韵会的墙角：第1章 墙角的爬山虎

谨以此文献给拥有蓝色纸飞机和红色答录机的流行、古典音乐爱好者们。

毛毛：顽劣的女中学生。

Shoko：毛毛的姐姐，Yoro的女儿。

Koshiko：毛毛的姐姐，Yono的女儿。

Yono：毕业于反修中学。

Yoro：毕业于可以中学。

李晶：毛毛的中学同学，国文社社员。

美智：毛毛的妈妈，毕业于海豚中学。

天歌：毛毛的小学初中高中同学，阿拉尔一中学生，。

妮妮：毛毛的小学初中高中同学，阿拉尔一中学生，茂明乐队女键盘手和演唱者。

茂明Mike：1985年生，阿拉尔一中学生，茂明乐队组建者、队长。李吉：吉他手、张贝：贝斯手、文轩：词曲作者等。

刘音章薇：国乐队成员，善奏琵琶古筝。

毛利小五郎：毛毛的父亲。美智的丈夫。

爬山虎爬上墙角的时候，正是四月初。

林徽因有文“你是人间的四月天。”盛赞了四月。四月没这么美好。于毛毛来说，四月有无数的作业本，结膜炎和柳絮。虽然教学楼的后面总有腐殖质丰富的土壤，土壤里随意撒点种子就能长出明显的蔓系植物。例如豌豆苗，牵牛花，爬山虎，等等。但四月的乍暖还寒也会带来明显的不便。

毛毛常在这个时候感冒。一感冒，眼睛就红了，兮兮索索地吸鼻子。上语文课的时候，她带着一大卷纸。和李晶一起，毛毛才感到稍微放松些。李晶没有感冒，她有着看似和毛毛一样脆弱易碎但却如八面体晶体一样坚硬柔软的躯体。当她走过去，风也变得更爆裂，将窗户撞得哗哗响。窗户被风一惊，哗啦地就撞开了。窗户的外面露出几抹新绿，还有铃兰花的香味飘进来。白色紫色，连带着新绿能掐出水的藤蔓一同堆在教室的飘窗内外。毛毛正好坐在此处。她用笔捅捅坐在前排的李晶，对她附耳悄声说道：“干嘛呢？～下节活动课，一起去看十年级的茂明啊！”

李晶觉得这个主意很无聊，她推了推眼镜，显得正襟危坐，居然有些老师本人的气质。然而上课偷带的耳机却从抽屉里划出来。显示了她也不是那么完全规矩的“好孩子”。叛逆的人总有些嬉皮士风格。这让毛毛和李晶成为朋友。“我们可都是淑女。”毛毛这样大言不惭地定义。然而李晶摇摇头：“哈哈哈，我觉得你有一个自由的灵魂。”她点评。毛毛和李晶就这样成为手拉手上厕所的朋友。当然了。她们没忘了的是手拉手一起去看茂明。

茂明如那个年代十六七岁的小男孩一样，正在上十年级。毛毛路过茂明的桌子，感到真是名不虚传。不不，名不虚传这个词尚且太过了。茂明并不是一个老成的人。他的下巴上还有青青的血丝，看起来没有刮过胡子。茂明的脖子也是直立的，根本没有物理老师那般的似乎脖颈被抽去了筋一般的梗。茂明就这样穿着制服摆着手在课桌椅间的走廊里逡巡，不是大步流星但也称得上剑眉星目。毛毛和李晶往茂明所在的那一排看去，眼睛已经快要变成星星眼。她俩当然很激动，但也没忘了自己是“一对淑女”的原则。二人迅速从桌子边上飘走，来到楼下篮球场。篮球场上许多人在打球，一投压腕就是好看。“像麦迪一样。”李晶点评。李晶走到一楼的阅览室借书，阅览室最美丽，白纱窗帘旁边栽种着盆栽芦苇。

毛毛走过墙角，在阿拉尔一中的角落，有一个琴房。毛毛走进去，就看到黑白琴键在夕阳余光的折射下闪闪发亮。毛毛走上去抚摸这88个琴键。那样光滑。毛毛唏嘘，然后感到些许遗憾。这遗憾有点严重，以至于毛毛从小学到高中的放学路上，都会用手和阿拉伯数字弹唱这dol re mi fa sol的曲调。天歌和妮妮是毛毛的邻居。二人家里有两架钢琴。天歌的好像是KAWAI，妮妮的是老牌珠江钢琴。为了便于练习，妮妮家里还有一台卡西欧电子琴。毛毛去她俩家里玩，禁不住地羡慕。在妮妮家里，钢琴是需要吃完饭，上完厕所，修剪指甲洗净双手，擦好琴板才能开弹的。弹琴也要坐姿端正，一丝不苟，不能掉头发在琴键上，更不能在这里乱吃东西。

天歌弹到勃拉姆斯《摇篮曲》，就累了。妮妮更有毅力，过了《牧童短笛》，又过了《梦中的婚礼》。毛毛走过去观看，啧啧称奇。真厉害啊。毛毛拍手道。六月就要放暑假了。毛毛忙着期末考试，期末考试对毛毛来说，简直无足挂齿地简单。然而天歌和妮妮家的黑白琴键，却是毛毛更加有兴趣的。“是怎么把双手合上的呢？“毛毛想，然后去请教妮妮。妮妮打个哈欠不以为然。说：“就这么弹呗！”然后右手放松极为舒展地表演了一个断奏和一个连奏。三四个小节之后，毛毛惊叹拜服了。

毛毛又去天歌家里观看，这一台kawai钢琴让毛毛感到一种柔润的厉害。天歌摇摇手，说：“这是挺难的。”毛毛一看琴谱，先是巴赫，然后勃拉姆斯。毛毛想，天歌的学习材料倒是蛮正统的。妮妮那边，却有周杰伦打底，反而更易上手。然而毛毛更喜欢天歌的学习材料，放学后，她就去门口的“和平声像”买CD，顺便看看帅帅的茂明。一放学，茂明就会遭到女孩子们的围观。太帅了，他不羁的样子让女孩子们神往。茂明也习惯了如此，显得很自然。老师是不管他的。老师更喜欢隔壁实验班那些黑黢黢的眼睛男孩。“你们才是社会的栋梁。普通班的孩子并不是你们的对手。”老师说。

老师当然不喜欢茂明，但是女孩子们喜欢。玩乐队的孩子们入不了合唱组或者艺术团。但是五个人的乐队气质上就不可能输。茂明的乐队在招人了。他们贴出海报。“招聘键盘手”，没写女孩优先，但显而易见，“十一月的肖邦”是周杰伦的拿手曲目。手速很好的妮妮说：“我会成为茂明乐队的键盘手。”

海报被摘下来后，乐队键盘手揭晓了。果然是妮妮。长发的妮妮电子琴钢琴都不在话下，当然是茂明乐队一个亮眼的角儿。平凡的毛毛前去观看，啧啧称奇，他们翻唱周杰伦的《黑色毛衣》，两段歌词之间的刮奏，glissando，让长发飘飘的妮妮成为了焦点。这个乐队和妮妮简直是天作之合。五月艺术节，妮妮火了，众人称之为“女神”。毛毛也跟着高兴。妮妮本来长得美，又钢琴十级，当之无愧。

这天，毛毛找妮妮去吃面，看到妮妮的抽屉里有一肖邦《夜曲》和一束玫瑰。毛毛没有说话猜测这是茂明送的。果不其然，就是茂明送的。对于茂明来说，妮妮可太有价值了。公主王子的组合，众人吸金。旁边四位一位高声部伴唱，一位saxphone，一位低声部伴唱，还一位吉他或者bass，对于妮妮和茂明这一对，其余的乐队成员一下子就成了电灯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