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去到令我魂牵梦萦的远方
2019年四月我请了十天的长假,坐上了火车去到草原。
因为她说最向往草原的天,纯净一览无余。草原的风粗犷而温柔,会吹走一切的灰暗乌云。
这一次我不顾一切地去到草原,而她远走到另一个城市,也许正牵着另一个男人的手。
故事开始了,其实故事已经结束了,希望忘记,所以我选择了远方。
随着列车员机械般的声音,我检票入站。
因为没有提前购票,我买到的是新乡到大同站票。想不到十多个小时我是“站”过来的。
我的计划是先到大同,再做火车去呼和浩特。
新乡那夜小雨,车站来往的人群密密麻麻。
他们有的为了工作,有的为了学业,有的为了旅程。
而我只是为了寻找和忘记。
我倚靠在火车的洗漱台旁边,心里有份莫名的宁静,好像这个我生活快十年的城市从此与我无关。她的喜怒哀乐风雨无常我都可以说声再见。
火车上很吵,我旁边是一个四十多岁妇女带着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他们座在洗漱台上。男孩好奇地望着火车上挤满的人。
我对他微微一笑。
“叔叔,你一个人去干嘛”
“叔叔,去看一个朋友”。我的心里却是万马奔腾,叫一声哥哥可好?再算一下的年龄,好吧,是该叫叔叔。
男孩看我面色有点不善,便转到妈妈那一边。
大概一个小时,火车上响起了熟悉的饭盒火腿矿泉水的叫买。
火车上本就拥挤,又拥挤进了一辆小推车一个胖胖的列车员。我不由自主缩了缩自己的小腹和双腿。
看看了旁边三个农民工兄弟。
人家三个坐在各自的行李袋上比的窘迫要显得从容多了。
“让一让,前面的让一让”
列车员很快到了面前。
曲腿弓腰摇头,我的动作一气呵成。
“哎,同志来一份泡面”
那个带小孩的妇女高声喊到,而此时的小推车正好卡在我的肚子上。
十几秒的时间有点漫长。
但当几分钟各种泡面味道铺面而来时,味道熟悉而刺鼻。
我用力挤到车厢抽烟处。
掏出一根红塔山,深吸一口,压一压这次窘迫旅行所带来的惊吓。
旁边几个中年和青年一起在喷云吐雾。
我望着窗外飞速向后的房屋和灯火,高地错落的房屋每个都掌握这一点光明,却被火车的风又吹进黑暗。
屋里的人此时可能正在看着电视,听着孩子的哭闹,或有的已经进入梦乡。
此时已经十一点多,火车已经行驶了两三个小时。
我已经离开我生活的城市,去到别人口中的诗和远方。
我从我的帆布背包里掏出饼干和矿泉水,以此来抵挡饥饿。
忽然想起徐志摩,一个诗人,一个为爱疯狂的人。
从他的《再别康桥》可以看出来他感情热烈而丰富。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写的不是作者的洒脱和不羁,写的是作者的不舍与留恋。
那年1928,那年林徽因与梁思成完婚。
再别容易,再见难。有些一别,便是一生。
靠在火车上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只有旅客上下车时我才会保持一刻清醒。
快到大同时发生一件小事,我记忆深刻的小事。
那时距离大同还有一两站,列车停下,乘客下站。
我站起来,却发现突然天昏地暗,有种随时晕倒的感觉。
我强忍着不让自己昏倒。
可旅客下到一半多时,我忍不住蹲坐在火车上。
“美女,我身体有点不舒服,你稍等一会儿”
我对着我后面急着下车的女孩说。
“你不会等会再晕,我着急下火车”!
我已经无力反驳,强忍着身体不适,让后面的旅客下车,接着又是熙熙攘攘的人群上车。
那是那一段旅途中最黑暗的十几分钟。
但也许上天给我到大同的一份小小礼物。
半小时后,大同到了。
我和她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到了,大同也算我的康桥。
我和她是网上认识的,网聊了一年,奔现,然后她来到我所在的城市。
虽然同居,但没有发生关系,她说结婚后才可以。
两年后以一个百搭的理由分手:性格不合。
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就是大同火车站。
那时她穿着一条白色长裙,长发过肩,大大的双眼,小小的嘴巴,脸有点可爱的婴儿肥。大概是所有男生梦想中的女主。
那时她面带微笑,慢慢向我走来。
我的心脏扑通通的加速跳动。
那天太阳很暖,清风很温柔。
我到了大同首先找了一家旅馆,旅馆不大却很整洁。很快进入了梦乡,梦到了那一片花海的公园,繁华的小吃街。
我牵着她的手走过那片游船的湖,那个我们一起坐过的摩天轮……
忽然我们跑出公园,进入了一个教堂,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我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
我们互相幸福的说了句我愿意。
教父准备让我们互相交换戒指。
忽然一个穿着白色外套的男人站出来。
“我反对这门婚事,你们是失散多年的兄妹啊”
我忽然这里就醒了,醒来不知是该哭该笑。
我周星星的电影看多了,梦中也中了大话西游的毒?
看看已经十二点多了,先找了家刀削面馆吃一碗香喷喷的正宗山西刀削面。
面特别的劲道,汤也鲜美可口
。不禁感叹好多年没有来到山西,吃到这么正宗的刀削面!
面馆老板四十多岁,有着山西人精明干练。
“小伙子,你是来山西旅游的吗”,老板笑呵呵的问到。
我笑着点了点头,我心里问着自己,自己算是来旅游吗。
自己曾在这里生活了半年,当时刚毕业,在这里做过许多工作。
电话销售,饭店服务员,保安,洗浴中心服务员……
我和她住在一个出租屋,那个地方我现在闭着眼也能找到。
我对于这里算是归人,还是过客?
吃过饭后我找了一家KTV ,包了一个小包。
两个小时的鬼哭狼嚎。
广岛之恋,情人,玫瑰花的葬礼,十年……
唱着唱着把自己唱哭了,我从不轻易流泪,此时却成了流落在他乡的一个懦弱的泪人。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
没有去那所房子,也没有去那个公园和小吃街。
我坐上了从大同到呼和浩特的火车。