

瞎子道人抱拳施了一礼，说道“还是静慧禅师慧眼如炬啊。”

说罢，就将眼睛上的一层白膜取下，又将脸上的画皮撕下，嘴上的山羊胡摘下，不是那顾沐炎又是何人。

顾沐炎随即歉声说道“对不住了静慧方丈，小子不这样做也得不到事情的真相，况且秦老夫人如果不解开心结，恐怕也是命不久矣了。”

静慧方丈摇了摇头，说道“老衲不怪你，反倒老衲该好好谢谢你，是你让老衲能够解脱出来，老衲心中怀有愧疚之意已经这么多年了，好似有一块大石头压着老衲喘不过气，方才觉得轻松无比。”

李怀慈一脸震惊的看着顾沐炎与静慧方丈，出声询问道“道长，静慧禅师，这中间是怎么回事啊？”

静慧方丈带着慈爱的眼神看着李怀慈，解释道“其实老衲是你的父亲，当年我也本是义狼营的一员，后因大夏与北凉的局势恶化，战争接连不断，我身边的那些战友一个个的死在我的眼前，家中还有你与你母亲，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们娘俩了，我害怕了，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们娘俩了，我便假死逃了回来。”

“因怕义狼营的人追查回来，便在五台山出家，这样也方便我能时不时地回来看望你们娘俩。”

“日子本来过得平平静静，我本以为能一直这么安稳的过下去，哪知有一天，北凉的贼兵绕过五台山脉，从五台山脉与太行山脉中的一个小路突然插进了大夏的腹地，因为他们轻装简行，所以没有带着补给，便对各个村镇烧杀抢掠，我仅有在军旅中习得的一些杀敌的功夫，并不高深，仅仅只能护得你们母子的性命，准备带着你们母子逃走。”

“却不想被对方首领发现，此人的内功深厚，武艺也非寻常统领之辈，眼看我即将毙命于其刀下。突然从斜处冲出了一柄精铁长枪，将我的性命救下。却不想我定睛看到此人，是我这辈子最不想见到的人。”

静慧方丈深吸了一口气，随即缓缓吐出，说道“此人正是我在行伍中感情最深的生死兄弟，我的老上司，‘猛虎枪’张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