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秦记：第6章 入门第一式 宣十杀令
第6章 入门第一式 宣十杀令
听闻此话，山顶老道突然站起一人，叱道：“荒谬，道怎么可能是万物，所谓道者，高高在上，内心坚定通达，才能有万分之一可能触其门槛。”
“小小痴儿，可笑可笑。”
此人在执事长老中排名第二，属于此次开山大会的主执事长老，其他人纷纷附和。
倒是其中有一道士，听闻此话，不置可否，内心暗暗思索秦陆之语，似有所悟。
这个道士属于六执事末位，也是最年轻的执事长老，林荫墨。
......
也在此时，无数万里之外。
归墟之下，泅渡深渊。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披发长须的粗布老道大声吼叫。
声音隆隆，回荡深渊。
周遭笼间人头攒动，看起来此处之人数量极多，但是却没有人理他。
过了好一会儿，粗布老道躺倒，右脚搭腿，双手交叉放置脑后，喃喃道：“还好老子聪明，留了条后手，不然此生无望出去咯。”
“刚入山门，就有如此悟性。”
“但愿归鸿逸那小子争点气，赶紧吧这小子给我培养起来。”
其他人他是指望不上了。
但是，再等个一两千年，他还是等得起的。
只要触及到那道门槛，就会被送到这里，以这小子的悟性，应该...大概...可能有办法的吧？
想到这里，老道又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只能以拳作锤，在四处墙壁轰来轰去以发泄心中苦闷。
响声如雷，但是四周墙壁坚硬似铁，纹丝不动，外面守卫以及周遭众人也是面无表情，习以为常。
......
在南淑姬还在一八八阶的时候，秦陆开始迈出第一阶，等到南淑姬到达二六零阶的时候，她发现身边窜起的这个少年已经到了和自己一个石阶。
因为有祁灵幕的存在，所有登山者是可以看到其他选手状况的。
一步一阶，等秦陆走到三一六阶，他发现他走不下去了，这八十八阶基本上就是测精神力，作为回报，给予感悟作为回馈，但是他之前来来回回一零七遍已经消耗了他太多的精神力，然后到了这里终于力竭，再往下走，除非自己动用藏神花的力量。
藏神花是绝对不能暴露的。
秦陆和布丁自从得到藏神花后，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久到两人都忘记自己在找什么，才看到的这处大陆，在这段时间里，他两最常做的一件事就是研究没入秦陆身体的这瓣藏神花，到得现在，大概功能已经摸得七七八八了，而且因为反复练习的原因算的上是十分熟悉。
其中，秦陆心神沉浸藏神花，神魂力也就是精神力会倏而增长就是其中的一项，是以，他是可以动用藏神花之力的。
秦陆的祁灵登山阶登山生涯止步三一六，然后晕倒了。
这也让山下大肚开叔舒了一口气。
没办法，应众人要求自己开了个秦陆登顶三八八的盘。
到底能不能走完，他不敢肯定，实在是这小子太妖了，所作所为，没有一丝一毫预兆，赔率很难开。
这下好了，秦陆晕倒，他只需要结算之前下注秦陆会过三百阶的那个盘口就行了。
秦陆晕倒之后，不知道之后发生的事。
每个登山之人，哪怕没有过三八八阶，都会被青袍道士报脉。
所谓报脉，就是开脉与否，开几脉，何品脉象，以及止步多少阶。
人妖大战之后，不管大宗大族，还是小宗小门，都不忌讳门下弟子谈论那些天骄人物。
这种天骄事迹不仅可以作为标杆提升门下弟子凝聚力，还可以给予众弟子内心修炼源动力。
也因此，说书者这个行当应运而生。
大肚开叔最后总结：
“此次开脉，苏辰第一，九璇脉，上品脉象，过三八八阶。”
“曹海第二，七璇脉，中品脉象，过三八八阶。”
“云乞第三，六璇脉，中品脉象，过三八八阶，最后一阶踏完，腿骨断裂，肋骨断去三根，口中含血，含而未吐，算过三八八阶。”
如果这口血吐了，不算过三八八。
“齐昊第四，六璇脉，中品脉象，动用灵宝过三八八。”
“闵磐，六璇脉，上品脉象，没有灵宝过三八八，最后一步，胸骨受压断去一根，口中含血喷出，宗评搁置。”
大肚开叔猜测此人应该是第五。
“秦陆，未开脉，过三一六阶，昏迷不醒。”
“冯宝宝，靠着灵宝自爆到三八零阶，宗门收人大会时间到。”
然后是，“三璇脉，极品脉象。”
山顶众道听到极品脉象的时候表情都是震惊，然后随后听到是三璇脉的时候，都是连连叹息，惋惜不已。
只开了三脉，便是极品，又能如何？
大肚开叔觉得这个冯宝宝有点惨。
“方虎，四璇脉，中品脉象，动用灵宝至三五六阶。”
“刘依萱，七璇脉，上品脉象，二百一十阶开始动用灵宝，过三八八阶。”
“南淑姬，五璇脉，中品脉象，至三五六阶。”
此次登山有三道风景线。
苏辰的一骑绝尘。
冯宝宝的宝光四射。
以及秦陆的半日登山三一六。
......
众人登山之后，在管事仆童的安排下，在山间休息了一日。
登山三日，休憩一日。
时间来到了第五日，祁灵宗的入门大典也在此日正式召开。
朝阳初升，霞光满天，山周林木葱葱，山中鸟语喳喳，地面时不时有林鸟摆翅走过，并不惧人。
此处山巅面积广阔，由石阶分为上下两阶，石阶下是众弟子，石阶上中央有个圆形石台作为传道台，目前空无一人。
阶下众人，年龄最高者不过三十岁，年龄最小者只有十六。
此刻众人看着周遭环境都目带好奇，憧憬之光炯炯有神。
冯宝宝对于地下这些小鸟很感兴趣，一伸手就抓住一只，胖胖的大拇指肚从小鸟的紅喙抚摸到其腹部，四根手指也在背部摩挲着它的羽毛。
小鸟睁着亮晶晶的双眼看着他，道：“你这种小胖子，等我化形成功，一只手能打两个。”
说着，小鸟伸出尖爪比喻出二，有点滑稽。
冯宝宝脑袋一呆，胖手一松，惊道：“你会说话？！”
被冯宝宝手松放开的小鸟从冯宝宝掌中扑翅跃下，昂首迈步向前走去，如同一个得胜的将军，道：“我出生已经二百六十八年，这么多年，是只猪也能说话了。”
‘轰隆隆’
忽然之间，从远处竹林窜出一只小猪，大叫道：“谁？是谁又在背后说我坏话？”
这个时候之前的小鸟张开双翅，耸动肩膀，扭头转向冯宝宝：“这只猪在我看来，在猪群中也算是最笨的了，两百岁也会说话了。”
“是你，又是你这只破鸟欺负我，破鸟。”说着，只见小猪四腿开合，急速冲来。
于是，阶下众人就看到一只小鸟扑闪着翅膀向远处林中慢悠悠飞去，后面追着一只小猪。
这一幕也看的冯宝宝目瞪口呆，只见他小嘴微张，脑后辫子微微竖立。
“咚”
辰时初刻，伴随着山间晷声，石阶之上中央传道台处走上一人，白发红袍，长眉及鬓，手持黄诏，宣道：
“人族历六万三千六百八十一年，吾祖叱天，开宗祁灵。”
“至今，已有两万三千五百一十八载。”
“老夫封泰，今日主持尔等入门大典，出得此门，以后尔等都可说为，我之弟子。”
说完此话，只见石阶之上迅速窜出十个童子，依次排列，手持黄幅，抬手高举。
老道目不斜视，开口继续说道：
“入门第一式：宣十杀令。”
“欺辱同门者，人人可杀之。”
“辱骂师长者，人人可杀之。”
“滥用权柄、以权谋私者，人人可杀之。”
“辱人妻女者，人人可杀之。”
“临敌对阵，临阵脱逃者，人人可杀之。”
“投敌叛变者，人人可杀之。”
“同阶争斗、落败哭诉、回门求援者，宗门必杀之。”
“被人越阶欺辱、回门求援、师门不应者，宗门必杀之。”
“仗势欺人、恶意挑衅、辱及宗门者，宗门必杀之。”
“入我祁灵宗，为我祁灵人，改投他派泄露宗门之秘者，宗门必杀之。”
红袍封泰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说道：
“以上，宗门不倒，辑杀不止。”
声音隆隆，音中带呵(he，四声)，荡彻山间。
红袍封泰每说一句，十个童子手中黄幅依次就落下一幅，幅尾落空声音，配和着红袍老道的声呵之音，使得空气中弥漫出一股肃杀气氛。
两万多年来，刚入祁灵宗者，入门第一眼见到的都是这十杀令，所有少年这个时候都还未开始正式求仙问道，十杀令对于他们内心的震撼是无法言语的。
感受着空气中的肃杀气氛，入目所及是十个黄幅童子卷幅落地、遮盖山巅的景象。
石阶之下，刚入门的这些弟子都静默不言，从山顶扫去，眼神惊惧者有之、坐立不安者有之，然而，目及所见，更多的是眼神坚定，直视前方，昂首挺胸之辈。
这个时候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应该都是心怀激情的，至于以后心中激情会不会随着时间冷却，那就只有时间知晓了。
山顶封泰恍惚，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当年。
整个一上午，石阶之上十条黄幅都不曾撤离！
这半天，山中小鸟也不曾过来走动。
时间来到午时三刻，红袍封泰走上台阶中央传道台，手持黄诏，宣道：
“入门第二式，入洗脉池，定众弟子位序。”
黄幅童子撤离，只见石阶中央两侧瞬间有两道士挪来两口水池，池中明澈见底，清莹透彻。
红袍封泰，口中开阖，继续说道：
“请众弟子，入洗脉池，开璇脉，定脉象。”
这一关，不论是开脉与否，都须进入。
开过脉的，须洗脉之后再次确定璇脉数量以及脉品。
即便开过脉，入洗脉池也可浸润洗脉液，舒缓筋骨，对身体大有好处。
没有开过脉的，经此洗脉池，可以开出璇脉，随即确定出几品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