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写天莲派：第9章 争论

上徒饭厅位于天莲派正殿西侧，其外外是宽阔的门廊，由木制地板架离地面，通向掌门办公的正厅。

许奉嘉沿着门廊走，在正殿前方精致雕琢的木制外门敞开着。他能通过其内的一段短短的走廊，看见掌门在正厅内的檀木桌案后坐着，一边喝茶，一边翻阅着一卷泛黄的书。桌案后的墙上，挂着前三代掌门的墨色画像。

他在门口作揖：“掌门，弟子许奉嘉有事与您相谈。”

“进来。”掌门放下茶盅，合上书，抬头看着他走进正厅。

她面颊消瘦，已略显老态，脸上皱纹已经很明显。头发倒还是乌黑的，挽成高髻，两侧各有一根簪子，冗长的靛青色帛带从簪头垂下。素绸制的道服和弟子们并无区别，只是衣领染成了浅浅的青色。

“掌门，我认为，现在我门的处境十分危险。”他开口说，“之前执行任务遇到的对手，我不能判断他究竟是何来头。如果他是受任务对象雇佣的暗影刺客，那么我们的任务不会这么顺利。”

“你已经说过这件事了，奉嘉。”掌门将两手平放在桌上，“我们这么多年一直安分守己，领地安泰，分配的任务也基本都顺利完成。首领没有针对我们的理由。而且，”她停顿了一下，合上眼，“如果真的是首领，你不可能还活着。…这一次你们可能只是遭遇了其他门派高手的误伤。”

“可是！如果有这般高手，我们怎么会不知道？…我明显地感觉到对方是在试探我们……即便不是首领，我也认为我们受到了某个门派的针对。”他坚持己见。

“……那么他们能由此得到什么好处吗？我们从未得罪他人。贫穷显而易见，领地狭小，也没有什么祖传宝物；武功训练又艰苦卓绝。”

“但是，掌门，我们盛名在外。天莲派武功强力，在所有门派中是数得上的。现如今门派争斗激烈，几乎是不择手段，而且逐渐形成小集团。击败或者吞并我们，赢得的名誉可以使他们获得更多附庸。”

沉默了一阵，掌门平静地看着桌面。他有点不确定掌门的态度，只能继续阐明自己的观点。

“我们在诸多门派里，的确安分守己，保持中立，自立派以来没有卷入重大纷争。”稍微停顿，他低下头，把语气放和缓了些，“但是和平的环境也使我们自身的进步，比起其他门派要缓慢得多。

“虽然有不断打探各门派的发展态势，我们也极少和他们正面间交锋。我们天莲派在各方面造诣占有显著优势，但长此以往难免逐渐落后。

“十年前我派领地开始容许外来流民，经严格审查后定居，我赞成这一非常有必要而且有益处的决定；但同时也认为这将埋下一些可能的隐患，而经过这些年，我担心这隐患将初露端倪。

“白莲内功对天赋要求极高，使我们的武功并不十分具有普及性。而我们又对每一届的弟子严格筛选，能够进入内门的弟子本来就不多。而如今人心浮于功利，应试弟子中不乏虚荣门第，求取利禄之人，能真正完全遵循道派教诲的更少。我认为这就是掌门这么多年来一直无法找到得意门生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