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1.百年、千年不遇!2
须丰沃再睁开眼的时候,
立刻跳了起来,大喊:“妈妈!”
但是,
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自己好像站在一片荒野里,
周围只有一片黑暗。
这是哪里?
怎么这么黑?
连个路灯都没有?
妈妈呢?
妈妈怎么样了?
须丰沃四处张望。
头上是青黑的天空。
没有月亮,连颗星星都没有。
四周也是一片漆黑。
冰凉又诡异。
向来不知道天高地厚的须丰沃突然有点害怕:“这、这是什么鬼地方?”
不远处仿佛闪烁着一点亮光。
不管怎么样,有灯就应该有人吧?
先去那里问问看。
他朝着那盏灯走过去,
走到近前,发现这确实是一间房屋,
门口挂着一盏灯笼。
纸糊的?
上面都是灰尘,显得很陈旧了。
借着灯笼的光亮,看到门边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竖着的招牌,上面写着:“转生事务所第九所”。
转生事务所?
这是什么东西?
转生?
须丰沃突然从脚底开始冒凉气,他紧紧抱住自己的胳膊,猛地发现自己的身上根本没有任何温度!
该不会、我已经、死了?
这里该不会是……
门突然打开了。
须丰沃吓得掉头就跑,一边嗷嗷乱叫:“别过来!别过来!”
“喂!”
一个声音传来。
是小孩儿的声音?
须丰沃还在狂跑,不敢回头。
突然撞到了什么,
他一看,
原来是个三岁左右的小孩子。
他拎着一盏小巧的灯笼,
这个倒像是玻璃做的。
这个小孩儿身高不足一米,
穿着一件白色衬衫,外面罩着一件黑色西服背心,下面是一条西裤。
小孩子?
须丰沃擦擦眼睛,没看错,确实是个小孩子。
但是心里还是有点害怕,抖抖抖地问:“小盆友,这里、是哪里?”
小孩儿用灯笼指了指前面的事务所:“转生事务所第九所。”
须丰沃抱着胳膊,望了望黑黢黢的四周,抖抖索索地又说:“我是想问,这是哪个城市?我怎么才能回家?”
小孩儿一脸平静地说:“这里是黄泉,你已经死了,还回什么家?”
“什么?不可能!”
须丰沃坚决不相信。
小孩儿继续说:“你摸摸你自己的手,还有脉搏吗?还有温度吗?”
摸脉搏?
须丰沃还真不会。
但是温度!
那是真没有!
难道、是真的?
“不可能!我还要回去救妈妈!”须丰沃声嘶力竭地大声喊,一把抓住小孩儿胳膊,“快告诉我,怎么才能回去?”
小孩儿叹了一口气:“黄泉哪有回头路?”
“不!我要回去!我们家楼都烧了!妈妈很危险!让我回去!”
须丰沃开始拼命摇晃小孩儿。
突然被不知道谁的胳膊勒住了脖子,硬生生地拖了开来。
须丰沃翻起眼睛,看到一个白皙的下巴。
这个下巴动了动,发出一个磁性的声音:“啧啧,欺负个小孩儿,你可真有脸。”
须丰沃拼命掰他勒住自己的那只胳膊,勉强从脖子里挤出点声音来:“放、开、我……”
那个人也不管他说什么,一路拖着他走到了事务所门前。
小孩儿跟来打开门,须丰沃就一路被他拖进了事务所。
刚进去,一个人就朝勒住须丰沃脖子的人扑了上来,带着哭腔喊:“所长,你总算回来了。”
这个勒住我脖子的野蛮人就是所长?
须丰沃被他勒得动弹不得,心里又气又急。
眼看那个人就要扑到,所长一抬腿,直接把他踹出一米远。
那人摔得仰倒在地上,
身上花色衬衫的扣子都掉了两颗。
黑色紧腿裤裹着的两条细长长长长的长腿一条搭在桌上,一条架在了凳子上。
所长同时也松开了须丰沃。
须丰沃一感觉到自己被放松了,立刻转过身来,抓住所长胳膊就是一口!
咬得真狠!
所长的胳膊上顿时多出两排深深的牙印。
但是所长好像一点也没感觉,只回头瞪了须丰沃一眼:“小子,做鬼有做鬼的规矩。你再乱来,我可不客气了!”
鬼!
须丰沃突然听到这个不得了的字,立刻打了一个寒噤。
刚才、所长的胳膊、冰凉冰凉的!
“你、你们、”须丰沃抖抖索索地说,“你们是、是、是鬼?”
“抖什么抖?”所长不以为然地说,“你不也是吗?”
“我?我也是?”
须丰沃立刻意识到自己浑身也是冰凉冰凉,跟所长一样!
须丰沃还在愣神。
刚被所长踹飞的那个细长腿又爬了起来,跑过来一把抱住所长大腿,还带着哭腔:“所长,我不想当屎壳郎,求你老人家想想办法嘛,呜呜呜呜呜……”
所长抖了抖腿,细长腿还是死死抱住。
所长就喊了一声:“喂,别钰,还有没有别的选项?”
靠里的一张桌上的电脑屏幕后面升起了一张微胖的脸,一个三十多岁样子的男人站了起来,微笑着回答说:“还有老鼠、蟑螂、跳蚤、癞蛤蟆、苍蝇……”
所长一脸黑线,对还死死抱着他腿的细长腿说:“你这是缺大德了啊。”
刚才那个微胖脸的男人——别钰望着电脑屏幕微笑着说:“乱闯红绿灯180次扣180分,随手乱扔垃圾150次扣150分,顺手牵羊顺走别人的打火机、香烟、口香糖、啤酒一共30次扣60分,脚踏两条船5次、三条船3次扣430分,抢小朋友棒棒糖2次扣10分……”
“等下!”细长腿抱着所长大腿回头喊了一声,“一个棒棒糖至于扣这么多分吗?你们这也太黑了!”
别钰望着他依然微笑着说:“我们事务所向来公平公正,童叟无欺,棒棒糖事小,你伤害了小朋友幼小的心灵,这个一次是要扣5分的。”
细长腿瘪着嘴,哭着说:“你们这样扣,我的心灵也很受伤啊!”
刚才的小孩儿爬到挨着门的一张桌前的凳子上,翻过身来坐好,对细长腿慢悠悠地说:“这都是你自己作的孽啊。”
“那我就没做过一点好事吗?”
细长腿据理力争。
别钰说:“哦,让我看看。”
他滚了滚鼠标,继续滚、继续滚、继续滚,终于说:“有了,曾经扶老奶奶过马路3次加15分,捡到一毛钱交给老师两次加6分,帮没拿伞的同学打伞1次加3分,当志愿者给老人院的老人们表演铁头功1次加5分……”
“你看、你看!”细长腿一脸骄傲,“我还是做了不少好事的呀!凭什么给我这么些完全不像话的选项?”
别钰说:“这些加分项都是你12岁以前的记录,之后就基本上都是负分了。转生初期给的都是一千分,你大概在23岁的时候就扣光了,你最后的分数是负的1800分,系统给出的随机选项就只有这些了。”
细长腿抬起头来仰望着所长,哭丧着脸说:“我现在知道错了,求求所长放我一条生路,我不要当屎壳郎……”
所长弯下腰来,一张俊朗的脸向细长腿露出了一个迷死人的微笑:“屎壳郎可是益虫哦,可以加好多分的。”
细长腿一下贴住所长的腿大声地嚎:“我不要天天团便便!”
一个二十几岁模样的小姑娘从楼上走了下来,把一份打印纸递给还抱着所长腿在嚎的细长腿:“您的合同打好了,请签字吧。”
细长腿把脸埋在所长大腿上,坚决拒绝:“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
别钰从电脑前面站起来,拉开凳子走到细长腿旁边,蹲下身来,伸手抚摸着他的头发:“这个选项可能几百年几千年都不会变,其他的选项都加不到什么分,可能还会减挺多分的,那你下次来也没什么好选项,那怎么办好呢?”
细长腿抬起脸来看着别钰,还瘪着嘴。
别钰继续招牌式的微笑:“屎壳郎的寿命只有一年,也就是说,你只要过一年之后,就可以再来了。到时候你应该加了不少分了,就可以有不少好的选项,说不定就能重新选做人了呢,不是很好吗?”
细长腿抽抽噎噎地说:“真的吗?”
“这是最优选项了。”
别钰继续微笑着说。
细长腿有点放松了所长的腿,小姑娘赶紧把合同递过去。
细长腿突然又抱紧了所长的腿,大声地嚎:“我不要团便便!呜呜呜呜呜……”
别钰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说不定就可以做人了,你肯定没问题的。”
细长腿再次抬起脚望着面前微笑的别钰:“下次真的可以做人?”
别钰点头:“只要努力,肯定没问题。”
小姑娘在旁边补了一句:“不要劈腿。”
细长腿终于松开了所长的腿,接过了小姑娘手里的合同,还有笔,又望了别钰一会儿,哭丧着脸,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小姑娘又递给他两份:“一份你自己带走,一份事务所留存,一份交给转生司存档。”
细长腿都签了。
然后别钰把他的一份给他:“去吧,外面有转生鸟,它们会带你去转生司的。”
细长腿接过合同,看了一眼,带着哭腔说了句:“屎壳郎……”
然后哇哇大哭。
别钰打开门,他就哭着走出去了。
别钰对他挥手:“好好加油,不送。”
须丰沃一脸懵地望着细长腿走出去,然后门又关上了。
“好了,现在该你了。”
所长指着须丰沃说了一句,然后对刚才那个小孩儿说:“给他办吧。”
小孩儿点头说:“好。”
望了一眼须丰沃:“须丰沃是吧?”
须丰沃还是满脑子浆糊,只是无意识地点了点头。
突然想起来不对劲:“你怎么知道我名字?”
“你脑袋上写着呢。”
小孩儿嘴里说着,已经在电脑上输入这个名字开始查看。
须丰沃摸了摸自己的脑袋,莫名其妙。
“须丰沃,一个小孩儿,大概分应该不少吧,没准能投个好胎。”
小孩儿一边看电脑一边说。
须丰沃跑上去大声吼着说:“我不要投胎,我要回去!”
小孩儿翻了翻眼皮,没搭理他,继续看电脑。
须丰沃急得直挠头,扯住小孩儿胳膊:“我们家楼着火了,我妈妈很危险,我必须得回去,求求你了!”
小孩儿没说话,还是盯着电脑看。
须丰沃还是不断哀求他:“求你告诉我回去的方法,让我赶快回去,越快越好!”
小孩儿终于侧头看着他:“你妈妈没事,我们系统里都没有她的名字。”
须丰沃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像你死了,我们就有你的名字和所有的信息了。”
小孩儿给他解释。
“哦。”
须丰沃有点懂了。
“但是系统里没有你妈妈的名字,所以她好好地活着呢,你就放心吧。”小孩儿说。
“原来是这样。”须丰沃说,“那妈妈就是没事了。”
“对的,她没事,我还是看看你的转生积分吧。”小孩儿说。
须丰沃撒开了扯住他胳膊的手:“妈妈没事,那就好了……”
小孩儿动了几下鼠标,看了一会儿电脑,然后说:“有了,我看看,多少分。”
小孩儿凑近一看,突然吃惊地大叫:“天哪!!!!!!”
所长、别钰、小姑娘都吓了一大跳,连忙问:“怎么了?”
小孩儿手指着电脑,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他、他、他、这、这、这……”
小姑娘、别钰、所长都凑过来一看,
这一看,全都大吃一惊,转脸惊愕地盯着须丰沃。
须丰沃被他们盯得有点发毛,也结结巴巴地问:“怎、怎么、回事?”
几个人齐声大喊:“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