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写天莲派：第5章 她和她

“你竟然会问这样的问题…”许奉嘉像是自言自语，目光回到她脸上。她的心一沉。

“我们不是士兵，而是天莲派的武道弟子。”他开始认真地回答了，“你知道我们并不是玄武国的注册刺客，而只是寄居于这片土地，因为契约而接首领下达的任务的。我们实际上的使命是遵循武道，许多门派都和我们的处境类似。

“我们用剑并不是单纯杀人，你应当将它视作运气，或者运用内功的一种手段。剑为双刃，对应着阴阳两力；以突刺为重，象征内力的集中。…等你开通白莲内功，应该会有更深刻的理解。”

她没想到许奉嘉竟然会这么认真地回答，连忙鞠躬致谢。

“慧莲，你很有才华，也有良好的品格。虽然还没有练习过内功，但是仅从目前的基本功看，你也是我门派的希望。一定不要辜负了我们的期待。”他突然说，拍拍她的肩膀。

“我…对此该怎么想呢。正常人应该…感动不已？奋发图强？”她有些慌乱。当她还是高中生的时候，还没有人对她这么说过。

对，她普通得很，家境普通，资质普通，成绩普通，品德普通；也不积极，也不主动，从来没太有人在乎。这才过了几个小时，她就快忘记了她本来是怎样的人了吗？

麻麻木木、浑浑噩噩地度日，从来没有什么希望，将来也一定也是如此，就这样平平淡淡地上一个普通的大学，普通地毕业工作，然后平平淡淡地度过整个一生吧。

本来就是，本来就应该。市场化的社会只会将资源公平地，按照她的能力进行对应地配给。无聊的一生，无聊的性格，同时还要经历普通人所要经历的多灾多难的各种变故。

“毫无生命力的我…我知道了。我夺取了她的希望，最可贵的才能。…因为我羡慕…不仅羡慕她的才能，而且羡慕她可预期的一生。

“我无法知道，又已经知道，我将来要面临什么，我无法改变；但是她因为可贵的才能，有能够改变的潜力，有无限的生机和活力。

“这就是我想要的吗？…原来我不甘于普通…而是希望像她一样，有能力主宰和改变我的命运；同时利用我对她未来道路的偷窥，来改变她的命运吗？…

“我太自私了…我一定是想：如果我是她，如果我有她的才能，我一定能走得更好。…什么都想顺着自己的意思来，最终一定会失望透顶吧。”

老天爷并不公平，有才能、能充分利用的人在充满投机的命运里，能够掌握一切，调控着其他无法发觉和利用自己才能的人，由此构成社会的阶级。无可厚非的过分。

“慧莲！要开始训练了！”李书喊她。

“……好的！我来了！”像是身体的记忆一样，她自然而然地回应，作出了积极的态度。

实际上还是因为表扬而高兴不已了。

如果什么也不想，像水一样融入各类物质，变形成各种形状，一定在哪里都能混得很好。就像她如果完全顺应江慧莲的记忆和习惯去做，也一定会自然而然地获得她的一切。

“那我能不能改变她的错误，不会陷入那件蠢事而失掉一切？到那时候，我还有改变的能力吗？我究竟是来做什么的呢？我最终会和她完全地融为一体而消失吗？”

“如果不停止思考，我就还是我。”她想，“但这样就会有所失去，但同样也会有新的获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