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到账
余笙靠在门上,耳朵贴着木头。外面锅铲还在响,王翠花一边炒菜一边骂人,声音很难听。
她没动。
手指转着那串看不见的铜钱,一圈又一圈。
叮!
又一声。
这次她听清楚了,不是幻觉,是真的有钱进账了。
她心里一紧,睁开眼看着房顶的裂缝,脑子里飞快地想——刚才王翠花骂了五分钟,摔她的课本,拍桌子,说她白吃饭……系统响了三次,加起来应该有几十块了?
可这钱……真的存在吗?
她坐到床边,手心有点出汗。
上辈子她连存折都没见过几次,现在突然有人说她账户里有钱,还是靠挨骂赚来的,谁信啊?
但她得试试。
不信,怎么翻身?
她在心里默念:“查看余额。”
眼前那本古书哗啦翻页,出现一行字:
【当前总额:130元整】
【来源:亲属长期贬低+即时辱骂,恶意折算完成】
【可随时提取,仅限宿主操作】
余笙呼吸停了一下。
一百三十块!
工人一个月才挣四五十,她一个早上就赚了别人两三个月的工资?
她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原来不是做梦,是老天爷给了她一条生财路,还是自动赚钱的那种!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灰布衣,到处是补丁,脚上的胶鞋裂了口,用麻绳绑着,像个穷到底的丫头。
可她账户里有130块。
真金白银。
她忽然觉得,穿得越破越好。别人越瞧不起她,骂得越狠,她赚得越多。
要是王翠花知道她每骂一句等于给余笙塞五块钱,会不会气疯?
余笙嘴角微微翘起,眼神冷了下来。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小铁盒,锈得很厉害,边角都磨圆了。这是她以前就藏东西的地方,没人能找到。
打开盒子,里面有张存折复印件,几枚旧硬币,还有一张妈妈的照片,已经发黄了。
现在,这盒子要装新东西了。
她在心里说:“取出十元。”
屏幕马上变了:
【提取成功。资金已注入绑定账户(隐形储蓄卡),可在任意国营银行柜台凭身份证支取】
余笙眼睛一亮。
隐形储蓄卡?系统连这个都想好了?
这不是记账,是直接给她开了银行卡!
她终于信了。
这系统不骗人,仇人越坏,她就越富。
她继续慢慢转着手里的铜钱串,像是在数钱。
现在问题来了——这笔钱怎么花?
买糖?买花?买双新鞋?
不行。
她现在还得装成那个听话的傻丫头,要是突然花钱大手大脚,王翠花一定会来搜她。
可要是买书呢?
买复习资料,买笔和纸……
没人会拦一个想读书的穷学生吧?就算反对,也只会嘴上说说,毕竟“读书”听起来很正经。
而且,知识才是翻身的根本。
她要考大学,要走出这里,让所有欺负过她的人抬头看她。
这第一笔“仇恨钱”,必须用来投资自己。
她开始算:十块钱能买一本《高中数学精讲》,两本练习册,再加一沓稿纸。剩下的先存着,等王翠花下次发火再赚一波。
叮!
又一声。
余笙眉毛一跳。
还在骂?
她没出去听,但心里高兴。
看来舅妈今天心情不好,骂得特别起劲。
她小声嘀咕:“谢谢舅妈免费送钱,下次多骂几句哦~”
说完自己笑了。
这年头,谁见过靠挨骂发财的?
也就她余笙,能把被骂当成上班领工资。
她想起上辈子,亲戚说她笨,同学笑她土,老师嫌她成绩差。可她拼命考上重点高中,他们说浪费钱;她熬夜复习想考大学,他们说不如早点嫁人换彩礼;最后她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被人推下了河。
水灌进鼻子耳朵的时候,她听见王翠花说:“这下好了,周小宝的婚事有着落了。”
人心真的恶。
更恶的是,有些人做了坏事,还说是为她好。
现在不一样了。
你们越觉得我没用,越踩我,我就越有钱。
踩得越狠,我赚得越多。
她站起来,把铁盒锁好,塞回枕头下面。
脸上恢复那种胆小的样子,低头垂眼,像只害怕的小鸡。
可她心里明白。
她不再是任人欺负的余笙了。
她是掌握主动的人。
用别人的恶意,换来自己的未来。
她走到墙角,拿起那个用麻绳捆着的旧书包,拍了拍灰。
书包是旧了点,但能装书,也能装希望。
她轻轻哼起歌:
“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声音很小,只有自己听得见。
刚唱完一句,耳边又响!叮!
又有钱进账了!
余笙停下脚步,嘴角扬起。
这一声特别清脆,不像平时。
她马上打开系统。
字显示出来:
【仇恨值翻倍触发!】
【原因:堂弟周小宝抢零食时扯坏书包,王翠花非但未责备,反称“活该,谁让你不舍得给你弟弟”】
【本次入账:200元】
【当前总额:330元】
余笙愣住了。
翻倍?!
因为周小宝扯她书包?还因为王翠花那句“活该”?
她眼睛亮了。
原来系统还会判定组合伤害!
被打+被冤枉=双倍赔偿!
她忍不住笑出来。
周小宝啊周小宝,你姐我现在谢谢你,你这一扯,给我挣了两百块!
她已经开始想下一步怎么赚更多。
下次周小宝再来抢东西,她不但不躲,还要主动递过去,再问一句:“弟弟,不够我再拿点?”
看王翠花能不能说出更过分的话。
三百三十块了。
在这个年代,这是一笔不小的钱。
够交半年学费,够买很多学习资料,甚至能在县城租个小屋单独住。
但她不急。
钱要一点点拿,路要一步步走。
她现在最缺的不是钱,是知识。
是能让她跳出这个家的本事。
她背好书包,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上。
外面王翠花喊:“死丫头出来吃饭!磨蹭什么!”
余笙深吸一口气,脸上立刻变得怯生生的,低着头走出去。
但在转身那一刻,嘴角又悄悄翘了起来。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不再是受害者。
她是掌控局面的人。
用别人的恶意,换自己的前途。
她走出房间,阳光照在身上。
她没抬头,也没笑。
但她心里已经在唱歌:
“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脚步刚走到院子中间,耳边再响!叮!
她顿了一下。
嘴角又扬起。
手里的书包带,被她绕在指尖,一圈,又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