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在冬雪暖阳下：第2章 2.没有那样的沉重

看着墓碑，明明知道不会走回答，依然习惯性地问出口，或许韩承灿期待着，某一天他会给自己一个答案，又或许，他是真的很想知道对方过的好不好。

十年前的一场意外车祸，造就了现在这个情况，每到这个时候，韩承灿都会来到墓园里，跟着自己妈妈一起祭拜着，那跟自己都遭遇了车祸，却只有自己留下来，而在自己很小就去世的父亲。

观察到自己儿子的一举一动，韩承灿身后的中年妇人，比起情绪低落的他，倒是正向又乐观。

“你看今天天气这么好，你阿爸一定过得很好的”

微微抬头，看着那蔚然的天空，搭配着和煦温暖的阳光，还飘着几朵白云，确实是不错的天气。

“而且他最宝贝的儿子，还特地带来他最喜欢的花”

“连我这个妈妈，都很少收到自己儿子送的花”

听着自己妈妈的话，韩承灿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笑容，他确实是个不及格的儿子，还真的很少买花给自己妈妈。

不希望韩承灿每次都沉浸在那自责的氛围里，韩妈妈一句简单的玩笑话，就化解了那悲伤的气氛。

栀子花是韩荣基生前最喜欢的花，因为栀子花的花语『永恒的爱，一生守候和喜悦』，是他对自己老婆与儿子所许下的承诺，只可惜，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与机会，可以实现这个诺言。

对于自己父亲的记忆，随着年纪增长，渐渐的模糊，唯一不能够轻易忘记的就只有那场，自己手受伤却存活，而自己父亲则是离世的车祸。

用着左手简单的，在墓前的烧酒杯上，盛满了满满的烧酒，作为这十分特别的一天，不太能够喝酒的韩承灿，还是端起了烧酒杯，一口就把杯子里的酒给喝完了，甚至还多了几杯。

没有说话，韩妈妈只是安静的看着自己这个，不喜欢把心里话表达出来，表情总是严肃的儿子。

两个人肩并肩的，享受着现在这专属于他们一家三口的时间，伴随着簌簌风声，还有因为一阵风吹来，树上的叶子'沙沙'地作响，像是韩荣基给出了回应。

沉默了一段时间后，韩妈妈即便知道韩承灿不会给自己答案，不过爱护儿子的她，还是忍不住的温问出口。

“手…还是会痛吗?”

握住了韩承灿的右手，关心的不断的转动他的手腕，确认着情况。

“不是都治疗好了”

看着韩承灿使用着那受伤前非惯用手，现在却使用的像是惯用手的右手，韩妈妈则是有些担心。

一开始是因为受伤，在治疗期间改成了右手的使用，不过明明之前长时间的治疗之后，医生都已经保证韩承灿的左手，基本上都复原了，能够应付大部分的日常生活，只要尽量避开剧烈运动。

但…几次见面的观察下来，不知道是已经变成习惯，还是韩承灿刻意的避开，现在的他却已经十分熟练的把右手变成了他的惯用手，所有的事情都用着右手。

“是不是又复发了?”

“如果真的不舒服”

“记得让名井医生，见面时帮你看看”

提醒着，那总是习惯假装没关系的韩承灿，让他对于手腕的伤势，一定得加倍谨慎，这种是可轻忽不得。

习惯了每次见面时，那因为关心而来自母亲的碎念，知道是对自己的关心，所以韩承灿并不是特别在意也不会特别烦躁，并没有特意的解释些什么，只是摇摇头的表示没有不舒服，试图让自己妈妈放心。

结束了墓园里，短暂的悼念，韩承灿肩并肩的，与自己也许久没见面的母亲一同走着。

“妳最近好吗?”

看着自己妈妈的气色，感觉她应该过得不错，但…知道自己妈妈，正期待着自己的关心，所以孝顺的韩承灿，即使早就知道答案，为了让自己妈妈开心，不要失落的，还是主动开口。

看了看自己儿子那别扭的表情，韩妈妈不自觉的笑了出来，这个孩子还是跟小时候一样，不擅表达，却依然十分会看眼色，必要时刻，即便勉强还是会迎合自己所在意的人。

不想让自己儿子担心，也为了表示自己真的过的很好，韩妈妈拿出了手机，跟着韩承灿分享着，她跟朋友一起出门游玩的照片。

“跟朋友一起去泡了温泉”

“看了樱花”

韩承灿低着头，认真的看着照片里自己的妈妈，果然还是记忆里那总是充满笑容的样子。

“过得很好，不用担心”

车祸之后，为了治疗和复健，还有能够被就近照顾，韩承灿跟着自己妈妈回到了家乡，但…自从韩承灿高中毕业成年后，没有依照妈妈的想法，反而是选择回到父亲的家乡，一个人用着想要尽早独立当借口。

而事实上是不想让妈妈太过担心，也不想她因为看见自己就想起车祸而死去的韩荣基，韩承灿选择独自一个人过生活。

听着自己妈妈，那几年下来，每次见面都相似标准答案的回答，韩承灿表情泰然并且放心，自己的妈妈还是比自己坚强。

只不过这一次，不同于之前的只是告报自己的近况，现在的韩妈妈却多说了一句。

“就差儿子，如果能够常陪在身边会更好”

“或是多跟我联络就好了”

平时忙碌的韩承灿，或许因为小时候遭遇，所以变得不喜欢表达自己的想法，所以即便是自己的妈妈，他也是很少连络，除非韩妈妈亲自打了电话。

知道儿子的经历，韩妈妈也不勉强他，总是让他做着自己的想做的事，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算是一种心理上的补偿。

韩承灿有些意外，很少干涉自己的妈妈，这一次竟然会有这种的念头，不过即便韩妈妈都开口催促，韩承灿还是给了自己欧妈一个软钉子。

“你也知道…”

“工作很忙”

用着工作这一类的推托之词，很习惯的就说出口，搭配着韩承灿一贯掩饰性的笑容。

韩妈妈并没有期待韩承灿会给出什么自己满意的答案，也早就猜测到了他的回答，这些早就听到腻了，甚至连话都会背的说词。

“算了，就知道敷衍我”

“我会跟你老爸告状的”

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触景伤情的待在墓园太久，挥挥手的，让韩承灿可以先离开，用着她还有些话想单独的跟着自己老公说借口，找了借口让自己儿子可以先离咖。

知道自己欧妈的用心，韩承灿比了一个让她结束后，给自己一个电话的手势。

踏出了墓园，韩承灿闭上眼深呼吸，试图缓和自己的情绪，一抬头，眼前的是蔚蓝白云陪衬的天空。

阳光很暖，天空很蓝，韩承灿的心情似乎也没有那样的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