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啊，带走我：第2章 勇敢的代价

“嘶……这山脚下的风就这么猛烈吗。”

苒太踉跄着向山上走去，碎石被风卷着横飞，几次险些将他砸落。他只能躲在凸起的石壁后，艰难避过这些突如其来的攻击。

这条环形山路虽然一路往上，却崎岖得反常，仿佛那所谓的风神根本不想让任何人触碰到山巅的圣器。但这不是试炼吗？

随着高度不断攀升，一股无形的压力像是抓着他的脚踝，让每一步都沉如千斤。

才只是山脚……那后面的路岂不是困难数倍？苒太想到这，心里的信心被风一点点吹散。

“砰！”

一时大意，他被疾驰而来的碎石击中，皮肉裂开，血痕像被狠狠盖下的印章。他咬牙撕下衣袖粗布，在风里草草止血。

风声愈发尖锐，像要把他整个人从山壁上剥走。苒太终于支撑不住，靠在石墙上缓缓滑坐下来。

“现在离开……说不定惩罚会比摔下去更惨吧。”

他又费力站起，刚重新鼓起一点希望……猛烈的侧风却像在嘲笑他。下一瞬间，他只感觉天地倒翻，身体在急速坠落。

完了……要死了吗？明明就差一点……好吧，差得挺多，但我都坚持到这了。苒太徒劳挥着手，在风里做最后的挣扎。

困意像潮水般涌来，他努力维持意识，却还是被黑暗吞没。再次睁眼，他已回到风口港湾。

“呦，孩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师傅把他扶起，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你的惩罚是什么？如果太严重，你可能这辈子都上不了山了。”

惩罚？对了，我的惩罚呢？苒太慌乱检查自己，却没发现任何异样。

难不成……我真是天选之子？不仅毫发无伤，就连碎石留下的疤也消失得干干净净。苒太立刻扬起下巴向师傅炫耀：“你看，我一点事都没有！是不是我被神明看中了？！”

师傅只是静静看着他，既没惊讶，也没高兴。

“没事是好事。去休息吧。”说完他便沿着小路离开，留下一头雾水的苒太。

“难道我不是第一个？还是他故意装冷静？算了，只要没惩罚，我应该趁这机会做好准备。”

正要转身，一道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

“你就是第一个哦。”

苒太猛地回头。莎蕾娜踢着一块小石子，悠哉地走近，并坐到他身后的石椅上。

“你不觉得师傅很奇怪吗？他的心态冷得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苒太皱眉：“奇怪倒是奇怪……但我没受到惩罚啊。”

他也坐到莎蕾娜旁边。

“我去过山巅。”莎蕾娜抬手比划着圣器的形状，“我亲眼看到过那东西。”

苒太瞪大眼睛：“真的？你这么厉害的吗？”

莎蕾娜放下手，神情暗淡：“可笑吧。眼看就能许愿了……却被风神挡下。醒来我就回到了这里。”

她紧盯着脚边长满苔藓的石板。

苒太正想继续问，突然一阵刺痛穿透他的额头。他捂着头：“我……先回去了。”

莎蕾娜默默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目光里藏着痛惜与沉重，随后也转身离开。

……

回到破旧的屋子，苒太一头扎在床上。

头痛欲裂。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只是“延迟受罚”。他还这么年轻，完全不想这么快就折。

苒太揉着头，痛感却越来越强烈。下一秒，一段陌生却又熟悉的记忆猛地涌入脑海。

“风神大人啊……我见证过您的事迹，请让我……”

“风神大人，我是为您而来……”

“你就是风神？怎么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

“风神……风神……风神……”

！！！

苒太猛然坐起，胸口剧烈起伏。

那是什么？原来我见过风神？可为什么记忆里都是别人在许愿？我怎么什么都看不清……难不成我是讨好型人格？

头痛忽然全部褪去。他懒得再纠结这些乱七八糟的事，盖上破毯子，很快沉入睡眠。

……

次日清晨，外头的嘈杂吵得他无法继续睡。他不耐烦地走出房门。

揉着惺忪的眼，他挤进了围着的一群人，下一秒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反胃。

一名男子倒在地上，全身血迹斑斑，早已停止呼吸。

人群议论纷纷。

“这死法像是被人下手的……”

“这么惨，该是什么仇啊……”

“你们看，他身上还有印章，哈哈……”

苒太第一次见这种场景，忍不住干呕。他扶着地面，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

在人们见到师傅后，围观的人很快散去。

“孩子，你没事吧。”师傅轻轻拍着他的背。

苒太低着头，不敢再看那具尸体，勉强找借口：“我……只是反胃。我回去休息一下。”

他离开后，师傅开始替那男子安葬。而暗处的莎蕾娜默默观察着，确认此事与师傅无关后才悄然离开。

苒太神情恍惚地在破败的港湾里走着。莎蕾娜再次找到他。

“你还好吧？”

她刚想靠近，却被苒太打断：“我没事……第一次见这种事，有点受不了。休息一下就好。”

莎蕾娜眼里浮起难掩的担忧，却还是看着他离开。

回到屋内，他几乎一沾床就沉沉睡去。

……

“你永远无法逃离这命运……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