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酒楼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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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摘星指’白宁韫的棺椁,昨夜被人撬了!”
临江仙酒楼里,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瞬间鸦雀无声。说话的是个包打听模样的瘦小汉子,他似乎很满意这句话的效果,得意地呷了口酒。
角落里,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人正低头擦拭着一把普通的铁剑,动作轻柔而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胡说八道!”一个虬髯大汉拍案而起,“白大侠仙逝十年,墓地位于‘白玉阁’禁地,谁能进去?谁又敢进去!”
“千真万确!”包打听压低了声音,却足以让所有人听见,“撬棺的人什么都没拿,只留下一封信,就放在白大侠的胸口。”
“什么信?”
“信上只有六个字——‘摘星指,未了’。”
嗡!酒楼里顿时炸开了锅。摘星指绝技早已随白宁韫一同埋入黄土,如今重现江湖,意味着什么?
没人注意到,角落里的白衣年轻人擦拭剑身的手,微微一顿。他抬起头,望向窗外奔流不息的江水,眼神锐利得像刚刚开刃的剑。
师傅临终前的话犹在耳边:“去京城。那里有答案,也有……你的宿命。”
他知道,这趟浑水,他蹚定了。
出了酒楼,白衣青年思索了一下众人所说之事,说明白宁韫只是第一个,此人后面还有大动作也未可知。只是不知此人出于何种目的,挖坟掘墓之事能干得出来,只是简简单单留一张字条?
白衣青年想到此处,摇了摇头,此事与我何干,还是听从师傅之言去一趟京城,找寻六扇门的总捕头了解一下师傅所说之事。
说罢便欲动身,却见包打听模样之人,匆匆从酒楼出来,往后巷走去,似有什么着急的事情,白衣青年疑惑的看了看,摇了摇头刚准备离开,却见一枚飞镖从巷子飞出,钉在了墙上,猩红的血液顺着镖尾的红缨滴下,异常刺眼。
白衣青年皱了皱眉,小心翼翼的向小巷深处探查而去。临到近处,却发现包打听躺在地上,颈部有一处伤口正淌着鲜血,嘴巴张着欲说着什么,却发不出了任何声响,白衣青年刚想俯身查探包打听的伤口,便只觉背后衣领被一人抓住,整个人便被提起,飞到了屋顶
白衣青年正准备拔剑向身后之人刺去,便听见小巷之中来了四个穿着官差衣服的捕快,在四人前面是一个身着小二衣服的人正在带路
白衣青年这才明白身后之人并没有恶意。只听身后之人慵懒的说道:“幸亏我出手及时,要不你现在就在大牢里了”
白衣青年向后看去,只见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中年男人,双手抱胸,略带玩味的看着他
白衣青年双手抱拳,出言说道:“感谢兄台出手相救,在下顾沐炎,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麻衣中年男子慵懒的说道:“六扇门崔甫言”
顾沐炎一听六扇门,这不正是师傅让自己去的地方么,便开口道:“崔兄,家师暮溪谷姜尚锦,奉家师之命,要去拜访王总捕。”
“哦?‘神机妙算’姜尚锦姜道长是你的师傅?”崔甫言惊讶道,“当年若不是姜道长,我可能就入了天牢了,此后助我还了清白之身,还将我推荐给了神捕大人,姜道长对我有再造之恩啊。”
顾沐炎听了崔甫言的话,不由得暗自揣摩,“师傅平常看着玩世不恭的样子,竟然在江湖上还有这样的称号”随即说道:“正好今日便随崔兄一道前往六扇门拜访神捕大人吧”
崔甫言略微沉吟道:“现在恐怕不行,我奉神捕之命,来这临江城探查白宁韫一案,还需在临江城停留数日,无法与你一同前往京城了。”
“崔兄有需要林某的地方么,顾某愿助崔忠一臂之力”
崔甫言思考了一下,便说道:“也好,姜道长的弟子,恐不是凡夫俗子,随某一道,也可提供一大助力”
顾沐炎随即说道:“崔兄,此处不是商谈之地,咱们找一处,坐下细细商议”
崔甫言颔首,因为临江仙酒楼离案发地太近了,不是商谈之地,两人便又寻了一处酒楼
刚一坐下,崔甫言便招呼道:“小二,来一斤牛肉一壶醉仙酿”
随即又向顾沐炎解释道:“小顾啊,这临江城的醉仙酿可是咱们大夏很有名的酒,快尝尝,过这村可就没这店了。”
顾沐炎挠了挠头,说道:“崔兄,我不会喝酒,师傅他老人家也不让我喝。”
崔甫言一听,大声说道:“他不让你喝酒?他就是个老酒鬼还不让你喝?真是造孽啊!”
“啊?师傅是个老酒鬼?可是我从来没见过师傅喝过酒啊”
“当年他救了我之后,我俩在逃亡的路上,每日也最少对饮一坛,半个大夏的酒都让我们品尝过,怎的,他把酒戒了?”
顾沐炎思考着“师傅是个好饮之人,为何这么多年,我从来没从他身上闻到过酒气?还经常训诫我说饮酒多了伤脑子”
随即说道:“崔兄,这喝了酒还怎的查案啊,耽误了大事可不好吧”
崔甫言轻笑一声,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小顾啊,这你就不懂了,喝了酒,你的思维就会打开了,思维一打开,有好些事情就会看到另外的方面,难题就会迎刃而解了”
“胡扯”一个冷酷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来。
崔甫言一听,当即准备拍案大骂,扭头一看,一个面无表情的青年男子,抱着一把剑,倚着柱子站着
崔甫言看着这个冷面青年,不屑的说道:“冷无涯,你不在神捕身边,跑到这干什么?”
这个叫冷无涯的青年淡淡的说道:“神捕说这个事没那么简单,恐怕是一个组织干的事情,叫我过来助你。”
崔甫言撇了撇嘴,说道:“你不是从不与人一同查案么,今儿怎么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冷无涯瞥了一眼崔甫言:“我怕参加你的葬礼更麻烦”
“你,你,你个混蛋,敢咒老子”崔甫言面色涨红,怒骂道
冷无涯就跟没听见一样,闭住了眼睛
崔甫言看他这幅样子,更生气了,看向顾沐炎,愤愤的说道:“他叫冷无涯,也是六扇门的人,他是岁数最小的一个,也是脾气最怪的一个”
“从小跟狼群一起长大,喜欢独来独往,不知道这次发了什么癫,过来跟我一起查案”
顾沐炎看向冷无涯说道:“冷兄,过来一起商议一下这个案子吧”
崔甫言看了一眼冷无涯,随即对顾沐炎说道:“他这人时时刻刻都保持着戒备状态,能站着绝不坐着,说是会影响他拔剑的速度”
顾沐炎看了看冷无涯,心想“真是个怪人,可能在野外长大,时时刻刻都没有安全感吧”
顾沐炎又看向崔甫言,问道:“崔兄,关于‘摘星指’白宁韫之事,有什么其他的线索么?”
崔甫言正色道:“当年他驰骋武林的时候我还是个小孩子,关于他们我也只是听说”
“白宁韫当年跟他四个结义兄弟‘骇浪掌’蒋海,‘燕云剑’李云,‘猛虎枪’张虎,‘铁线拳’柳江并称为岭北五侠,水平相当于江湖四五流水准的侠客,后来说是他们五个得到了一个什么宝藏,一跃成为准一流高手。
“自此,白宁韫创立了白玉阁,在当时也算是很有名气的一方势力,江湖上的名声也不错,我估计此次的案子跟这个宝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具体还需到白玉阁探查一番”
顾沐炎又问道“崔兄,他们几人的来历是怎样的啊”
“白宁韫本是延陵城明威镖局的一名镖师,后不知是何缘故,明威镖局被人屠了满门,白宁韫在外运镖,这才逃过一劫。”
“这蒋海本是洞庭湖畔的一个渔户,被湖匪所劫,幸得沧澜派的侠士所救,又传授他些许招式,自己研究创出这骇浪掌”
“李云本是漠北之人,因将一处马帮的马匪杀了几人,被追杀逃到了这扬州地界。”
“张虎出身行伍,在西境边关戍守多年,后感朝廷昏庸无道,毅然离关入江湖。”
“柳江乃是当年青江门的弟子,习得铁线拳亦练得炉火纯青,虽比其余四人出身要好,境界也略微高一些,却也与四人情投意合,遂与众人义结金兰。”
“之后他们好似一夜间,内力大进,不知是何原因,尽皆是一夜间入了通脉境,或已达通脉巅峰,内力亦深不可测。”
“殊不知此前此五人的内力,乃是极其微末,或并无修习内功之人。”
顾沐炎沉思了一下,问道:“崔兄,那白宁韫的四个结义兄弟现在何处?”
崔甫言摇了摇头:“他们四人在白宁韫暴毙之后便没了踪迹,说是回老家隐居的隐居,归隐山林的归隐山林,具体的情况,已经不清楚了,毕竟已经太久远的事情了。”
冷无涯此时开口说道:“你们没有奇怪死掉的那个小二么?”
崔甫言点了点头“确实有些蹊跷,还费尽心机找个嫁祸的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么?”
“算了,咱们还是快点赶去白玉阁一趟吧,在这乱猜不如去找一找线索的好”说罢,崔甫言将酒灌进了腰间的酒葫芦里,便起身向门外走去
随即,顾沐炎与冷无涯便跟着出了酒楼,三人找了三匹马,便向白玉阁赶去。
殊不知此时,有一黑衣男子在酒楼的二楼窗口,看着三人远去的身影,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