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邻居
门口右脚三两步住着小两口子,男的叫老赵,女的我记不清了,老赵没事就跑我这讨杯茶或两顿饭。没辙,闹矛盾,被赶出来了,结婚的困恼啊!
他也是一名高材生,听说还读了博,虽然我看着不像,不然那个人总是把“乡下,好啊,空气,多好啊”这几个字眼放在口中,活脱脱的一个脱了长袖的孔乙己。
左脚四五步的老院子几年前就贴上了封条,好像是这儿的康老子走了,八十来岁,算是寿终正寝吧。
后来,几个小伙子和女娃娃闹了一场,四处找人评理。
就为了那几个臭钱,搞的村子不安宁了几天,这康老子想来地下也不安心吧!
但康老爷子家门口架着一颗让人羡慕的银杏,像小学课文中写一样,八岁种下,八十岁结果。
现在八十来岁,马上要结果了,人走了,可惜,这康老子想来地下也不安心吧。
至于我的对门,额……没有对门,是大片的旱地,有几块是我家的,也没细数过,估摸着有十来亩,试着耕过。
难,只收了几十斤的烂菜,搭着后山寻来的枯枝炒了,也别有一番风味。
今天,拎着祭拜用的物件,摸着牛棚和墙壁间的羊肠小道走进后山。
后山上是我们本家的坟头,本来只有小小一个,但后来老爸生意起来了,秉着“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想着让王希龙的名字响亮点,修大很多了,看起来也有一种富丽堂皇的感觉,果然有钱了也逃不了俗气。
祖坟的前头是一块青色玄石碑,刻着王家这一辈所有人的名字,但实际上也只有祖上三代人,因为这样在往上的爷爷记不得了……
但不久后就要再刻了,老姐害喜了,成了姐夫家的宝贝,谁也碰不得。
我是替她“俩”人拜太公的,老爸说请太公,保的老姐母子平安,虽说老爸表面不怎关心老姐,但架不住老妈私下里揭他老底,说老爸得到消息时嘴都咧开了,要不是老妈劝着,都要不顾着肝,喝上两瓶了。
扫了墓,散了香,点了烛,烧上黄纸,最后打上挂爆竹,上前鞠了躬,口中念着老爸从小念到大的话:叫得太爷保平安,来日再烧厚纸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