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破农舍
野怪的经验和掉落归属不看伤害排行只看最后一击,所以像刚才那种抢尾刀其实是非常恶劣的行为,在漫长的游戏历史中就不知发生过多少两家公会因野外BOSS偷抢尾刀引发冲突甚至从此交恶不死不休。
同样的事,那个叫做雨落惊雷的公会成员并没有少干,于此同时,在不远处就有一队玩家因此和他们发生争执推搡在一起,至于陆明烛这边的小小骚动,就没几个人关注到了。
陆明烛会放过那两人,不是因为他心善,只是因为那握匕首的手还有切开血肉的手感残留,这游戏的体感实在是太真实了。
野怪还好说,如果是要跟同为真人的玩家厮杀,陆明烛还没有做好这个心理准备,毕竟他也不是什么恶魔。
确认自己能够稳定单杀狗头人,有了前车之鉴的他索性继续朝着远离人群的深处推进。
由于狗头人的暴动,这里的作物还没来得及收割,目之所及皆是一片金黄,穿着一身深灰初始法袍的陆明烛显得非常突兀,倒映在一只二级狗头人的眼睛之中。
『穴居狗头人,等级:2,人形野兽生物,生命值:400/400』
一级的提升除了给狗头人带来150的生命值外还有更加健壮的体魄,被它手上的矿镐砸上一下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样的强度提升注定这块区域在现阶段鲜有人至。
发现人类的狗头人举起矿镐发出一声嚎叫,践踏麦田向他冲来,在这段时间,陆明烛施展唯一掌握的魔法对其进行远程消耗。
第一发劣化火球从对方头顶上掠过消散在风中。
第二发经过仔细瞄准终于成功命中,在对方胸膛上炸开但也就只能留下一个拳头大小的伤痕。
等到第三发冷却快要结束时,速度也有所加强的狗头人已经快要冲到面前,手中矿镐高举即将发动攻击。
陆明烛没有慌张,在冷却结束的瞬间,他以极近的距离对狗头人的右眼甩出劣化火球,微微侧身就躲过了这一记砸落的矿镐。
趁着对方进入攻击间隔,他把武器切换成匕首,脚下步伐腾挪,从狗头人右侧绕至其身后的同时划开它的侧腹。
这样做的目的是通过疼痛来阻碍狗头人转身反击,不过从结果来看并没有这个必要。
匕首已经深深刺入狗头人的后颈,这是毋庸置疑的致命伤,它的身体倒在,飘起系统提示无情宣告了它的死亡。
『获得经验值+55(越级加成10%)』
经验条前进了小小一步,从一级到二级需要2000点经验,哪怕是像陆明烛这样凭借专家模式的优势单刷也需要刷上近四十只才能升级,升级难度不可谓不大。
如果不是为了熟悉法师的玩法,陆明烛的击杀效率还能再提升一个档次,到头来他刷怪用的还是原来玩盗贼时用的那套操作。
他对着地上的尸体选择拾取掉落物,除了它和它的兄弟们人手一把的矿镐和一块粗兽皮外,还爆了一件敏捷+1的犬牙手环,是一件盗贼的装备。
“这100%契合度到底是契合到哪儿去了...”一想到那两颗打空的火球,陆明烛的表情变得十分微妙。
直接装备上手环,他的敏捷来到了4点成为目前最高的属性,既然如此,他索性收起破木杖直接拿着匕首推进。
环顾四周,附近零星有着几名玩家在各自狩猎,看样子也都是一些敢于选择专家模式的高手,陆明烛选择了没有其他玩家的方向开始了自己的探索。
推进大概有半个多小时,总共击杀了十一只狗头人,一件装备都没有再爆过,此刻的他犹如老黑猫附体,只能在心里重复着“一定是游戏的问题。”
“该死,这一片到底有多少村子,怎么这片农田会这么大。”经过长时间的跋涉和战斗,陆明烛开始感到疲惫不堪,极高的拟真程度连身体的口干舌燥都模拟了出来。
下次刷怪一定要带上满满一背包的水!陆明烛在心里暗自发誓道。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是让他遇到了一口用于灌溉农田的水井,满满打上一桶畅饮后才又重新找回活着的感觉。
按理说这种水井应该隔不了多远就会有一口,可陆明烛愣是走了这么久才遇到,这运气也是没话说。
就在水井附近不远,有几间残破的农舍错落,破损的木质墙壁断面还很新,应该是最近几天才惨遭破坏。狗头人只会对人类展现出敌意,对人类造物鲜有反应,那农舍会被破坏说明曾有人在里面躲避袭击但是暴露了。
陆明烛在推进途中没有调转过方向,在他的地图上,他经过的路线几乎是笔直的,在这个方向这个深度的探索除了他之外绝对没有第二个人。
“那里说不准会有隐藏任务的线索。”陆明烛没理由放过这个机会,简单抹了抹嘴角的水便向着农舍所在的位置移动。
这原本是一间粮仓,但如今已经倒塌大半,剩下的一半勉强还算安定,这种程度的破坏可不是那些一两级的狗头人可以做到的。
避免发生二次破坏,陆明烛没有触碰大门,直接从倒塌的那面进入粮仓。还没进入,就有一股腐烂的气味铺面而来,他眉头一皱,脚步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动可能会存在的怪物。
里面一片寂静,空荡的粮仓只有一个农夫装扮的男人,他仅剩的半边躯体倚靠墙壁安详地坐在地面,另外一半飞得到处都是。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一张麦田布局图悬挂在墙上,上面用六种颜色将麦田分成了六部分,乍一看就像是巨人的脚印,而矿渣村就只占相当于小脚趾的部分。
『你发现了丰收麦田的地图』
随着系统提示音响起,大地图上一大片灰暗的区域已经点亮,但也就仅此而已。
陆明烛捏着鼻子,脚下尽可能避开碎肉,终于是艰难地靠近了农夫的尸体,但却只得到了『他已经死了』的系统提示,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难道这种地方就只放了一张地图?这也未免太恶趣味了!
“一定是有哪里被我遗漏了...”
粮仓除了墙就是门,整体布局一览无遗,本就不多的几袋粮食里也没有藏任何东西,真的就只是粮食。
粮仓的大门上还上着巨大的实木门闩,确认结构安全之后,陆明烛试着抬了一下,少说有200斤重。观察遇害男人的体格,他似乎并不具备独自锁门的力量。
果然,在门闩的一端发现了一对血掌印,而遇害男人直到死手上都还带着农活用的手套,这手印只能是另一个人留下的,而且这个人还带着伤。
满地都是死去男人的血和碎肉,却没有脚印向破墙外延伸,说明这个人直到现在都还没有踏出这间粮仓,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粮仓中有能够藏身的密室。
终于,陆明烛在地面上发现一处被木质地板间隙截断的血迹,掀开地板,下面藏着一扇挂锁的暗门,铁锁没有锁上只是单纯的挂着。
陆明烛将暗门打开,从门的下方传来一阵骚动,等过了一会儿,一名头部简单包扎的少年才从地下室的黑暗中爬出,胆怯而渴望地探向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