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遗物
闫岑疑惑的向门口看着,一股不祥的预感从心中升起,按照往常,一点让他感觉不对劲的都会去探求真相。
可是现在,他顾不上思考为什么自己原本锁着的房门会大开,只因为父亲的房门没有锁,而是一反常态的虚掩着,莫名其妙的联系上昨晚噩梦里父亲的话“以命相还…”,“爸有危险?!”闫岑立马做出反应,掀飞被子三两步步冲到父亲卧室门口…
到了门口,猛的推开房门,房门撞到了墙壁发出巨响。下一刻,闫岑愣在门口,瞪大的双眼写满了不可置信和慌张。
父亲上吊了!地上静静的横着一张椅子,天花板上静静的吊着父亲…
此时的父亲头发整洁,全身上下似乎都没用挣扎的痕迹,双手无力的垂着,已经没有生的希望了,全身的重量全挂在在那根细细的脖子上让人感觉极其难受…诡异的是,他在笑!一种近乎疯狂的笑,双眼由于血管破裂而渗出血来,凝固的血线连接着眼角和嘴角…
闫岑已经被眼前一幕惊呆了,生在刑警之家的他一时竟然忘了保护现场和报警。
呆滞的闫岑,脑子一片空白,一步一步的向着吊着的已无任何生命气息的父亲走去…眼睛无神的望着父亲,心中仿佛被堵住一般难受,呼吸慢慢变的急促,走到了父亲面前…
“爸!”闫岑一把抱住父亲已经僵直的双脚,此时双目已经控制不住的变红,大颗的泪珠从眼眶滑落…以他一米八的大高个,一用力,就把父亲从绳套中解出来,放在床上,整个人都已经硬邦邦的。闫岑努力的平复心情,帮父亲擦去血泪,合上那双眼睛,趴在父亲身上,悲伤难以释怀。
自从一年前母亲去世,父亲已经成了自己最后的亲人,昨天刚拿到录取通知书想着以后能用学校所学能帮上父亲,结果今天早上就看到父亲吊死在房…
人生总是这样,天堂地狱一念之间,喜剧悲剧如影随形…
“不对!父亲的性格不可能自杀!”闫岑心中顿时一激灵,“难道是…谋杀!”立马起身回房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求助电话,电话还在接线中时走到父亲房间门口…
“啪嗒”
手机从手中滑落,落到地上,那部老式小灵通直接摔的电池手机分离…闫岑看到刚刚自己亲手给父亲合上的眼睛又张开了,正侧着头诡异的看着自己…一滴血水从眼角潺潺滑落…还是那张笑脸,但是似乎多了几分暖,少了几分戾…
闫岑努力的用所学知识来解释这一现象,灵异是万万不可相信的。但是昨夜所做的梦却不断的在脑海重现,父亲和那个诡异男子的对话萦绕的心头挥之不去。
父亲是为了保护自己而死的吗?闫岑想着又猛的摇了摇头,把自己这个可笑的猜想否定了,父亲是无神论者,任何时候都是拿事实和证据说话,对于这些有的没的向来嗤之以鼻。
“也许父亲真的在向我暗示着什么…是不希望我报警吗?”闫岑向父亲房间走去,在凌乱的房间里翻找起来,一定会有父亲之死的线索。父亲原先的房间都是整整洁洁,可现在的样子让自己无法相信这会是父亲的房间。床头地上堆了几箱廉价的速溶咖啡,桌子直接挪到了靠窗的床边,窗户拉着窗帘,窗帘一圈都用钉子钉严了,不透一点光,桌子一周摆满了书籍,只留出一人空位,空位上一个沿乌黑的杯子里还溶着半杯咖啡。杯子边上是一张信纸。
闫岑拿起信纸,信纸上有几滴滴溅的水渍,抬头是“岑岑”,“是写给我的?”闫岑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已经冰冷的父亲,还是侧着头,眼角流出的血水浸润了枕头,已经干了。就这一眼,闫岑的眼睛又湿润了,继续看下去…
“你如果看到这封信,爸爸应该已经死了。对不起,我不是一个好父亲,没法继续看着你的成长了,看到当年的小豆豆现在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爸爸也就放心了!今晚你拿着录取通知书向爸爸挥舞的时候,爸爸真的很欣慰,但是,一件事情让我不得不去解决。
一年来的调查,以及发生在爸爸身上的事,不是现在的你能理解的。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应该能感觉到,世界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单纯…
爸没走,只是以另一种形式陪着你。另外,不要报警,这件事已经不是警察能处理的了的,爸知道以你的性格,肯定想要彻查这件事。但是不要这么做,爸这么做,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闫玦
绝笔”
“啪嗒”闫岑的眼泪再也止不住,滴落在信纸上,又手忙脚乱的找了张纸擦去信纸上的泪水,小心翼翼的折起来,放进口袋。
泪眼朦胧的捏着那张随手捡来的纸,看到上面有字,疑心和父亲的死有关,赶紧擦干了眼泪,展开那张已经被父亲揉成一团的纸。
“没别的办法了!没别的办法了!…”纸张上潦草的写满了这几个字,越往后,落笔越用力,最后甚至划开了纸张…
“没别的办法了?什么意思…”闫岑沉思,突然昨夜怪梦中父亲说的“我也说过我会誓死保护我的家人”仿佛从耳畔响起,他心中猛的一缩,赶紧从裤兜翻出父亲的绝笔信,“爸没走,只是以另一种形式陪着你。”,“没别的办法了…”闫岑沉吟…猛一抬头。
“爸!你在这里对不对!”
“你说句话!”
死气沉沉的房间里格外阴冷,叫了两声,并没有任何回音。
闫岑回头看了床上的父亲一眼,发现父亲的眼球只剩下眼白,加上嘴角的诡笑,纵是闫岑也经不起父亲这样的惊吓啊…顿时起一身鸡皮疙瘩,还是壮着胆子,走上前,发现父亲并不是只剩眼白,而是眼球极力的向桌下转去…
“桌下有东西?”闫岑思忖,背对着诡异的父亲,缓缓弯下了腰,一阵摸索之后发现桌下的一个暗匣,废了一些周折打开暗匣,里面躺着一本棕色书皮的厚本和一份印着绝密的档案袋…
这和父亲的死一定有关系!
一个念头瞬间闪过,同时一个疑惑从心中升起,从父亲的绝笔信中可以感受到父亲不希望自己插手此事,可为什么已经死了的父亲却对自己疯狂暗示…这中间到底有什么变故…
思索间,闫岑已经把棕皮厚本和那份几乎一样薄厚的绝密卷宗拿在手中…
此时的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的父亲已经悄然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