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迦蓝
因为在文科班读书,氛围往往轻松很多,于是我们班主任在上学期为了保证我们在上高三前玩个尽兴给我们报名了校园才艺大赛,我们班全班参加。
队形排得很周全,考虑到了人的身高和其他各方面因素。我和萧安站在一起,都在最后一排,他是因为长得高,我是因为不会跳。
“嗨。”他标志性地眯着眼对我笑,我之前没有意识到那多可爱,但太久没想起来过了,再想起心中就会有点忧伤。
我模仿着他的微笑招呼回去,这是我们之前习惯的问候模式,后来他告诉我他觉得那样的行为很憨,好吧,起码我认为很特别,是我们特别的记忆。
他愣了一下,我等着他说什么,他突然告诉我:“原来你是双眼皮呀,之前没注意。”
我十分气愤地回道:“认识一年了你才发现我是双眼皮?”
“没有没有,我是说你的双眼皮原来很明显。”
我转头没有说话。
“你听过迦蓝的那首《光雨》没哎?”站着等候排练安排时,他又问我。
“啊…没有,但我觉得《神的旨意》很好听。”我为了接下话题,提出了另外一首迦蓝的我听过的歌。
“不喜欢那种另类风的歌,我喜欢那种慢慢的情歌,你去听《光雨》真的很好听。”他一边说一边摆着手。
“我还觉得那个好听,《血月》!”我话音刚落,他便接上了《血月》的歌词,他盯着我的眼睛唱道:
“天空沉沉像要睡去,而你在哪里…”
我于是和着他唱了下去:“我望着你留下的回忆,止不住地哭泣…”
周围有人在闲聊,有人在练舞,我们似乎进入了一个另外的空间。我们从《血月》唱到《下雨》再唱到《何时开口》,我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嗨,尽管后来我就再没见到他那个模样了,我只是很想念。
直到有人来提醒我们要开始教新的舞步了,我们才停下来。没有停下的是窗外的夏天的蝉鸣和空旷漆黑校园里闪烁的灯光。
那一段时间我一直关注着他的举动,想要表示我的关心。
一次似乎是政治课上,他和赵林——我们学校文科最强的男生,当时就坐在他旁边——起了争执。当时我们一众认为是他太固执了,执着于他的思维不愿意去听赵林给他讲题的内容,于是我想作为朋友去劝劝他改一改自己的行为。
我给他写了一张纸条,告诉他不要这样奇怪了,在出门跑操的时候他和我碰巧走到一起,我又给他说了一句:“你今天状态不太好才这样的吧。”他一脸不解地反问:“是我状态不好?”然后就没有解释什么走了。
我当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就自顾自地走了,后来下午我在外面背书遇到了安芷兰,一个坐在萧安和赵林附近的男生,和他聊起了这个话题,他告诉我当时不完全是萧安的问题,赵林当时说话有些过了,对着萧安说:“等你考试到达了我这个水平你再来和我说谁对谁错。”萧安被激怒了两人才吵了起来。
我突然意识到我早上对萧安的关心反而变成了责怪,于是立马回到教室把萧安叫出来告诉他:“早上的事情对不起,我搞错了,刚才安芷兰告诉我你和赵林的事情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你不要多想,我觉得你是最棒的。”
他却告诉我他对此并无所谓,他认为他和赵林不是一类人聊不到一块去,以后不相往来就好了。
原来他这么容易把别人与自己区分开来,那我和他在他眼里是不是一类人呢,这是他后来那么对我的原因吗?我还在思考着。
总的来说,这就是在那个学期结束之前,我和他之间所发生的所有了。当时我是不喜欢他的,只是觉得他是一个让我很想接近的朋友,因为当时他告诉我他觉得我和他很像,我们的思维都和别人有些不一样,我就那么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