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星城传说：第20章

（一）

飞船如光般飞往火星十六城。

阿紫带些厌烦说:“城主让我告诉你，金昆一家已经被救了。此刻，大概已经住进公寓。”

“那太好了！”阿青欢喜说，“真是完美收场！”

阿紫试探问:“你对建立智能人王国感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阿青不假思索地回答。

阿紫又问:“建立一个完全由智能人组成的王国，我们四姐妹轮流做国王不好？”

“你想要背叛城主吗？”阿青口气严厉地反问。

“我只是随口说说。”阿紫虚笑说，“我看了一部小说，小说里有一个智能人王国，臣民和国王都是智能人。”

阿青发于核心程序说:“我们要永远忠于城主，永远不做违背城主意愿的行为。”

“当然。”阿紫冷冷说，但它神情复杂，似乎另有想法。

（二）

在两名特警看管下，玛丽夜来到探访室。她看见探访之人是我时，恼怒地大喊大叫:“是你出卖了我……”她欲要扑上来时，被两名特警控制，并被强按在座位上。她反抗了好一会儿，直到力竭，才渐渐停止，双手捂住脸不住地抽噎。

我一挥手，那两名特警离开了。这一幕，玛丽夜并没有看见，否则凭她的聪明才智一定可以看出些端倪。

“听说你被捕了，我特意来见你。”我说，“火星十六城角角落落都是探头，一个人的一举一动全在监视里。你以为高明，实则早已败露。这里不是地球，这里是上帝之城。你能斗赢上帝吗？”

“什么上帝！狗屁！”玛丽夜说，“是我低估了十六城的实力。今天落到这个境地，我无怨无悔！”

“你将被监禁两年零六个月。”我说，“牢里生活很好，衣食无忧，也不用劳改，就是一样很残酷，那就是你的恶行将公之于众。不仅要让火星十六城每一位居民知道，也会让地球上每一个人都知道。”

“那我岂不成了名人？”玛丽夜自得狂笑。

“是名人。臭名远扬。”

“我不在乎。”玛丽夜说，“我有的是钱！”

“你的亲人将因你而受到影响。”我说，“他们将永远活在你的阴影里。”

“受什么影响？又不缺钱。”

“会有影响的。比如说，你被监禁，谁来照顾你年迈父母？你也许会说有兄弟姐妹。如果没有呢？你又说可以雇保姆。我要说的是雇谁也无法替代你自己。还有，有些人会改变对你的亲人的态度。你的亲人将会大几率受到旁人的冷嘲热讽、蔑视，无礼，甚至仇视。”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玛丽夜怒说，“不盼我好是不是？”

”不！“我说，“我在教育你。违法犯罪不可取，害人害己。我说的这些，你曾考虑过一次？”

“你教育我？你凭什么教育我？我是富豪、名人、成功人士，你是什么！”

“我承认我没有钱。”我淡淡说，“但我有未来。你的未来呢？”

这一句简明的问话，直击玛丽夜的心灵。玛丽夜霎时蔫了，她只看见利益，没有看见后果。这次，她终于自食其果，受到惩罚，往后的人生也必然受到很大的影响。

“你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我说，“如果我能帮到，会尽力而为。”

玛丽夜恬不知耻说:“那你能不能帮我不被监禁？”

“我不能。”我说，“谁也不能违背火星十六城的法规，包括城主。”

“凉你也没有这个本事！”玛丽夜谈笑说，“我没什么你可帮的。你走吧，我要休息了。

我说:“我会通知你的丈夫和女儿。”

“女儿？”玛丽夜猛然愣住，过了一会儿，喃喃说，“颖颖该怎么办……”

“颖颖是谁？”我问。

“她……”玛丽夜没有了先前的无所顾忌，心神不宁，忧虑重重说，“她是我另外一个女儿！”

“你说什么？”我有些震惊，“你还有一个女儿？”

“是。我还有一个女儿。是真的。”玛丽夜坦然说，“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那年，我们分手之后，我就怀孕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真不忍心不要这个孩子。”

“是你那个同学的？”

玛丽夜点点头，继续说:“孩子生下后，我给她找了一个好人家。我未婚生子，又没有经济来源，也是迫不得已。不过，我后来每月给那户人家打一笔钱，他们答应我一定好好照顾阿颖。”

我问:“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孩子的爸爸？”

“告诉他又怎样？他是一个心狠的人。再说他那么有名气，又结婚了，我怕他为了维护自己的名气和家庭不仅不疼爱阿颖，反而会伤害她。我希望你能去看看她。只要她好好的，我就知足了。”

我说:“你写一封信，我去把孩子接到十六城，我会好好照顾她。”

玛丽夜点点头，流下悔恨的泪水。

（三）

深夜。

我难以入眠，又看了一遍玛丽夜写的信。我早已把阿颖所在的那户人家的地址牢记在心，然而不知为何却总怕记错地址，于是看了一边又一边，无休无止。当这一天真理大教堂最后一次钟响时，时间已来到午夜十二点整。我穿戴齐整，走暗道来到金花园十五号。站在客厅里，金衣金冠反光照得客厅一片金亮，灯都不用开了，大声喊:“你们四个都下来。”

片刻，阿紫、阿绿、阿红、阿青陆续走下楼。

“大半夜都不让人好好休息。”阿红厌烦说。

阿紫好像善解人意说:“城主深夜前来必然有非常重要的事，我们作为奴仆绝不能有怨言。”

“阿紫又有进步。好！”我赞说。

“城主有什么事？”阿紫紧问。

“想让你们中的两位陪我去一趟地球。”我说。

阿绿任劳任怨说:“我去吧。”

“我也去吧。”阿青也很踊跃。

“还是我去吧。”阿紫觉得唯它最胜任。

“我也去吧。”阿红多少有些不情愿。

“阿紫、阿红，你们这次的表现值得表扬。”我笑着说，“不过，你们还是负责看家吧。”

“为什么？”阿紫不解说。

“你们都太能惹事了，可不如阿绿和阿青乖巧。”我说，“其实在火星比在地球责任更大。如果十六城有事发生，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