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标本：第2章 002号警告

师兄陈默的回复来得很快，邮件里只有一句话：“明天下午三点，老地方见，别带手机，别让人跟着。”

林野盯着这句话看了很久。老地方是他们大学时经常去的一家咖啡馆，在老城区的巷子里，没有监控，很隐蔽。陈默特意强调“别带手机”，显然是担心被监听。

第二天下午，林野提前半小时到了咖啡馆。他穿着普通的休闲装，把手机放在家里的抽屉里，只带了一个笔记本和那张贴着剪报的法医笔记。咖啡馆里人不多，靠窗的位置空着，那是他和陈默以前常坐的位置。

三点整，陈默推门进来。他比大学时胖了些，穿着警服，脸上带着疲惫。他径直走到林野对面坐下，没点咖啡，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信号屏蔽器，放在桌子底下，按下开关。

“你胆子真大，敢查这个案子。”陈默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睛警惕地扫过四周，“我收到你邮件的第二天，就被队长叫去谈话，警告我别插手‘特殊案件’。”

“特殊案件？”林野拿出笔记本，“就是那具刻着‘001’的尸体？还有十年前的标本失窃案，到底怎么回事？”

陈默喝了一口林野给他点的美式咖啡，苦涩的味道让他皱了皱眉：“十年前失窃的不是普通标本，是一颗‘完美心脏’——据说是一个患有罕见心脏病的天才科学家的心脏，他生前自愿捐献，被制成标本放在博物馆，研究价值极高。当时负责案子的是老刑警李队，但查了三个月，一点线索都没有，最后不了了之。”

“老周呢？就是我师父说的，十年前失踪的法医。”林野追问。

“老周是当时负责尸检的法医，但那具尸体不是‘000’，是‘001’。”陈默的声音更低了，“我翻了当时的档案，老周尸检后提交了一份报告，说尸体的心脏位置被挖走，伤口边缘有特殊的切割痕迹，还提到了一枚‘眼睛徽章’。但这份报告第二天就消失了，老周也失踪了。”

林野的心脏猛地一沉：“你的意思是，十年前就有‘001’号尸体？那我这次遇到的‘001’，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陈默摇了摇头，“但我查到，最近半年，全市已经有三起‘不明原因心脏骤停’的案子，死者身份不明，尸体都被‘特殊部门’接走了。你遇到的，可能是第四起。”

就在这时，咖啡馆的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领口处别着那枚银色的“眼睛徽章”。林野和陈默同时低下头，假装聊天。

男人没有点咖啡，只是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整个咖啡馆。当他的视线落在林野和陈默身上时，停顿了几秒，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他在盯着我们。”陈默的手心出了汗，“我们得赶紧走，这里不安全。”

两人起身，快步走出咖啡馆，沿着老城区的巷子往不同方向走。林野拐了几个弯，确认没人跟踪后，才打车回家。

回到家，林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查看邮箱。没有新邮件，但他发现，自己的笔记本电脑被人动过——他出门前特意把笔记本放在桌子左边，现在却移到了右边，键盘上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消毒水味，和殡仪馆冷藏室里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打开电脑里的文件夹——里面的法医笔记扫描件、标本失窃案的资料，全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新建的文档，里面只有一行字：“这是最后一次警告，002号已经准备好。”

林野盯着“002号”这三个字，后背的冷汗浸湿了衬衫。他跑到阳台，看向楼下——那辆黑色的商务车，正停在小区门口，车窗里，似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的窗户。

他不敢再待在家里，拿起外套，快步下楼。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一辆警车开过来，陈默从车上下来，脸色苍白。

“小林，出事了！”陈默拉着林野，“刚才我回警局的路上，收到了一个包裹，里面是一根手指，上面刻着‘002’，还有一张纸条，写着‘下一个是你’！”

林野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手指、002号、下一个是你……这些字眼像一把把尖刀，刺进他的心里。他突然想起老陈说的“老周失踪”，想起十年前的“001”号尸体，难道自己也要像他们一样，变成一个没有身份、没有痕迹的“标本”？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线索。”陈默的声音有些发抖，但眼神很坚定，“我刚才联系了李队，就是十年前负责标本失窃案的老刑警，他说有重要的东西要给我们看，在他的老房子里。”

两人立刻开车前往李队的老房子。老房子在郊区的一个老旧小区里，没有电梯，楼道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霉味。李队住在6楼，门虚掩着，里面没有开灯。

“李队？”陈默推开门，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林野打开手机手电筒，光线扫过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老人，正是李队，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左手腕内侧，刻着一个清晰的“003”。

“李队！”陈默冲过去，探了探李队的鼻息，摇了摇头，“已经没气了。”

林野的手电筒光线落在李队的手旁，那里放着一个泛黄的笔记本。他捡起来，翻开——里面是李队十年前的办案笔记，最后几页，画着一个复杂的地图，标注着“废弃医院”的位置，旁边写着一行字：“他们在制造‘唯一标本’，每一个编号，都是一个完美的器官。”

废弃医院？林野突然想起，市立殡仪馆附近，就有一家废弃的传染病医院，十年前因为一场疫情关闭，之后一直闲置。

“我们去废弃医院。”林野合上笔记本，眼神变得坚定，“不管那里有什么，我们都必须去，否则，还会有更多人变成‘标本’。”

陈默点了点头，拿出手机，准备联系警局支援。但拨号的瞬间，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电话，里面传来一个熟悉的低沉声音：“想找到真相？废弃医院的地下室，我在那里等你们。记住，只能来两个人，否则，004号的编号，会刻在你妹妹的手腕上。”

电话挂断，陈默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妹妹刚上大学，住在学校宿舍，要是被盯上……

“别担心，我们会救她的。”林野拍了拍陈默的肩膀，“我们先去废弃医院，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两人走出老房子，夜色已经降临。郊区的路上没有路灯，只有车灯照亮前方的路。车子朝着废弃医院的方向驶去，林野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里明白，这一次，他们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凶手，而是一个隐藏在黑暗里的、庞大而疯狂的组织。而他们，已经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