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翎：第2章 学徒生涯

清晨的阳光透过纸窗洒进房间，林婉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木质房梁，一时间有些恍惚。这是她来到黄师傅家的第三天，也是她正式成为学徒的第一天。

她翻身下床，穿上黄师傅为她准备的粗布衣裳。衣服虽然旧了些，但干净整洁，比她那件破棉袄暖和多了。她走到院子里，看到黄师傅已经在工作台前忙碌，手里握着一把小锤，正专注地敲打着一块黄金。

“师父，早。”林婉轻声打招呼。

黄师傅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早，林婉。来，过来看看。”

林婉走过去，站在黄师傅身边。工作台上摆满了各种工具，有些她从未见过，有些则看起来十分精巧。黄师傅手中的黄金已经初具雏形，似乎是一只展翅的鸟儿。

“这是……凤凰吗？”林婉好奇地问道。

黄师傅点了点头：“对，这是客人定制的凤凰挂坠。你要记住，黄金雕刻不仅仅是手艺，更是心艺。每一刀、每一锤，都要用心去做。”

林婉认真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向往。

黄师傅放下手中的工具，从一旁的架子上取下一块铜片，递给林婉：“今天你先用铜片练习，熟悉一下工具。黄金太贵重，等你熟练了再用。”

林婉接过铜片，小心翼翼地放在工作台上。黄师傅递给她一把小锤和一把刻刀，开始教她基本的雕刻技巧。

“手腕要稳，力道要均匀。”黄师傅一边示范，一边讲解，“雕刻不是蛮力，而是巧劲。你要学会感受材料的质地，顺着它的纹理去下刀。”

林婉按照黄师傅的指导，开始尝试在铜片上刻出简单的花纹。然而，她的手总是抖，刻刀在铜片上划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痕迹。

“别急，慢慢来。”黄师傅安慰道，“雕刻是一门需要耐心的手艺。”

林婉咬了咬牙，继续练习。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掌握这些技巧，才能不辜负黄师傅的期望。

中午时分，黄天佑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包药材。他看到林婉坐在工作台前，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爹，你怎么让她用工作台？”黄天佑不满地说道，“她一个外人，万一弄坏了工具怎么办？”

黄师傅抬起头，淡淡地说道：“天佑，林婉现在是你的师妹，不是外人。工具坏了可以修，但人心坏了，就难修了。”

黄天佑冷哼一声，没有接话。他走到林婉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铜片，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笑意：“就这水平，还想学黄金雕刻？真是笑话。”

林婉的手顿了一下，刻刀在铜片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她抬起头，看着黄天佑，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我会努力的。”

黄天佑嗤笑一声，转身离开了院子。

傍晚时分，林婉独自坐在院子里，手里握着刻刀，一遍又一遍地在铜片上练习。她的手指已经被磨出了水泡，但她没有停下。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林婉抬起头，看到黄师傅的邻居——一个叫阿婆的老妇人，正端着一碗热汤走过来。

“孩子，歇会儿吧。”阿婆将汤碗递给林婉，轻声说道，“黄师傅的手艺不是一天两天能学会的，别太逼自己。”

林婉接过汤碗，感激地说道：“谢谢阿婆。”

阿婆笑了笑，坐在她身边：“天佑那孩子，性子是倔了点，但他心地不坏。你别往心里去。”

林婉点了点头，低头喝了一口汤。热汤下肚，她的心里也暖了起来。

夜深人静，林婉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起身走到院子里，借着月光，看到工作台上摆着一本旧书。她好奇地拿起来，发现这是一本关于黄金雕刻的笔记，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各种技巧和心得。

林婉心中一喜，连忙翻开笔记。她发现，这些笔记不仅详细记录了雕刻的步骤，还配有许多手绘的图案，栩栩如生。

“这是……师父的笔记？”林婉低声自语。

她不知道的是，这本笔记其实是黄天佑故意放在那里的。他虽然表面上对林婉冷嘲热讽，但内心深处，却对她的努力有些动容。

第二天清晨，林婉早早地起床，继续练习雕刻。她的手法比昨天熟练了许多，铜片上的花纹也逐渐清晰起来。

黄师傅走到她身边，低头看了一眼她的作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不错，有进步。”

林婉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师父，我会继续努力的。”

黄师傅点了点头，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雕刻是一门需要时间和耐心的手艺。只要你坚持下去，总有一天，你会成为顶尖的匠人。”

林婉握紧了手中的刻刀，眼中满是坚定。她知道，自己的学徒生涯才刚刚开始，前方的路还很长。但她相信，只要自己不放弃，总有一天，她会雕刻出属于自己的“金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