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情,非得已
在所有与会者的注视下,这位外城来的鲍勃一瞬间就涨红了脸。
急促的呼吸下,这逐渐变得像猪肝色的脸竟也要和他藏在外套底下的脖子成了一个色。
“我......抱歉......”鲍勃眼见自己被针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支支吾吾,手足无措。
见此情况,库尔特更加嚣张了:
“鲍勃先生,你为何不在进入这个议会的时候穿上一件更加得体的西服呢?
你是不尊重我们吗?”
他脸上的神态像是刚即将取得胜利的将军,胜券在握,盛气凌人。
“请你说一声谢谢,鲍勃先生。这是你应该的。”费尔在一旁唱起了双簧。
此时此刻,鲍勃只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一样。
豆大的汗珠不受控制地滑落他的脸颊,可他又不敢去擦拭,生怕再被人说一句:“你为什么动作如此粗鄙?是不尊重陛下吗?”
“呃......呃......”
“鲍勃,你确实需要更加心怀感激一些。”奎图斯的声音响起,带着威严和压迫。
他像是在指导自己的孩子一样,给这位年近四十的鲍勃先生指出了一条明路。
同时,也是给了对方一个台阶。
“谢......谢谢大家,谢谢尊敬的奎图斯陛下,谢谢你给了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和食物......”鲍勃很快开始了他真正的表演,从奎图斯到各个他能想起来的议员,他都挨个感谢了个遍。
说着说着,他的声音愈发的虔诚。
有奎图斯陛下出声,主席也长久地保持了沉默。
整个议会现场成了一场怪异的“训猴子”的现场。
那些愿意或者不愿意听这些话的议员,都在这持续了近十分钟的“谢谢”中,扮演了驯兽师和观众。
“鲍勃,我们仍然会对外城的人民提供持续的保护。
我们一直将所有的外城人民视作我们的一部分。
当然,你们也需要遵守我们的规则。所以,在我们需要军队的时候,你们也应该积极的响应号召。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奎图斯很擅长表演这样一个训导者、规劝者的角色。
他是最完美、最厉害的驯兽师。
直到过了午餐时间,这次议会才终于在一种令人咋舌的混乱中结束了。
他们似乎并没有达成什么实质性的共识,也没有做出什么特殊的改变。
但每个人都感觉这次议会非常精彩,非常有意义。
包括那个从外城来的鲍勃先生。
直到他从那个不属于他的华丽内城中享受完一顿被赏赐的午饭,他才终于不舍地离开了这里。
......
休养了三天的乔初终于感觉自己的小腿没有那么难受了。期间,他还在安娜的帮助下用酒清理了两次脓血。
安娜总是用一种满怀期待的眼神看着乔初。
让他感受到这个小女孩是真心期盼着自己的伤赶快好起来的。
诶,这样的世界里面,竟然能有如此单纯善良的孩子。
乔初发自真心的感叹着。
他们没有计较一天三顿肉罐头的投喂,也总是不厌其烦地烧了热水来给乔初喝。
“为什么你们会习惯喝热水呢?”乔初其实从第一天见到他们开始就觉得好奇了。
难道这不是中国人独有的习惯吗?
“爸爸说过,要是不把水烧开了喝,就可能会变成丧尸的......”路易的脸上露出了回忆的神色。
“对,妈妈也说过,曾经有一个邻居就是因为喝了没烧开的河里的水变成丧尸的。”安娜跟着肯定道。
丧尸病毒还能通过水来传播吗?
乔初有些咋舌。
这岂不是说明这个世界的人生存难度其实非常大吗?
要是如果,空气也能传播丧尸病毒呢?
想到这里,乔初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对,就算有这种情况,应该也是非常极端的了。
如果丧尸病毒轻轻松松就能通过空气传播,那么他现在能够见到的所有人都应该穿着防护服和防毒面具。
并且,还应该住在有空气过滤系统的避难所里。
......
下午约莫两三点的时候,在草堆上睡了一觉起来的乔初计划重新做起了规划。
此前,他总是担心自己因为被那条丧尸狗咬了而感染丧尸病毒,
但眼下,自己已经三四天没有变成丧尸了,应该再也不会因为那个伤口而尸变了。
为什么呢?
难道是自己运气好?还是因为自己是特殊的穿越者?
没有足够的信息,乔初觉得多想这些也没有用。
还是考虑未来这二十来天怎么度过比较实在。
“嗯,我应该先考虑一下水和食物还够不够用。
路易和安娜总是能够从那个农舍里拿出来肉罐头给我,但这总会有耗尽的时候,
一直享受他们的照顾也不是个事儿。
等差不多明天,我就能正常起来行走,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了。
先帮他们多做一些陷阱和警报,多寻找一些食物吧,
说起来,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这会儿去哪了......”
这么想着,乔初离开了仓库,打算去和孩子们商量一下之后的事情。
可路易和安娜这会儿去哪了呢?
乔初去那间略显破旧的二层农舍敲了敲门,却没有得到回应。
他小声喊了几次,依然是听不见任何动静。
奇怪了,去哪了呢?
平时也见他们出去搜集一些水和食物,但是不确定都是去哪找的资源。
推开了农舍外围的铁栅栏,乔初向绿油油的农田看去。
虽然是春天,但是这里的农田因为没有人耕种,里面已经长满了杂草和野蛮生长的一些玉米。
这些植物足有半人高,一时间,乔初也看不清里面的具体情况。
于是,他只得顺着田间小路寻找路易和安娜的身影。
......
“呸呸,这种虫子不好吃。”安娜蹲坐在田埂上,面前是一个小火堆。
她的小嘴上已经黑糊糊一片,显然没少沾染些烤糊的虫子。
路易正用随手捡来的小树枝串起几个甲虫放在火堆上烤,不一会儿,就滋滋冒泡。
他将烤得焦糊的甲虫从树枝上拿下来一只塞进嘴里,咀嚼了片刻,若有所思道:
“确实,不如蚱蜢好吃。”
“哥哥,我还没吃饱,再给我烤一点那种毛毛虫吧。”安娜眼巴巴地看着。
“好,听你的。”
闻言,路易放下了那串烤糊的甲虫,从一旁的网兜里翻找起看起来更加柔嫩的毛毛虫。
手上的动作娴熟无比,虫子一只只被串进了树枝上,不再动弹。
路易正打算将最后一只毛毛虫放上去,忽然抬头看见了一个身影,不禁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安娜见哥哥如此反应,也扭头看向身后。
那里,站着的,
是已经泪崩的乔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