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暗流涌动
清晨六点,林夏被手机震动惊醒。是陈特助发来的消息:“速来公司,紧急会议。“
她匆匆套上职业装,抓起包就往外跑。早高峰的地铁里挤满了睡眼惺忪的上班族,林夏却异常清醒。昨晚搜索到的那些信息在脑海中挥之不去,直觉告诉她,今天的会议不会简单。
32层的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林夏注意到,除了几位核心董事,还有几位陌生的面孔。他们穿着考究,神情严肃,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特殊的威严。
“这是证监会稽查组的同志。“陆沉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夏下意识挺直了背脊,“林夏,你负责会议记录。“
会议开始,稽查组组长开门见山:“我们收到举报,恒远集团在最近的并购案中存在违规操作,涉嫌内幕交易。这是调查令,请配合我们的工作。“
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林夏看到几位董事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只有陆沉舟依然神色自若。
“恒远一向遵纪守法,“他从容不迫地说,“我们欢迎稽查组的调查,这将是最好的证明。“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里,稽查组详细询问了并购案的每一个细节。林夏飞快地记录着,她注意到,每当问到关键问题时,陆沉舟总会巧妙地转移话题,而几位董事则显得异常紧张。
会议结束后,陆沉舟叫住了林夏。
“把会议记录整理好,直接发给我。“他顿了顿,“记住,这份记录只能有我一个人看到。“
林夏点点头,回到工位开始整理。当她输入到某个关键数据时,突然发现与之前看到的文件有出入。这个发现让她心跳加速,手指微微发抖。
就在这时,她的电脑突然黑屏了。
“怎么回事?“她惊慌地按着键盘,却毫无反应。抬头一看,整个办公区的电脑都陷入了瘫痪。
“别慌,是系统故障。“陈特助走过来,“技术部正在处理。林夏,你去档案室把纸质文件找出来,陆总急着要。“
档案室在33层,需要特殊权限才能进入。林夏刷了工牌,却显示权限不足。正当她不知所措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用我的。“
陆沉舟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他的气息近在咫尺。林夏感觉后背发烫,接过他递来的工牌时,指尖不经意相触,一股电流般的触感让她差点失手。
档案室里光线昏暗,密密麻麻的文件柜像一座座沉默的巨人。林夏很快找到了需要的文件,却在转身时碰倒了一摞资料。她蹲下身收拾,突然发现一份标着“绝密“的文件从文件夹中滑出。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签署方赫然是陆沉舟和一个陌生的外国公司。日期就在上周,而转让的股份数额之大,足以动摇恒远的控制权。
林夏的心跳几乎停止。她迅速将文件塞回原处,却在这时听到了脚步声。
“找到了吗?“陆沉舟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找、找到了。“林夏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拿着文件走向门口。经过陆沉舟身边时,她闻到了一丝若有似无的香水味,不是他惯用的龙涎香,而是某种甜腻的女士香水。
回到办公区,系统已经恢复。林夏将会议记录发给陆沉舟,却偷偷备份了一份。她知道,自己可能触碰到了某个危险的秘密。
午休时间,林夏借口买咖啡来到大楼外的花园。她拨通了一个号码,那是她在财经周刊实习时的导师。
“老师,我想请教一个问题...“她谨慎地措辞,“如果一个上市公司的大股东秘密转让股份...“
“林夏,“导师打断她,“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未必是好事。你还记得张明吗?“
林夏心里一沉。张明是她的学长,曾经在恒远工作,后来因为“泄露商业机密“被起诉,至今下落不明。
挂断电话,林夏站在阳光下,却感觉浑身发冷。她抬头望向32层的玻璃幕墙,恍惚间似乎看到陆沉舟站在窗前,正俯视着她。
下午,一个爆炸性新闻传遍整个金融圈:恒远的竞争对手长风集团突然宣布,已经获得恒远10%的股份,成为第二大股东。
整个公司陷入混乱。林夏看到董事们匆匆进出总裁办公室,每个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而陆沉舟却始终没有露面。
直到下班前,陈特助才带来消息:“陆总请大家放心,这只是正常的市场行为。明天照常上班。“
但林夏知道,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她收拾东西准备离开时,在电梯里遇到了苏漫。
“林小姐,“苏漫摘下墨镜,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听说你最近很得陆总赏识?“
林夏不知该如何回答,苏漫却自顾自地说下去:“不过我要提醒你,有些游戏,不是你能玩得起的。“
电梯到达一楼,苏漫优雅地离开,留下林夏一个人站在原地,感觉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
回到家,林夏打开电脑,开始整理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她将那份秘密备份的会议记录与之前的数据进行对比,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恒远的资金链可能出现了严重问题。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小姐,“对方的声音经过处理,“如果你想知道恒远的真相,明天中午12点,到金融街的星巴克。“
“你是谁?“林夏紧张地问。
“一个和你一样,想要真相的人。“对方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林夏握着手机,陷入了沉思。她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危险的十字路口。而明天,她将不得不做出选择。
与此同时,在城市的另一端,陆沉舟站在落地窗前,手中握着一杯威士忌。他的面前摆着一份文件,正是林夏白天看到的那份股权转让协议。
“鱼儿上钩了。“他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月光透过玻璃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的轮廓。在这个充满算计的夜晚,每个人都在编织着自己的网,却不知道,自己可能早已成为别人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