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漠͕̀͟客(走过漫漫时空)
“忒琳娜老师,沙驹今日到达希城的步数正好是78620步,和您说的一步不差。”骑在马背上的少女回过头说道,淡蓝色的瞳孔闪着光芒。
说话间,晨风拂过,撩起了她的发丝。
坐在她身后的黑袍人摇了摇头:“巧合罢了。”
话音刚落,他抬起头,目光穿透前方污浊的空气,凝视着那座巍峨的城门。沉默片刻后,他在少女开口前继续说道:
“沙驹之前的蹄铁磨损了许多,我昨夜给它的蹄铁新加了固定,它很适应现在的蹄铁。”
黑袍人的话语中透露出从容,他说完后,少女双唇微启,一时忘记了想说的话,回忆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
正当她准备开口时,那座不长眼的城门缓缓打开了。
“轰隆隆——”
城门缓缓开启,露出了一道越来越宽的通道。
黑袍人右手轻轻抖了抖缰绳,左手护着身前的少女,驾驭沙驹驶入城内。
城门后,一队身材高大、装备精良的蜥蜴人整齐地排列着,见两人乘马奔来,卫兵头子走上前高声问候道:
“希城欢迎您!荒枭阁下,城主大人早已在等候您的到来。”
“荒枭”,黑袍人的别称,虽是一名游医,但他在希城赫赫有名。
进城后,“荒枭”拉住缰绳,让沙驹踱步到卫兵头子前,目光扫过其他人,默默点头,接着将袖子一抖。
闪着光的小玩意儿被抛出,稳稳地落入了卫兵头子的手中,对方看也不看便将其揣进了兜里。动作颇有默契。
见状,“荒枭”直接说道:“阿拉法特乃一城之主,日理万机,恐怕暂时没空见我。
“你们也辛苦了,买几壶酒去城墙上歇歇吧。”
卫兵头子低声应了声“是”,随即指挥手下们让开道。
见状,“荒枭”也没再理会他们,继续策马沿大道前行,留下一串马蹄声在空气中回荡,渐渐消失在卫兵们的视线中。
宽阔的主道铺展在眼前,直通地平线尽头的城主府。
脚步深入,周遭的房屋从简陋的小屋逐渐过渡到精致的大宅。
主道中央有一个宽阔的广场,广场中心的沙土颜色比其他地方红得多,仿佛是这片土地的心脏。
两人在广场边的一家旅店前勒住缰绳。待沙驹站定后,“荒枭”便利落地翻身下马,然后扶着助手也下马来。
来这之前,“荒枭”就已经做了安排,将沙驹牵至旅店旁的马棚,交钱让店家暂时照看,接着将马背上的两个包袱卸下。
“路上小心。”
说完,“荒枭”将其中一个包袱抛给助手,转身快步离开。
助手抱着包袱,站在原地,注视着“荒枭”的背影轻声说道:“路上小心。”
听到助手的话,“荒枭”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抬手向后摆了摆,身影远去。
深吸几口气,助手很快平复了心情,整理了一下衣袍,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
“荒枭”必须尽快完成计划,以免希城那些达官显贵起疑。
故此,他选择了平时少走的路线,手中紧握着几个裹着陈旧红色黏土的小瓶子,路过无人的小巷时便轻轻一抛,将那些瓶子准确地嵌入墙壁的裂缝中。
多走了小半刻钟的路,“荒枭”弯弯绕绕还是来到了他的目的地——北乡酒馆。
北乡酒馆位于希城广场东侧的4号小巷里,是一座较为隐蔽的木制建筑。
酒馆的门口挂着风尘仆仆的招牌,上面的图案是一个盾牌内交叉着一刀一剑,无声地宣示着这里的主客。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酒香和汗臭的空气扑面而来,“荒枭”的视线沿着楼梯向下朝大厅看去,能隐约看见一群穿着各式衣服、盔甲的佣兵。
往深处继续走去,视线渐渐开朗,半地下室结构的酒馆的空间十分宽阔,但内部装饰简单。墙上挂着一张有些褪色的地图、一些生了锈的武器和不少写着委托的纸张。
大厅内的佣兵多是影族,也有一些蜥人和蛇人。他们有的围坐在粗糙的木桌旁大声谈笑,有的闷头吃饭,也有的缩在角里一瓶接一瓶地默默喝酒。
吧台上,健壮的蜥人老板熟练地调制着各种酒水,却目不转睛地盯着佣兵们的一举一动。在“荒枭”来到酒馆大厅后,蜥人老板和佣兵们便看了过来。
离得近些的影族佣兵站起身来,主动和他打了个招呼:“大夫,上次见面也是好几天之前了,一起喝点?”
听着那自来熟的话语,“荒枭”淡淡地摇头谢绝了:“谢了,下次吧。”说完,顺手将小袋子抛向那位说话的影族佣兵,继续说道:“你们要的丹药。”
影族佣兵手疾眼快,轻松地接住了那个袋子,随口说道:“这些药救了不少弟兄,厄德里克大哥说有机会要请你喝一杯。”捏着袋口晃了晃,不禁挑眉问道:
“医生,这次的分量似乎重了些?”
听着影族佣兵的询问,“荒枭”走向吧台,把另一个包袱放在酒桌上:“多出来的算是临别礼物。”
听到这话,原本还有些喧哗的酒馆大厅瞬间安静了。他们见过不少旅人,他们看不透“荒枭”。明明他能在希城安逸度日,却还是选择离开。
外面的世界可不好过。
酒馆老板叹了口气,对“荒枭”说道:“也就只有您会在意这些人了。”
“荒枭”沉默地从包袱中抽出一个木匣,对老板说道:“不过一点心意罢了。”
闻言,老板脸上的许些伤感瞬间就被喜色遮盖去了。他一边将木匣小心收起来,一边对“荒枭”咧着嘴笑道:“这怎么好意思。”
见老板没有推辞地收下了木匣,“荒枭”也就转过身离开了。刚刚踏上楼梯,身后的佣兵们陆续说道:
“愿沙尘顺从您......”
“荒枭”摆了摆手,消失在众人实现中,楼梯上最后留下一道微弱的关门声,在拥挤而安静的大厅内回荡。
他想要的,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