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真身危境(三)
“捆锁的反应很强烈,估计在这附近了。”
月生靠着树坐下。
“靠,他们真是来抓我的。”
栖夜发觉捆锁离自己靠近后便往另一个方向引开几人,现下月生只一人躲避,她此时法力没一点要恢复的迹象。
三仙要想抓她,那就只是时间问题,察觉远处草地被风带起的,月生敲敲腿奋力站起来,继续跑。
“该死该死该死......”
她一生是做了不少非善之事,但她结局怎么能如此。
她这样的初代神,就应该为天下苍生而献身,将血肉融入进万年万万年。
怎么能如此狼狈。
“月生!”
救赎般的女声!
月生心跳不已,激动朝声音方向转身:“林雀溪,我的救星!”
林雀溪鲜少见这样的月生,她有些不知所措。
“你还好吗。”
月生叹口气,捂住脸:“不太好,我法力不太稳定,经常不便施展。”
虽然她信任林雀溪,但法力这件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吗。”月生问。
林雀溪点头,她道:“我听说南极仙君他们被安排了天庭通缉令,我也不清楚你是什么情况,所以一直在不远处跟着他们。”
月生重重呼吸后才道:“所以福禄寿三仙还在这附近?”
“对,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月生抬头无力看天:“我也很迷茫,天帝突然就要弄死我。”
“他难道真想重整三界?”
“什么?”
林雀溪目光有片刻涣散,仿佛在不认可和疑惑中徘徊,但下一秒眨眼,她又是那个沉稳内敛的“狱司长”。
“我卸任狱司长后一直在凡界搜集紫灵石,听闻了些情况,似乎想让三界一统。”
“他想一人管全吗,不绝无可能”月生道。
“最大的障碍不就是你吗?”
月生转过身去,如果天帝真如此想,那只能换个天庭掌权者了。
天界和妖界相互制衡,才能让凡界安稳,若天庭掌管全局,人间先一步遭殃,然后是妖界。
“我现在在找‘黎园’,你记得我跟你说过黎园的事吗,有没有什么特殊的。”
林雀溪不解:“黎园不是你的老家吗,你跟我说那里话很多,你心到自然到黎园。”
“我突然回不去了。心到自然到,难道是我现在心太杂了吗。”月生扶额,“那你知道画皮鬼在哪吗?”
“前段时间他四处找囚犯做生意被盯上了,现在躲在犀灵山。”
月生欣喜:“太好了,我这一路找他太难了,现在问题就是福禄寿他们了。”
林雀溪加栖夜,不知道能不能对付三仙——让他们打消抓捕她的念头。
林雀溪道:“现下需与南极仙君等人谈和。”
“我和这几个人不太熟悉。”月生多年前在天庭时见过几次,前往监司任职后几乎没碰过,“他们人是挺好,只怕天庭对我污蔑。”
“总要试试,我与他们实力悬殊,正面对抗没有胜算。”
看来他们俩加起来无法对付。
林雀溪和月生谈的计策是:林雀溪先引开,谈和后月生再出现,若未谈和成功她拖住三仙,让栖夜带她赶往犀灵山。
月生利用传音石唤栖夜来自己身边,同时引得禄星来此。
“我的仙气好像在聚集,这下好办多了。”月生满意对栖夜说,“待会情形不对你先藏于一边,我和林雀溪对付他们。”
栖夜忙说:“我也可以帮你们。”
月生轻笑:“你还是保护好自己吧。”
远处传来震波,树叶如刀般向四面刺开。
月生:“看来谈和失败了。”
幸好她这会可以与林雀溪一同。哪怕她一人,击退三仙也不是问题。
月生干脆化解易容石的法力,俯身躲避叶子的锐利,冲进战场。
福禄寿三人形成屏障难以突破,林雀溪施法突破未成,只有震波一阵一阵而出,月生索性用这些震波导致的树枝叶子回击。
稍几式,金芒爆碎,地面三晃。
屏障破开,仙者难抑制吐血而出。
月生立刻收手,她只要击退三人即可,受重伤不可。
她作揖:“对不住了,走。”
林雀溪同步作揖,欲与月生离开。
“慢着。”福星扬手。
月生回头:“接下来只会两败俱伤,我无所谓,但你们不值当。”
福星缓了缓:“非也,我们本意如此。”
寿星接着解释:“下凡时我们思虑再三决定不遵从这道指示,但又不能拒绝。我想你若是能让我们负伤而归,也算是交差。”
月生挑眉:“你们不想抓我?”
“你不会是祸害监司的人。”
这番话着实令人感动。
月生有些不好意思:“你们若直说,我也不使那么大劲了。”
禄星听此苦笑:“本意是想耗着这位仙友,待她疲惫后再说,不成想刚开始你就出现了。”
林雀溪连忙道:“在下林雀溪。我的居所有不少仙丹,请三位仙君回天庭后前往自取。”
“无妨。”
月生:“你没先谈和?”
林雀溪:“没来得及。”
“哈......三位仙君,咱们鲜少来往,不知为何能幸得信任。”月生好奇,记忆里没什么打交道的地方。
寿星轻点拐杖:“你虽然忘记,但我三人却记得。封仙大会上,我们这些久远的散仙都被封得偏远,是你站出来提议,讲民间信仰崇拜不可忽视,这才有了重封,要不然我们三人早淡忘于三界。”
月生确实忘了。
和三仙告别后,她兴致不高——天帝忌惮她不是毫无理由,她确实左右过他的很多决策。
“我虽然很久没回天庭,也听说关于你是分了两派,很多人并不信你会祸害三界。”林雀溪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是嘛。”月生低声道,“你什么时候回监司。”
“现在惩罚还没有完成,完成了我也不想回去,我准备辞去神职人员,封禁仙骨,做个散修。”
月生提高声音:“什么,你疯了,你知道离开天庭的那些人,现在都没几个活着的。”
“比起凡人,比起普通妖族,我活的够久了。”
月生闭上眼睛呼出一口浊气:“你跟栖夜坐一桌。”
“坐一桌?”栖夜刚看见两人就听见这么一句。
月生扯出一抹笑容:“是啊,坐一桌讨论什么时候归墟。”
栖夜没听明白,向林雀溪行礼:“狱司长大人。”
林雀溪摆手:“我已经不是狱司长了。”
月生视线移回林雀溪身上:“你要回天庭,哪怕是个扫地的,我需要你为我传信息。”
“......”林雀溪沉默。
月生看她如此:“你不愿帮我就算了。”
林雀溪连忙解释:“不是这样,只是我在天庭住的日子少,相熟的人更少,估计听不到你想要的。”
“那你去结交嘛,原先是因为你长待监司,待你长待天庭,结交人会多一些。”
“好吧。”林雀溪终于被劝下,“不过离开天庭的人应该还是活着的人更多吧。”
月生为她说明说:“我早些年下凡的朋友都已经不在了。”
林雀溪沉默不语。
“当然了,神仙与神仙差距也很大,也有活的很好者。那些辞离的大多是曾经在人间有威望的散仙,获天道恩典成仙,四海仰徳,天庭未一统时,他们有信徒有信念,册封大会后反而受到忽视,久而久之人间的信奉也减少。”
“在落差下他们选择离开天庭,在人间以修士身份保佑凡人。”月生想起了离去的故友们,“可他们不知道,下天庭后落差更甚,归墟反而成了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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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只剩栖夜和月生时,栖夜问她
“那你呢,月生,你也会有落差吗。”
“当然了,我这可是真正意义上的跌落神坛,不过我活这么多年,这种小心情无所谓的。”月生说,“啊啊,都怪你们一直说什么活的够久了,我居然也这么想。”
她抱着头洗脑般念叨:“我还年轻我还年轻,我要有声有色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